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方程豹先停在了嘉里中心樓下。
「你特意過來一趟，就為了取這個？」
張小野把玩著林軒從仰望U8上取回來的拍立得。
「什麼牌子的？沒見過。」
「算是玩具吧。」
「沒勁。要買相機問我哈，我門兒清。」
她把拍立得丟回給林軒。
這種系統道具林軒自然不會多解釋。
之前他也試過拍生活中關係沒那麼密切的人，效果嘛，只有照片，沒生成圖鑑，前段兒忙來忙去，便一直丟在車裡。
一直沒給張小野拍拍立得圖鑑，這次找機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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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英倫搖滾樂放著，方程豹一動不動。
張小野瞄著後視鏡，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不走？」
「等會兒...」
有什麼可等的？
林軒也向後看去，看到一道藍色身影。
交警正沿著路邊挨個貼條，正向他們這邊走來...
方程豹突然起步，林軒趕緊扣上安全帶。
「走咯~」
張小野哈哈大笑。
「馬上就貼到老娘，但老娘不給貼~氣死他。」
「......」
這娘們兒，玩兒性真大。
不對！
那他停在路邊的仰望U8...
算了，車又不是他的，讓沈知夏交罰款去吧。
「去哪兒？」林軒也笑了一下。
「怎麼，怕我給你賣了？」
張小野帶上墨鏡，嘴角勾的高高的。
「去海邊。」
......
閔行，七寶南。
張小野的小二層公寓裡，林軒摸著有些熟悉的工作檯。
她還真把這玩意兒從天馬的工作間裡拉回來了。
林軒虛空挺胯比量著，高度確實合適，發力一定流暢。
就是不知道張小野躺在上面會不會硌得慌。
看著一旁收拾東西的張小野，他走到身後，對著長褲弧線，熟練地揉起來。
「不是要去海邊？怎麼又領我過來你這兒...」
「急了？」
張小野轉身面對林軒，雙手一撐坐上工作檯，膝蓋夾在林軒腰上，高度正好，林軒的頭正對她胸口。
這姿勢，還說他急。
林軒正要動作，反被張小野一腳蹬開。
力氣不輕不重，林軒踉踉蹌蹌，剛好跌到身後床上。
「拿著。」
張小野丟了個摩托頭盔給他。
「這兒沒男人衣服，你就穿這身兒去吧。」
說罷跳下工作檯，拎起揹包，出門走去車庫。
林軒起身跟上，看到了她推出那部杜卡迪大魔鬼。
「...這麼去？」
「你答應過的啊，陪我騎摩托，陪我去海邊。」
張小野把揹包塞進車後儲物箱，跨上摩托，拍拍身後位置。
「不敢？」
「...走。」
林軒戴好頭盔，上車的動作有些彆扭。
他摟住張小野的腰，眼睛盯著身前的屁股。
非好色也，主要是緩解緊張。
「哎！你摸哪呢？」
張小野抓著林軒的手放回腰上，回頭怒視。
林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手無意識順著腰就往上走，怪不得這麼軟...
「抱歉，習慣了...」
「等會兒手給我老實點兒。」
張小野戴上頭盔，腳下一踢，握把一擰，排氣管轟隆一聲。
杜卡迪緩緩開出小院兒，逐漸起速。
......
開出去二十多分鐘，杜卡迪還沒駛離魔都外環。
摩托公路騎行，似乎代表著自由與浪漫。
但林軒只覺得...僵硬。
屁股也僵，脖子也僵，抱著張小野的手也僵。
第一次坐到大排量摩托后座的林軒，是真的有點兒慌。
他喜歡速度感，也樂於嘗試不同體驗。
高階駕駛技術給了他各類載具的常識和基礎能力，可知道是一回事，真坐上來...
這玩意兒終歸是連個殼兒都沒有啊！
一路上的公交，大貨和變道小車，都離他好近。
張小野在車流中靈活熟練地騰挪，開得極穩，也沒有特別追求速度。
不知不覺中，他對張小野的野有了新的理解。
膽大心細，是個狠人。
直到慢速過了莘莊，林軒才慢慢得放鬆下來。
目之所及，兩側樓房漸漸低了下去，而道路開始無限延長。
漫遊在西南老交通軸線上，林軒心中感慨：
魔都可真他媽的大！
他是個俗人，說起魔都印象，便該是陸家嘴的高樓，南京路外灘的萬國建築和沿江而起的座座豪宅。
而眼前舊廠房的荒地，都市外圍的農田綠野，以及路邊扭頭的呆望的狗子，讓林軒第一次看到魔都不一樣的側面。
似乎連呼吸都自由許多，他收起頭盔面罩，抬起右手虛握，感受著風的形狀，感受著別樣的自由...
