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
是剛才的球場經理。
蘇婧瀾閉著眼睛緩了幾秒，推開林軒，低頭整理短裙。
「進。」
經理推門進來，目不斜視地站在外間。
「有件事需要和您說。下周您原定參加的慈善球局，我剛確認，那位先生也在名單。」
「多謝王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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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婧瀾點點頭。
「請幫我取消，我不參加了。」
「好的。」
經理點頭，終於把目光轉向剛套上POLO衫的林軒。
「這位先生以前沒見過，是您的...」
聽到王經理的話，蘇婧瀾猶豫了一瞬間。
也只有那麼一瞬間。
王經理未必察覺，林軒卻意識到了。
剛才面對趙凱，她能自然挽住自己。
到了認識她前夫，認識她舊圈子的人面前，蘇婧瀾卻還是慌了。
「新球童。」林軒笑著替她解圍，「臨時陪練，技術一般，工資還沒談好。」
王經理表情古怪地瞅了林軒一眼。
職業操守讓他保持微笑，剛要開口接話。
「我男朋友，林軒。」
蘇婧瀾拉住林軒的手，認真看著他。
話說出口，沉下的心忽然輕鬆。
王經理話到嘴邊剎車一轉，笑容恰到好處：
「林先生，歡迎您。下次我讓前台提前為您準備柜子。」
「不用下次。」蘇婧瀾看了眼舊儲物櫃，「今天就把旁邊這隻空出來。」
經理點頭離開，貼心地替兩人關好了門。
房間重新安靜。
蘇婧瀾還牽著林軒的手，沒有鬆開。
「剛才不高興了？」
「嗯，有一點。」
林軒回答得直接。
他能理解蘇婧瀾的猶豫，但理解歸理解，該不爽還是不爽。
恨不得當場好好教育她一頓。
「我不是不願意承認你。」蘇婧瀾難得放軟聲音，雙手環住林軒的腰，「我就是...還不太適應。」
「適應什麼？」林軒笑得略顯猥瑣，「是我太大了？」
「...幼稚！」
「你就說誰大吧，我還是你前夫？」
林軒用力抱緊蘇婧瀾，問出了男人都會問的問題。
「你好無聊。」蘇婧瀾粉拳揮出，紅著臉連打帶踢，反抗他的有力雙臂，「你鬆開我...」
「肯定是我。」自信而頗有自知之明的林軒稍稍鬆開力道，「開心點了？」
「就會聊這些...」
蘇婧瀾仰頭看著一臉得意的林軒，踮腳輕輕親了上去。
「再給我一點時間。」
「好。」
「還有。」她靠住林軒肩頭，「你女人太多了，我有點介意。」
「還有呢？」
「還有，你的大，太大了...」
此話一出，猶如火星飛濺乾柴，林軒小腹直接一團燥熱。
林軒低頭，蘇婧瀾仰頭迎合，手指從他腰側一路摸進POLO衫里。
被打斷的情緒在兩人中間重燃。
林軒手掌滑過大腿，胡亂對付著惱人的安全褲。
蘇婧瀾呼吸一亂，腿不自覺收緊，藕臂攀上，又猛然驚醒一般將林軒推開。
「不行！」蘇婧瀾按住他，喘著氣，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別在這裡。」
蘇婧瀾被他摸得臉色發紅，整理好裙子，忽然開口：
「過幾天陪我回家住。」她頓了頓，又輕聲問：「好不好？」
「雲瀾灣？」
「嗯。」她替林軒翻好衣領，將剛親的草莓印遮住。「給你收拾個柜子，再準備點兒衣服。免得你每次過來都像這樣。」
「像哪樣？」
「野貓撓過的樣。」
得，這茬是過不去了。
林軒嘴上應著，手卻依舊不老實，順著她的腰又滑上去。
「過幾天是幾天？」
「等你駕照結束。」
「今天呢？」
蘇婧瀾瞪了他一眼。
該死的林軒，不依不饒的...
巧了，她也一樣，火急火燎。
蘇婧瀾抓住那只在臀肉上作怪的手，常用的女上司口氣有所恢復：
「...回1603。現在就走。」
......
