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二十。
江城永珍城。
「好運研究所」的銀錠盲盒機前，一個男生已經連續開了七盒。
七顆銀豆。
女朋友臉都黑了。
「還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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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
滴！
49.9元。
第八盒落下。
拆開。
還是銀豆。
「草！」
男生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被女朋友拽著離開。
沈舟這才上前。
此時機器里剛好剩下九盒。
倒數第三個。
位置對了。
掃碼。
支付。
49.9元。
咚！
銀色盒子掉進取貨槽。
沈舟直接拆開。
一枚一兩重的足銀紀念錠。
一張五百元京東E卡。
旁邊工作人員當場愣住。
「帥哥，你中二等獎了！」
剛走出去幾米的男生猛地回頭。
看清東西以後，人都麻了。
「不是？」
「我連抽八個，你過來一個就中？」
沈舟收起銀錠。
「運氣。」
兩個字。
比罵他還難受。
男人當即又想回頭掃碼，被女朋友一把揪住耳朵。
「你再抽一個試試！」
周圍一陣鬨笑。
沈舟已經走了。
四十九塊九換七八百。
數額不大。
但白撿的錢，他從來不嫌少。
走到商場另一側時，他看見一家京東便利直營店。
腳步頓了一下。
昨晚夏可可那件大得幾乎能當睡衣穿的白T恤突然從腦海里閃過。
那姑娘明明腰細腿長，偏偏買衣服只看一個標準。
便宜。
大一點更好。
因為「冬天還能往裡面塞毛衣」。
沈舟直接拐了進去。
五百元E卡。
一件淺藍色收腰短袖，一條白色休閒短褲，再加一條簡單的奶白色連衣裙。
補了幾十塊。
搞定。
前後十分鐘。
……
十一點。
辦公室。
夏可可依舊穿著那件寬大的白T恤，整個人趴在電腦前核對訂單。
衣服松松垮垮。
偏偏胸前被撐得異常飽滿，往下又陡然收進纖細的腰身。
下擺太長，把淺灰色短褲遮去了大半。
兩條白皙長腿從衣擺下面伸出來。
一隻腳穿著帆布鞋。
另一隻鞋不知道被她踢去了哪裡，只剩穿著淺色短襪的小腳在桌子底下一晃一晃。
沈舟把紙袋扔進她懷裡。
「拿著。」
夏可可一驚。
「老闆？」
開啟。
衣服。
她頓時更懵了。
「給我的？」
「公司形象改造。」
沈舟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白T。
「你再這麼穿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剋扣員工工資。」
夏可可立即抱住自己的衣服。
「這個很好啊！」
「二十九塊九第二件半價！」
語氣甚至還有點驕傲。
沈舟沉默兩秒。
「去換。」
「這很貴吧？」
「中獎送的。」
夏可可眼睛一下亮了。
不花老闆的錢？
那可以。
她抱著衣服跑進雜物間。
沒兩分鐘。
門重新開啟。
夏可可磨磨蹭蹭地出來。
淺藍色短袖一換上，整個人頓時像變了個人。
衣服並不緊。
可收腰設計剛好把她原本藏在大T恤下面的身段顯了出來。
腰細。
腿長。
胸前又將柔軟布料撐起相當惹眼的弧度。
偏偏那張臉還是一副老實巴交、剛進大學沒多久的清純模樣。
反差一下就出來了。
夏可可渾身不自在。
兩隻手一直往下扯衣擺。
「老闆。」
「是不是有點小？」
「再扯就壞了。」
「可是這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前。
沒好意思往下說。
沈舟淡定道：
「衣服沒問題。」
「那……」
夏可可也反應過來了。
不是衣服的問題。
小臉一下紅了。
「流氓老闆。」
「我說什麼了？」
「你什麼都沒說才更壞！」
她氣鼓鼓地坐回電腦前。
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翹。
手還時不時摸一下新衣服。
顯然喜歡得不行。
沈舟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十五。
「小錢包撿完。」
夏可可茫然抬頭。
「什麼錢包？」
