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顧聞溪握著手機，後背靠上落地玻璃，身體一點點滑了下去。
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中，她頭歪在玻璃上，望著幾百米高空外密密麻麻的樓頂，感到一陣眩暈。
「女士？女士？」
服務員快步過來。
顧聞溪轉頭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說不出。
事發突然，服務員一臉懵，看向林軒。
林軒剛被草莓司康噎著，正拿檸檬水往下順。
他之前看出了顧聞溪不太對勁，但哪想到她會突然歇斯底里，然後又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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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顧聞溪的包和工作機，林軒穿過圍觀的人群走向熱鬧中心。
邊走邊給葉棠發了條語音，告訴她「按摩要晚一點到」。
「買單。」
掃碼後，他站到顧聞溪身邊。
「林先生...我坐一會兒就好。」
「先出去。」
顧聞溪慢慢點頭，握住他的手臂勉強站起來，高跟鞋沒踩穩，晃了一下靠進男人懷裡。
林軒托住她肋下，豐滿白膩的南半球剛好壓上手背。
顧聞溪還想掙扎一下，卻使不上力氣，只好順從地貼著林軒，被他半扶半抱帶進電梯。
……
電梯門關上。
顧聞溪放開林軒，低頭靠著轎廂。
「還好嗎？」
「沒事，真尷尬啊，哈哈...」
她抬頭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喘勻幾口氣，顧聞溪讓自己儘量站直，轉身對著鏡面檢查妝容。
林軒看著鏡中女人。
這情況，不能是家人出啥大事兒了吧...
她不想說，林軒也不好問。
「這幾天沒休息好。」顧聞溪強迫症一樣，反覆抹著眼角，「剛剛就是低血壓...」
「嗯。」
「...家裡有點事兒，見笑了。」
「別抹了。」林軒按下她的手，「再抹成煙燻妝了。」
顧聞溪本能地又想笑，咧開嘴，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林軒趕忙鬆手，可顧聞溪身體又開始晃，他只好將人半抱在懷裡。
女人哭最麻煩了...
林軒身上又沒紙巾，忙翻顧聞溪的包，掏了幾下，一張塑封照片被帶掉在地上。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孩摟著顧聞溪胳膊，面容姣好，笑得陽光燦爛。
林軒掃了一眼，撿起照片丟回包里，又找到紙巾塞進她手中。
叮。
電梯連續停了幾次，陸陸續續進來不少人，空間擁擠了很多。
兩人被擠到角落，擠得顧聞溪整個人蜷進林軒懷裡。
輕薄真絲下，豐滿胸脯在林軒胸膛上擠成肉餅，肉感大腿也緊貼過來，剛好碰到男人身體的誠實反應。
人家情緒正差著呢，林軒也不想，但這屬於大自然的法則，沒啥辦法...
該說不說，顧聞溪這一身熟肉，抱起來是真的又軟又舒服...
顧聞溪自然也感覺到了，身子一僵。
這痴男怨女一樣的動作，旁邊人難免多瞅幾眼，林軒目光強硬頂回去，順便用手護住顧聞溪身後。
忽然的親密接觸，顧聞溪一時竟也顧不上哭了，緊繃的肩膀慢慢鬆開，閉上眼把臉埋進林軒胸口。
這幾年，自從知道丈夫養了個小的，顧聞溪對自己的魅力越來越不自信，一天比一天焦慮。
被林軒有力的大手托著後腰，感受著年輕男人溫暖的胸膛和滾燙的反應，她忽然有了久違的安全感...
