沈舟笑道：
「怕什麼，我又沒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呸呸呸！」
夏可可立刻急了。
「老闆你不要亂說！」
剛才還帶著點哭腔的聲音，一下有了精神。
沈舟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坐在電腦前，一臉認真地朝空氣呸三下的傻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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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平台怎麼樣？」
「沒有壞！」
夏可可立刻匯報。
「訂單一直在進，我剛才數了四遍，今天已經比昨天多了好多好多。」
「好多是多少？」
「……」
電話里沉默。
片刻。
「我再數一遍。」
沈舟：「……」
「別數了。」
「哦。」
夏可可有些委屈。
「可是老闆的錢不能少呀。」
「少一塊怎麼辦？」
「從我工資裡面扣。」
回答得毫不猶豫。
沈舟樂了。
「少十萬呢？」
這次夏可可徹底卡住。
足足五六秒，她才小心翼翼地問：
「那……我得給老闆打多久工？」
「按你現在工資算，挺久。」
夏可可認真算起來。
「我不亂花錢的話，每個月可以多還一點，我吃食堂最便宜的菜就行，衣服也不用買，我還有兩條裙子……」
越說越認真。
顯然真在考慮欠沈舟十萬以後該怎麼還債。
「行。」
沈舟一本正經。
「那就打一輩子工吧。」
「啊？」
夏可可懵了。
「可是……一輩子是不是有點久？」
「剛才誰說老闆的錢一塊都不能少？」
「我……」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才軟綿綿憋出一句：
「老闆壞。」
電話結束通話。
……
晚上七點。
辦公室。
沈舟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了趴在電腦前的夏可可。
小姑娘顯然忙了一下午。
原本扎得整整齊齊的馬尾已經有些鬆了，幾縷烏黑的碎發貼在白嫩的臉頰旁。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寬鬆白色短袖。
只是衣服明顯買大了。
坐著的時候還好。
一站起來，柔軟的純棉布料便順著身段自然垂落，偏偏胸前被撐得格外飽滿，腰腹卻又空蕩蕩的，形成一種與她本人老實性格完全不搭的反差。
下半身是一條很普通的淺灰色運動短褲。
短褲幾乎被長長的衣擺遮住，只剩下一雙白得晃眼的修長腿露在外面。
她自己半點感覺都沒有。
此刻正赤著腳踩在椅子的橫杆上，腳趾因為緊張微微蜷著，整個人恨不得鑽進顯示器里。
胸口那張粉色便利貼竟然還沒撕。
【今天千萬別出錯！】
隨著她敲鍵盤的動作，一晃一晃。
沈舟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夏會計。」
「啊！」
夏可可嚇得猛地站起來。
椅子往後一滑。
她自己又被電腦桌絆了一下。
整個人直接朝前撲。
沈舟眼疾手快，一隻手扶住她肩膀，另一隻手托住她腰側。
入手纖細柔軟。
夏可可卻因為慣性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那件寬大的白T恤瞬間被擠出一道誇張的褶皺。
她仰起臉。
兩人的距離只剩十幾厘米。
「老……老闆？」
夏可可眨了眨眼。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沈舟低頭。
「你準備怎麼碰瓷？」
「我沒有！」
她慌忙想後退。
結果腳底踩到自己剛剛踢掉的拖鞋。
又是一滑。
「呀！」
這次她下意識抱住了沈舟的腰。
抱得還挺緊。
辦公室安靜兩秒。
夏可可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再抬頭看看沈舟。
小臉徹底熟透。
她像被燙到一樣瞬間鬆手。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抱老闆的！」
「解釋得挺詳細。」
沈舟鬆開她。
夏可可趕緊低著頭整理衣服。
剛才那麼一折騰，寬鬆衣擺往上卷了一截，終於把藏在下面的淺灰色運動短褲露了出來。
她扯了兩下。
沒扯平。
又偷偷扯。
沈舟看得想笑。
「你再拽，衣服要被你扯長了。」
夏可可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哦。」
乖得像挨訓的小學生。
「帳呢？」
「這裡！」
提到工作，她立即忘記剛才的尷尬。
轉身趴到桌邊，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午的表格調出來。
「我把今天的訂單全分類了。」
「學校、宿舍區、商戶，還有退款的，我都單獨標出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夠滑鼠。
身體自然向前傾。
寬鬆衣領隨著動作微微垂下。
沈舟目光停了一瞬，伸手揪住她後領往上一提。
「坐直。」
「啊？」
夏可可茫然回頭。
「這樣看不清。」
「電腦會跑？」
「不會……」
「那你離它那麼近幹什麼？」
夏可可老老實實坐直。
兩秒後，又悄悄湊近。
沈舟直接拿資料夾輕輕拍了一下她腦袋。
啪。
「又趴。」
夏可可抱住腦袋。
「老闆欺負人。」
「我是在保護公司財產。」
「我也是公司財產嗎？」
她下意識問。
問完以後，自己先愣了。
沈舟側頭看她。
夏可可的臉又紅了。
「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是員工，員工算……算……」
越解釋越亂。
最後索性把臉埋進手臂里。
不說話了。
沈舟嘴角上揚。
這姑娘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能逗。
一逗就當真。
一當真就開始胡思亂想。
偏偏長了一副怎麼看都不老實的身材。
人卻老實得過分。
「起來。」
「幹嘛？」
夏可可警惕地露出半張臉。
「檢查帳。」
她立即坐好。
十幾分鐘後。
沈舟把表格從頭看到尾。
資料談不上專業。
甚至有些地方笨得可愛。
但一筆沒錯。
所有退款、補貼、騎手結算都標得清清楚楚。
甚至有一筆兩塊錢的平台優惠券核銷，她都單獨做了備註。
沈舟看向她。
「你真算了五遍？」
夏可可小聲糾正：
「六遍。」
「剛才等你的時候又算了一遍。」
「……」
沈舟突然覺得，這姑娘以後真可以管錢。
讓她貪一塊，她自己恐怕先睡不著。
「今天表現不錯。」
夏可可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嗯。」
「那……」
她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白嫩手指悄悄攪在一起。
「剛才那個打一輩子工……」
「老闆是開玩笑的吧？」
沈舟看著她。
故意沉吟兩秒。
夏可可越來越緊張。
「看以後表現。」
她的小臉頓時垮了。
「資本家。」
「你說什麼？」
「我說老闆英明神武。」
改口速度快得驚人。
沈舟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
第二天。
上午八點。
沈舟醒來以後，熟悉的淡藍色光幕準時出現。
三條情報。
同時重新整理。
【情報一：江城大學學姐李雯，今晚將在金爵KTV遭遇數名社會女生勒索圍堵。晚上九點四十分，衝突將徹底升級。你如果去救他，對方可能會給你品嘗一下但是因為想要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嫁入豪門，所以她前面可能會不給你，後面就不好說了。】
【情報二：城南「鑫源信貸」長期從事違規高息借貸，一個月後將被警方查處。今日該公司為完成放款指標，大幅降低創業客戶審批門檻。憑藉真實創業專案及現有經營資料，最高可獲得五十萬元流動資金。】
【情報三：江城永珍城一樓「好運研究所」盲盒機，目前剩餘十一盒。倒數第三盒內藏有價值五百元的京東E卡，以及一枚一兩重足銀紀念錠。】
沈舟從第一條掃到第三條。
李雯？
晚上再說。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兩個錢包。
一個幾百。
一個五十萬。
都送到嘴邊了。
沒有不吃的道理。
沈舟拿起車鑰匙。
「先撿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