沈舟已經抓起車鑰匙。
「下午回來再說。」
真正的大錢包。
還在城南等著。
……
下午一點五十分。
鑫源信貸。
玻璃門開啟。
沈舟剛走進去，一名踩著細高跟的女人已經從裡面迎了出來。
二十八九歲。
栗色捲髮。
白色雪紡襯衫配黑色一步裙。
兩條修長的腿裹著一層薄薄黑絲。
襯衫腰部收得很緊，把纖細腰肢勒得格外明顯，胸前卻被撐得飽滿鼓脹。
工作牌隨著步子在身前輕輕晃動。
【客戶經理：許妍】
她先看了沈舟一眼。
又透過玻璃門看了一眼外面的領克03。
紅唇立刻彎了起來。
「大學生？」
「嗯。」
「來借錢？」
「創業周轉。」
許妍笑意更濃。
「那跟姐姐進來聊。」
她顯然很會做年輕男客戶的生意。
辦公室里明明有對面的獨立座椅。
她偏偏在沈舟旁邊坐下。
修長黑絲腿交疊。
裙擺隨著動作自然向上縮了一點。
身上的淡香也跟著靠近。
「第一次貸款？」
「嗯。」
「別緊張。」
許妍把合同放在腿上。
「姐姐慢慢教你。」
沈舟卻沒接她這茬。
手機直接遞過去。
「專案資料。」
許妍隨手劃了兩下。
原本輕鬆的神情迅速收斂。
昨日新增使用者。
訂單增長。
商戶入駐。
宋清歡微博引流。
她抬起頭。
第一次認真打量沈舟。
「這是你的專案？」
「嗯。」
許妍身體又靠近了一點。
聲音也軟了幾分。
「弟弟。」
「你這個專案，可不像普通大學生玩票。」
「準備借多少？」
「五十萬。」
許妍眉梢微挑。
「胃口真不小。」
不過她沒有拒絕。
反而拿起另一份合同。
身體前傾。
雪紡襯衫隨著動作自然垂落，胸前那道成熟豐潤的曲線越發明顯。
她一根手指壓住合同。
慢慢推向沈舟。
「五十萬也不是不能做。」
「不過弟弟得聽姐姐安排。」
沈舟拿起合同。
第一頁。
第二頁。
第三頁。
許妍原本還在觀察他的表情。
逐漸發現不對。
這傢伙眼睛從頭到尾居然都在合同上。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這身不夠好看？
下一秒。
沈舟突然問：
「實際到帳多少？」
「四十六萬五。」
「三萬五呢？」
「風險管理費、服務費、諮詢費。」
啪。
合同直接合上。
沈舟起身。
「不要。」
許妍愣了。
「弟弟，你去哪？」
「銀行。」
「我借五十萬。」
沈舟看著她。
「不是花三萬五買你叫姐姐。」
許妍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隨即氣笑。
「小弟弟嘴還挺厲害。」
她起身。
高跟鞋幾步追上。
一隻手直接按住門。
因為靠得太近，她那裹著黑絲的腿幾乎貼在沈舟褲邊。
「別人想拿這個額度都拿不到。」
「你還挑？」
「五十萬足額到帳。」
「少一塊，我不借。」
沈舟語氣沒半點商量。
許妍盯著他看了幾秒。
原本那種看年輕肥羊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行。」
「你厲害。」
她磨了磨牙。
「姐姐幫你申請。」
沈舟看了眼她仍按在門上的手。
「那還不快去？」
許妍：「……」
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半個小時後。
新合同擺在沈舟面前。
「五十萬。」
「足額。」
許妍雙臂抱胸，靠在桌邊。
「滿意了？」
沈舟重新核了一遍。
簽字。
下午三點十七分。
手機一震。
【到帳：500000.00元。】
五十萬。
一分不少。
許妍一直盯著他。
結果沈舟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你真十八？」
「身份證不是給你看過？」
「十八歲拿五十萬貸款這麼淡定？」
許妍明顯還有些不信邪。
她忽然伸出一條腿，尖頭高跟鞋擋住沈舟的去路。
「加微信。」
「以後資金緊張，直接找姐姐。」
沈舟掃碼。
透過。
許妍滿意了。
「備註什麼？」
沈舟低頭輸入。
許妍湊過來看。
下一秒。
臉黑了。
【鑫源高利貸許經理】
「沈舟！」
女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
沈舟已經關門走人。
……
下午三點四十。
辦公室。
夏可可正穿著那件新衣服認真做帳。
一見沈舟進來，立即坐得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