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就成了交警的保護神。
之前還不認識張小野時候，就偶遇過她被開罰單，拉著交警自拍。
顯然是她常規操作了。
這次碰到個奇怪小交警也算是終日打雁，讓雁啄了眼。
張小野自然是懵了。
「警官，我就是拍照...」
小交警躲在林軒身後，眼神防備。
林軒側頭瞅瞅，這哪有道路衛士的樣子，跟個小兔子似的。
「她的...愛好，合影打卡交警。」林軒試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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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影？」小交警挪了兩步，「我以為你...要打我。」
「上次差點...被打。」
她左右看看，努力板著臉解釋了一下。
然後跑到張小野身邊，雙手放在鎖骨，擠出微笑，小小的比著「耶」。
「拍吧。」
看她那樣子，張小野噗嗤一笑，拉過林軒，三人一起合照了一張。
「呼...沒閉眼。」小交警看了一會兒成果，「我也要。」
她將手機號報給張小野，認真囑咐張小野記得加她微信。
「小警官，怎麼稱呼？」張小野問。
「我姓...牛，牛萌萌。」
「好的，劉警官。」
「是...牛~！」
說完，她朝兩人挨個點頭，挨個說再見，才走回自己警用摩托那邊。
林軒看著她背影，那種沉穩變成了...笨笨的。
「這頭牛...警官，真的能執勤嗎？」
「起碼她開罰單很利索。」張小野笑著戳了戳林軒，「走啦，還看！見一個愛一個？」
「怎麼會。」林軒搖搖頭上車，「挺可愛的，難得一見。」
可以和唐果坐一桌。
兩人重新出發，換回市內公路，張小野開快了一些，想追回耽擱的時間。
林軒的視野中，廠房越來越多，細碎河道和小橋分隔大片空地，偶爾路過一排民房，剩下的只有拉貨的大車。
等到日頭西斜，天空漸成淡淡粉色，杜卡迪翻過公路起伏，林軒終於看到了海岸。
一般來說，魔都的海向來是不經一看的。
不能說是黃泥塘子，也算得上烏漆嘛黑。
早前張小野說的海邊，摩托和落日，此等畫面按林軒理解，怎麼也得是馬爾地夫，再不濟也得三亞海棠灣那種地方。
眼前的金山城市沙灘，自然沒有一望無際的藍海白沙，椰林晚風。
卻也讓林軒有些意外。
這個魔都郊區的大型人工景區，有巨大的沙灘和泳區，海面顏色一片灰藍，除了救生塔和浮標，就是岸邊的各種小商店和沙灘專案。
但人非常非常多。
顯然，周末趕來遊玩的魔都男女老少都很認可這片海濱。
「還沒到時候。」
張小野停好車，挽著林軒胳膊走在沙堤上，指著遠處的鋼架舞台給林軒看。
「最近這裡搞沙灘音樂節，天黑後音樂LIVE和舞蹈。」
「有備而來啊。是不是早就陰謀把我拐過來？」
張小野哼了一聲，做了個鬼臉，拉起林軒就往沙灘上跑。
五分鐘後...
兩人灰溜溜地回到了沙堤上。
兩人都是長褲，一個皮鞋，一個短靴，都進了不少沙子，加上海邊濕熱，顯得很是狼狽。
已老實的林軒拉著張小野鑽進了沙灘商店。
林軒很快幫她挑了一條小熱褲，而張小野也貼心地為林軒選好了海灘穿搭。
巨大的海綿寶寶印花襯衫，和派大星圖案短褲，上黃下粉，可謂是...非常的休閒了。
等他換好出來，張小野狠狠笑了一頓，拿出手機拍了兩張。
林軒倒不覺得哪裡好笑，他只覺得舒服。
自己衣櫃裡也該填點兒東西了，尤其是這種松垮垮的。
趁著張小野買拖鞋的時候，林軒先存好衣物揹包，買個隨身防水袋，拿出手機聯絡微信里沉寂的CAT。
【幫我買幾套放鬆休閒的衣服】
...沒有反應。
開啟系統面板一看，CAT的介面四個大字：
【寵物模式】
遠在1603的三花大人正穿著綠綠的小恐龍衣服，躺在袁悠悠懷裡閉著眼睛舔毛條。
也是過上妲己日子了，進了寵物模式根本不想出來。
林軒自然不知，只當是CAT的基地還沒布置，算力不足。
「走啦。」
張小野換好衣服走來，丟給林軒一雙沙灘拖鞋，自己赤著腳走了出去。
林軒踩上拖鞋，跟上熱褲下擺動的臀瓣兒。
重新殺回沙灘，兩人這次舒服多了。
張小野赤腳踩進浪花，讓腳慢慢陷進濕沙。
她看著海站了一會兒，忽然彎腰一捧，揚起大片海水，潑在林軒身上。
