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助理。你不該下來。」
顧聞溪看著來人，努力打起精神，平復情緒。
「怎麼？是嫂子你怕自己管不好女兒，還是怕見到我這肚子？」陳助理晃晃通話中的手機，護住自己隆起的小腹，「周總等你呢。」
「啟衡。」
顧聞溪接過電話按在耳邊，低下頭，等另一頭說了一會兒，才看向周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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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寧沒鬧。小陳...她沒事，孩子也沒事。我知道，現場...」
周予寧甩開同伴的手，湊到一旁，心裡泛起委屈。
她聽出來了，她爸更關心的是那個胎兒還在不在，而不是自己為什麼要來。
她又不會真打孕婦...
小三捧著肚子真出現了，周予寧反而連看都不敢看一眼那隆起的小腹。
心亂如麻，沒啥社會經驗不知如何是好的周予寧，下意識看向林軒。
林軒忙著呢。
「先把這大肚子的隔開。」他沖著趕過來的物業經理說道，「碰到了你們公寓也有責任。」
物業經理盯著陳助理的肚子，小心翼翼賠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站這兒礙誰了？」陳助理不動如山。
林軒很無語，人都說一孕傻三年，這位情婦同志顯然已經開始傻了。
「你再囂張一點，等會挨揍就老實了。」
陳助理嘴上嘟囔著，慢條斯理地走到遠處。
外圍落定，林軒走到顧聞溪身邊，見她眉頭緊縮，抿著嘴不說話。
還沒聽兩句，有人扯他衣服，林軒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被周予寧抓住了袖子。
周予寧還沒開口，電話那頭聲音拔高，漏出聽筒：
「...她就不是你生的！你管得了嗎？我叫你先把人帶走！」
周予寧小臉刷白。
顧聞溪半天沒出聲。
這種態度她習以為常，內心沒有一絲波動。
當年流產後，周啟衡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冷淡，她擔心自己被掃地出門，謹小慎微，也盡心盡力想做好一個母親。
現在的顧聞溪，與其說在意周太太的身份，不如說拋不下周予寧這個女兒。
女兒...
手機懸在耳邊，顧聞溪偏頭看著周予寧的眼睛。
害怕，慌張，還帶著點逞強。
真是的，從小到大每次犯錯，都是這樣子...
顧聞溪淺淺笑了，她抬起頭，重新舉起電話：
「她叫了我十二年媽。」
那頭說什麼，她已經不想再聽。忍辱負重得來的「好丈夫」，她也不想侍奉了。
「予寧接受了我，你呢？你人在哪？你女兒受欺負了！」
「小陳的事我過去不管，以後也不想管。女兒我帶走，你也不用管了。
周啟衡，爛攤子等你回來自己收拾吧。」
對面炸了，吼聲漏出聽筒。
「讓寧寧接電話！」
顧聞溪充耳不聞，把手機塞給林軒，說了句：
「還給陳助理吧。」
周予寧躲在林軒胳膊後面，盯著手機。
林軒點點頭，先點了個靜音，再掏出兜里用掉一半兒的紙巾包，塞到周予寧手裡。
「你媽妝花了。」林軒說。
她這才發現顧聞溪閉眼哭著。
眼淚沖開粉底，一道一道的。
周予寧捏著紙巾走到顧聞溪身前，呆了一回兒，抬手在顧聞溪臉上手忙腳亂地抹了起來。
「別哭了...難看死了...」
顧聞溪眼淚掉得更凶了。
林軒走遠一些，解除手機靜音。
「周先生。」
「你是誰？！讓寧寧接電話。」
周啟衡的火正沒處撒，聽到一個男人聲音，停了片刻，反而冷靜起來。
「是不是追寧寧那個？胡什麼來著...不對，你和我老婆什麼關係！」
林軒心裡一樂。
這老周，綠帽子還沒有呢，自己先扣上一頂。
「我收錢辦事的，算是...解決方案專家。」
「你知道我是誰嗎？年輕人，有些人不是你能...」
威脅？
「你愛誰誰。」
林軒不吃壓力，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陳助理。
「總之現在孕婦沒事，你女兒和她媽也沒啥問題，我的服務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剩下的你回來自己處理吧，掛了啊。」
「服務？你留個聯絡方...」
林軒結束通話電話。
他腳步輕快，走到門禁把手機還給陳助理。
陳助理接了手機沒走，重新打量他。
「平事兒的？挺厲害啊。」她語氣輕佻，「我出錢，你能不能為我服務？顧聞溪出多少？我出...」