周一上午，天馬賽車場。
林軒有些疲憊的坐在訓練車裡，衣服下又多了幾道抓痕。
蘇婧瀾嘴上說不和什麼野貓計較，進門以後卻先把他衣服扒了，認真檢查了一遍前胸後背。
驗收到最後，林軒選擇堵上她的嘴，兩張。
蘇總瘋狂叫囂著，忙裡偷閒親自在他身上補了幾道新鮮爪痕。
不光抓。
還非要問林軒，到底誰留下的更好看。
當然她也就剩嘴上能耐了。
林軒的努力結果，讓蘇總久違的周一曠工。
天馬賽車場的教練走到車邊敲敲車窗。
「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
「還行。」林軒戴好頭盔，「沒問題，開始吧。」
周六第一次跑天馬，他後面雖然贏了張小野半秒，但整組表現並不穩定。
最快圈和最慢圈能差出兩秒多。
今天教練沒有讓他繼續追速度，只要求固定剎車點，沿著同一條線路重複。
賽車B照，走線比圈速更重要。
林軒老老實實得按照訓練計劃跑了一上午。
如同練武的基礎架勢一般，按部就班地重複練習中，林軒對賽車的感知越來越強，心裡越來越有「知其所以然」的體會。
結果上，最快圈反而比周六提升了一秒一。
教練看著計時器，又翻了翻林軒之前的成績。
「可以，像樣。」
微笑點頭大拇哥，男人之間的認可。
旁邊另一名練了半個月的B照學員看了眼成績，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以前真沒跑過賽道？」
「第二次來天馬。」
「...牛逼。」
林軒笑了笑，微微爽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再跑，坐在維修區休息，覆盤剛才幾處做得不好的地方。
等呼吸平穩，才繼續下一組。
拍攝區一整天都有人工作，張小野卻始終沒出現。
也不知道是沒排工作，還是她真準備兌現「一夜而已，不要糾纏」。
總不能是躲他吧？
從不自作多情的林軒選擇不問。
傍晚收拾裝備時，季柏孝在維修區另一側出現。
他穿著便裝，看到林軒先是一愣，然後客氣點頭，走了過來。
有的沒的聊了兩句，季柏孝忽然笑著問：
「在奧秘做特別顧問，又有自己的小公司，還真難為林先生有時間連續來訓練。」
林軒看了他一眼。
自己從沒和季柏孝提過奧秘，更沒提過OPC。
季柏孝做作的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這富二代，查自己？
林軒看著他的背影，想起洞察看到的控制欲和窺私慾。
周六那一晚，季柏孝先是目睹走廊激情，又看著張小野把自己帶走，看來是刺激不小。
不過人家沒做什麼，他也不可能立即追上去主動找麻煩。
第二天訓練繼續。
教練開始允許林軒在保持線路的前提下推遲剎車，提高入彎速度。
前兩圈稍顯保守，第三圈開始，成績便穩定壓了下來。
最後三個有效圈全部沒有越線，最快圈比周一又快了零點六秒。
相比周六的第一份有效成績，總共提升了一秒七。
教練在課程表上簽了字。
「明天完成最後一組訓練。如果狀態沒問題，下午參加最終考核。」
【當前任務：讓喜歡再多走一步吧！】
【當前任務進度：82%】
林軒摘下頭盔，靠在車門上緩了口氣。
自己確實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
心裡難免有了跑山道的衝動。
嗯，還是得控制。上公路可是真容易出事。
林軒灌了半瓶水，剛把賽車服拉煉扯開透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口哨。
「還沒撞牆呢？」
回頭一看。
張小野站在維修區入口。
短款皮衣加小背心，小熱褲下是一雙扎眼的黑色高跟長靴。
長發披著，愛馬仕發圈還套在手腕上。
妝比周六淡了一點，但濃厚紅唇依舊。
她肩上挎著工具包，手捏著個黑色盒子，眼神很不客氣。
「來找我的？」
「工作。誰找你，牲口一樣沒輕沒重。」
想到周日幾乎在床上躺了一天，張小野心裡又饞又氣。
她歪著嘴一臉嫌棄，走到林軒面前，將盒子塞進林軒懷裡。
「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