吱嘎！
「林軒！你要死啊！」
張小野剎車停到路肩。
「我剛要起速，你是要跳車還是怎麼的？」
「...錯了錯了錯了。」
林軒舉出法式軍禮，道歉之誠懇，連路邊撒尿的野狗都為之動容，陪著汪了兩聲。
「哼...好玩不？」
張小野看出林軒放鬆了下來，笑著抓著他手放回自己腰上。
「要稍微快點兒了哦，抱好我。」
再次出發，林軒的身體開始學會如何「坐車」。
張小野壓一點兒彎，他會扶著座椅側面的握把，順著方向跟她一起傾斜。
兩人開始配合一起駕馭，杜卡迪動線愈發同步而流暢。
當然，腰還是要摟的。
摟著舒服。
張小野感受到肋下觸感，撇了眼後視鏡，偷偷微笑。
她還怕林軒不喜歡一起騎摩托呢...
頭盔下，她的臉不知為何紅了一點兒。
【浪漫值+10】
一路甜蜜騎行到亭林鎮，兩人在一大堆咖啡館中找了一間老茶鋪坐下，休息片刻。
這地方不僅咖啡館多，摩托車也多了，老牆舊街中，各處露著點兒文藝。
林軒難得的拿出手機，隨處拍拍看看。
「你喜歡這兒？」張小野好奇地問。
「過去喜歡韓寒，從他的書到電影，都跟這兒有關係。」
「我看過那部《四海》，騎摩托的。」張小野嗦著冰棒兒，說話含含糊糊，「挺爛的，矯情。」
「是不怎麼樣。」
林軒笑笑。
他腦子有些跑偏。
一個賽車手、作家和導演，就是從這破地方出來的。
現在自己抱著一個女騎，從魔都市區殺向海邊。
有一點奇怪的電影感。
「既然喜歡這兒，怎麼第一次來？」
張小野冰棒兒吃累了，開始直接咬，嚼著冰碴對林軒發起靈魂拷打。
「要我說，你就是活的不夠自在，喜歡就過來唄，離你家撐死了有...八十公里？」
林軒聞言一愣。
自己過得這麼隨意舒服，居然說他活的不自在？
...好吧。
他確實只忙著在女人和小事業間打轉。
有錢有閒了，是有更多可以做的事，自己過去想做的事...
「眉頭展開~」
張小野丟飛木棍兒，雙手拇指捋開林軒剛剛皺起的眉頭，彈了個腦瓜崩。
「別愁，以後老娘帶你玩兒起來。」
她拉起林軒上了摩托，低頭擺弄著手機導航。
「得抓緊了，我想看落日。」
抓緊的後果，就是...
缺德導航穩定發揮，為了省時間推薦了高速路線。
等到林軒看到禁摩標誌時候，張小野早就過了輔道口的禁令線。
很快被交警鐵騎攔下，杜卡迪乖巧減速，停在路邊。
張小野抱著頭盔靠在車邊，一臉輕鬆。
反倒是不怎麼違章的林軒顯得過於認真了。
看著眼前交警慢條斯理的下車，擺弄兩下執法記錄儀，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確實是一步一步，幾米距離走得這個慢。
個子不高，制服規規整整，裝備一絲不苟，頭盔下露半張圓圓小臉。
板著臉，看著不好惹。
還是個女交警鐵騎。
「你好。」
小交警對著張小野敬了個禮，又沖著林軒來了句。
「你也好。」
嗓音和那沉穩氣勢正相反，軟乎乎的。
張小野熟練遞上駕駛證和行駛證。
小交警查完後，又圍著杜卡迪繞了半圈。
「這裡...禁摩。」
「走錯路了。」張小野舉著導航給她看，「沒注意導航，我認罰。」
「這導航...下一步，讓你們...上高速。」
林軒越看越奇怪，這小交警說話怎麼這麼慢...
「所以，這導航...不適合...摩托車。」
林軒：......
張小野：......
兩人對視一眼。
廢話高手。
小交警說話慢，看著也呆，開罰單的動作倒快。
「以後注意...路線。」
張小野收好罰單，看著眼前的小交警，拉著林軒，掏出手機。
「警官，合個影？」
她自來熟的靠近小交警。
誰成想，慢吞吞的小交警一個跳步躲到林軒身後，發出尖銳暴鳴。
「不能襲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