「...能進博物館的蠢貨。」
「你說什麼？」
林軒理都不想理她，轉身走到花壇。
顧聞溪哭完了，沖他笑了笑，又拍拍周予寧。
「予寧。」她嗓子有點兒啞，「去，跟你同學道謝。人家陪你站了一下午。」
「哦...」
周予寧狐疑地看了林軒兩眼，跑去胡小雲那邊。
「謝謝你，予寧和那女人都沒出事。」她掏出手機，「按之前說好的，錢我轉給你。」
手機振動，林軒拿出來一看，OPC帳戶進帳十萬，備註：業務費用。
「之前還沒說具體費用...」
「嫌少？」顧聞溪笑了一下，「收著吧，算我心意。」
「今天的事兒我觸動挺大的，況且，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
顧聞溪頓了頓。
「你公司的帳結了，我個人欠你的那份...不在這個數里。」
她沒解釋那一份是什麼，只是看林軒的眼神有點躲避。
【有效事件已完成。】
【當前任務進度：1/3。】
【本單恐有「售後」，躲是躲不掉的】
「別看我了，妝花了現在難看...」
顧聞溪被林軒看得不好意思，側過臉去。
林軒哪裡在看她，無非是看到系統說的售後有些愣住。
周予寧送走同學跑了回來，扶住顧聞溪胳膊。
「回家！我開車吧，你腳不方便。」
顧聞溪笑笑，和林軒點頭作別，被攙著坐進寶馬。
上車前，周予寧繞到林軒面前站定，上下打量。
「喂，你和我媽到底啥關係？」
「共軛客戶關係。」林軒理直氣壯，「她負責我銀行卡，我負責幫她解決問題。」
「哦。那...」她看著地面問，「你多大了？」
「奔三了。」
「那大了點兒...」周予寧眨眨眼，掏出手機，「加個微信？」
「幹嘛？」
林軒一時沒太理解。
「不加算了。」
見他這樣，周予寧又立刻反悔，白了林軒一眼，跑上寶馬。
「莫名其妙...」
並不太懂少女心事的林軒一頭霧水，忽然看見寶馬X5直接啟動了。
？
什麼情況，他自己的帕梅還在魔都中心呢。
「歪，我還沒上車呢！」
「不順路！打車吧你。」
周予寧放下車窗大喊，後排的顧聞溪捂嘴笑著，寶馬X5揚長而去。
......
聯洋社群，健身工作室。
林軒下了滴滴，站在大門口。
不急取車，先來找葉棠按摩，還有昨晚說好的「特殊訓練」。
工作室外面空空，林軒走進按摩室，看到葉棠坐在按摩床上。
「人都走了？」
「下午就沒營業。」
葉棠冷淡中隱約帶著點兒小情緒。
「你遲到了四個小時。」
「意外有點...工作，耽擱了。」
林軒坐到她身邊，眼珠子釘在葉棠身上。
「這衣服，你還真穿了啊...」
「是。所以下午就關店了。」
葉棠低頭整理了一下勒緊的部位。
倒也不是什麼過分的打扮。
無非是林軒之前半開玩笑說了句，「想看你穿少年宮時候的練功服」，葉棠不聲不響滿足了他。
對於現在長高許多的葉棠來說，這件兒紅色練功服顯然是太小了，也就是她夠纖瘦，才能勉強穿進去。
本就貼身的練功服被撐得跟高叉泳裝一樣，中間勒出一道顯眼凹痕。
整體效果嘛，是上也遮不住，下也遮不住，哪哪兒都「漏風」，看得林軒食指大動。
他把手輕輕放在葉棠的白絲腿上。
她身體觸電一般繃了一下。
「等了四個小時？」
「嗯。」
「生氣了？」
「有一點。」
她說得平靜，身體卻忍得厲害。
林軒邊說邊摩挲，開始慢慢專攻中路。
今天和顧聞溪那身肉親密接觸太多次，他本就積了火，本想著和葉棠循序漸進，此情此景卻讓他耐心全無。
他扣住葉棠的腰，將人直接帶到按摩床中央。
「林軒。」葉棠手掌撐住床面，呼吸急促，「你很急。」
「看出來了？」
林軒勾起練功服中間，動作不帶一點試探。
葉棠肩背繃緊聳起，她閉上眼，沒阻止。
「腿劈開。」
「什麼？」
「你最擅長的。」
她沉默片刻，雙手撐住按摩床，緩緩將兩條長腿向左右分開。
白絲滑動，很快，標準得近乎苛刻的一字馬出現在林軒面前。
腰背筆直，腳尖繃緊，本就不夠的布料拉到極致。
葉棠仍舊沒什麼表情，耳尖卻已經紅了。
「別動。」
林軒呼吸發沉，俯身過去。
葉棠手指一下抓緊床沿，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兩人之間只剩下最後一點距離。
「嗡嗡，嗡嗡...」
手機連震帶響。
林軒看都沒看，伸手按掉。
「可能有事。」
「現在你是最大的事兒。」
林軒重新靠近。
葉棠嘴唇輕輕抿住，沒有反駁。
不解風情的手機又響了。
一聲接一聲，沒完沒了。
林軒心裡問候了來電人的祖宗十八代，閉了閉眼，抓起手機。
陌生座機。
「餵？」
「請問是林軒嗎？」
電話那頭語氣很正式。
「這裡是陸家嘴派出所。你停在魔都中心的紅色保時捷，涉及一起案件，請你儘快過來配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