「我TM...」
林軒的海綿寶寶和派大星濕了一大片。
張小野拔腿就跑。
沒拔動，歪歪斜斜地在沙灘上邊笑邊跑。
林軒可不慣著她，仗著沙灘鞋踩過水抓住她，沒兩下便扣住她腰。
張小野還想掙扎，下一浪卻大了不少，嘩嘩地漫上來，兩個人一起往後退。
忠誠有效的沙灘鞋敵不過沾水的腳，林軒腳一滑，鞋留在原地，人卻抱著懷裡的張小野跌坐到沙灘上。
「滿意了？」
「哈哈哈...」
張小野看著他半身沙子，笑得花枝亂顫，忽然又指著海邊說：
「浪！浪！」
「一直有浪，就這麼坐著吧...」林軒一臉擺爛。
「你的鞋漂海里去啦，笨蛋！」
林軒抬頭一看，那隻沙灘鞋被潮水帶走，孤零零地浮在浪花上。
「給你。」林軒脫下另一隻沙灘鞋，放到張小野手中，「送他們團圓。」
「神經...」
張小野嘴上罵著，手上抓著沙灘鞋嚴陣以待。
等到下一個浪頭打來，她手輕輕一揚，恭送沙灘鞋歸海。
旁邊拿鏟子挖沙的小孩兒們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
他們嘀嘀咕咕：這麼大人了，傻乎乎說說笑笑，坐在水裡。
連個鏟子都沒有。
林軒抱著張小野，兩人從初識聊到季柏孝的賽車隊，又聊到沈知夏公司的好笑事情。
等到天邊夕陽紅成蛋黃，遠處燈塔亮起，張小野看著心心念念的海邊落日，拉著林軒漫步在濕沙上。
「為什麼這麼想看落日？」
「啊？」張小野反應了一下，「也沒很想看，我經常看。」
她頓了頓，又說：
「這次不是一個人看，想知道會不會不一樣。」
「你還有這麼文藝的一面？」
「廢話。我可是搞造型設計的。」張小野沾滿濕沙的腳底板踩了林軒兩腳，「四捨五入，就是搞藝術的。」
她轉身走了幾步，昏黃天色掩蓋了她臉上偶現的紅霞。
浪漫嘛，哪個女人心裡不會想...
「回個頭！」
林軒突然喊，張小野轉身一看，他正舉著拍立得對著自己。
張小野翹唇一笑，沖他豎起中指。
咔嚓。
「給我看看。」
張小野跑過去奪走相紙。
林軒看向系統圖鑑。
【人物：張小野】
【關係：情人/玩伴】
【生活側寫：愛美；好勝；嘴硬；膽大；追求刺激】
【可公開的情報：對現在工作還算滿意，就是總會有點想家】
想家？
林軒才發現自己好像都不知道張小野是哪裡人。
看著給照片扇風的張小野，他想了想。
還是改日再問吧。
【浪漫值+10】
嘭！
身後舞台放起煙火，沙灘遊客三三兩兩都轉頭看向半空。
音樂LIVE開始了。
林軒聽了一會兒，吵吵鬧鬧的沒聽出來是什麼樂隊或明星。
「去看看？」他徵求著張小野意見。
「不了吧。」張小野把照片塞進口袋，小聲說，「有點難受，我內褲好像進沙子了...」
「我幫你？」林軒準備伸出援手。
「滾，全是人。」張小野扯著熱褲下面，跳了跳又說，「還有，我們好像...還沒訂酒店。」
......
金山凱悅度假酒店。
「不好意思，先生，真的只要這一間了。」前台客客氣氣，「七夕限定海景套房，價格比較貴，您看？」
「就這套吧。」
林軒很想脫了這一身濕的海綿寶寶，風吹時候可太冷了。
「房間裡的節日布置，需要幫二位撤掉嗎？」
「不用。」
張小野看著手機，頭也不抬即答。
進到套房，林軒先是看到沙發上的巨型玫瑰心。
茶几上擺好了起泡酒和巧克力。
臥室更過分，床頭床尾儘是玫瑰花瓣。
老外酒店懂個屁的七夕，一點兒東方韻味都沒有。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張小野拿著床上卡片讀著，「林軒，你是良人嗎？」
「我是粗人。」林軒甩掉濕乎乎的襯衫，光著膀子挺著粉色派大星走向張小野，一把攬住她，「粗人干俗事兒，先洗還是後洗？」
「猴急~我先換衣服...」
「這身兒就不錯。」
「不想看沈知夏給我那套泳裝了？」
張小野推開他，去客廳開啟揹包，取出泳裝抖開。
朝著林軒壞笑一下，嘟嘟嘴，走進了浴室。
林軒十分配合，一屁股坐在床腳，震落幾片玫瑰花瓣。
按沈知夏的說法，上身不過分，下身很過分...
那泳裝到底能是怎麼個設計？
耐心很快耗盡，林軒剛起身走到客廳，就看到張小野踮腳貓步走了過來。
正面，還好。
但隨著張小野轉身，回眸一笑。
背後景色，讓林軒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