也許，自己還是有魅力的？
電梯到達一樓。
顧聞溪被林軒環著一路穿過大堂，直到停車場外，才從他懷裡退開。
「啊，對不起，這...」
看到自己蹭在林軒西裝領子的粉底，顧聞溪趕緊拿紙幫他擦了兩下。
「這張是不是擦過鼻涕？」
「......」
「沒事，能洗。」林軒笑著說，「怪我，剛剛摟得太用力。」
「這真是...讓人害臊。」顧聞溪把紙攥成一團：「我大你一輩兒。要是生得早，孩子都快有你這麼大了。」
林軒喉頭一干。
這話說的，配上剛剛的雌伏和隨呼吸起伏的大片白膩，可謂是曖昧又禁忌。
「我剛剛腳有點崴了。」顧聞溪抬頭看他，「能陪我去我車裡嗎？」
……
地面停車場，白色寶馬X5。
林軒坐在副駕駛等著顧聞溪開口。
顧聞溪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在抖，遲遲沒有掛擋。
「謝謝。」
「所以，你怎麼了？」
「到底怎麼了？」
「夫妻之間的事兒，說來話長。」顧聞溪看著前方，「沒事的，我緩緩就好。林軒，其實我想問你，剛才...」
顧聞溪還沒說完，手機連續震了兩下。
【媽，我忍不了！】
【你愛來不來，我現在就去找她！】
「予寧！」
顧聞溪大驚失色，抓起手機回撥過去。
通話被拒絕。
再撥，還是一樣。
「顧經理？」
「予寧是我女兒。」
她終於開口。
「不是我生的。她八歲的時候，我和她爸爸結婚，一直是我帶著。」
林軒想起包里那張照片。
「我丈夫，周啟衡，外面養著個小的。」
顧聞溪閉上眼睛。
「我早就知道，但一直瞞著予寧。前幾天她在醫院撞見他們，那女人...懷孕了。」
「予寧一直鬧，她爸爸停了她的卡，還要關她禁閉。今天周啟衡不在魔都，上午我和她聊時候她就不太對勁，我沒想到...」
顧聞溪發著語音，聲音開始發抖。
「予寧，媽媽求求你，別做傻事...」
林軒理解她的恐懼。
花季少女衝動之下去堵她爹的懷孕小三家門，任何結果都不堪設想。
「林軒，求你幫我一次。」
顧聞溪轉過頭，紅眼睛看向林軒。
「我，我現在開不了車，你送我過去...不，幫幫我，把予寧攔下來。」
林軒心裡微微嘆氣，看來今天按摩是泡湯了。
他點頭下車，先把顧聞溪扶到後排。
「發我地址。」
說完，林軒剛要關門，卻被她抓住手腕。
「這次算我欠你的，不讓你白幫。」
顧聞溪仰頭看著他。
「回頭你想怎麼樣，要錢也好，人情也好。或者...」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把林軒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林軒自然是懂的。
錢是回報，人脈是回報。
熟婦本身，也可以是回報。
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又不是什麼聖賢。
可這種時候真趁人之危再順著要葷的，那就成畜生了。
「我答應你。」林軒抽回手，腦筋一轉，「正好給我公司添一單。」
「什麼？」
「人我幫你帶回來，你付錢。」林軒笑了下，「成交？」
顧聞溪怔怔看著他。
剛才貼在一起時，林軒的反應明明那麼明顯，動作明明那麼用力...
現在，卻跟她談錢。
心裡一空，她捂住領口扭頭，不做他想。
「好，成交。」
【有效事務已建立】
【完成並獲得報酬後，計入任務進度】
系統提示出現，林軒心中一穩。
還真行。
他動作麻利關上後排門，坐進駕駛位，調整座椅和後視鏡。
回頭看了看失神的顧聞溪，又調了下空調，從扶手箱拿出一瓶水遞到後面。
「先喝口水。」
顧聞溪接過水，心中悶悶自嘲。
終歸是以色事人慣了，太在意著這身子還行不行。
想想當年做的事，現在大概都是報應。
林軒如果知道自己年輕時的樣子，恐怕更瞧不上自己吧。
巧的是，林軒也在想【洞察】里顧聞溪的隱秘資訊。
卻也不覺得顧聞溪愛女心切是假的。
不論如何，既然答應了，林軒自然要做好，先儘快趕去孕婦小三那兒再說。
要比那什麼周予寧更快。
設定導航，確認時間，林軒心裡有數了。
「坐穩了。」
林軒握住方向盤，自信微笑。
自己賽車駕照可不是白考的。
......
不遠處，一台黑色商務車後面，史小軍鬼鬼祟祟探出腦袋，目送白色X5駛入主路。
中午孫浩在附近辦事，看見林軒的騷紅帕梅停在魔都中心樓下，使喚他過來盯梢。
他蹲了半天，腿都麻了。
見到林軒摟著一個成熟漂亮的女人出來，替她拿包，最後還開走了她的車，史小軍眼睛都直了。
這林經理，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你好！」
身後突然一嗓子，史小軍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保安狐疑地看著他。
「你貓車後面做什麼？」
「我...撿東西。」
「撿到了嗎？」
「撿到了...」
「那趕緊走。」
史小軍心虛地跑遠幾步，繞過保安，又悄悄蹲到綠化帶旁邊。
「那兒也不能蹲！」
「馬上走，馬上走。」
史小軍一路跑到停車場出口，確定保安沒再追過來，才重新開啟相簿。
照片裡，女人妝容凌亂，靠在林軒身上。
他也搞不清楚，這玩意兒對孫浩的計劃有沒有用。
狗仔不好做啊...好不容易逮到林軒出現，卻沒拍到他和蘇婧瀾一起的照片。
要是以後能知道林軒行動路線就好了。
史小軍眼睛轉了轉，盯著留在魔都中心樓下的騷紅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