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
林軒接過黑盒子掂了掂，開啟看到一副賽車手套。
手套以黑色為主，手背上有幾道紅色紋路，除去各繡了一個卡通貓貓頭外，總體稱得上低調精緻。
林軒還挺喜歡這AC米蘭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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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還會繡花。親手做的？」
「廢話真多」張小野抱著胳膊，「試試？」
「不親手幫我套上？」
林軒逗了一句，無視張小野抬下巴瞪眼作勢要打，摘下訓練手套，換上新的。
手指貼合，掌心收緊、握幾下拳也很流暢舒適。
幾個指節活動起來很是靈活，尤其是虎口位置，比緊繃繃的公用手套輕鬆太多。
「別說，真合手。」
「廢話。」
張小野得意地輕輕晃了下腦袋，勉強壓住笑意。
她偷摸兒看過林軒訓練手套的尺碼。
做完第一版，她嫌法拉利紅太俗。
改了第二版，又覺得掌心材料太硬，便又改了一遍，今天上午才做好。
順便在手背上加了貓貓頭。
折騰了兩天。
當然，她可不會告訴林軒是她特意趕出來的。
看著林軒雙手在空氣中比劃，她還是沒憋住，問了一句：
「喜歡嗎？」
「喜歡。」林軒抬眼看她，回答得認真，「謝謝。」
張小野本想說些諸如「隨便買的」，「工作室剩料攢的」之類的託詞，可看著林軒眼睛，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偏開有些發熱的臉，語氣硬邦邦：
「發圈的人情，不想欠你。」
「那不如你自己戴上。」林軒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下次不至於撓我一身。」
「誰要撓你，自作多情。」
「所以是有下次了？」
「...沒有，你純粹就是個混蛋。」
張小野嘴上罵著，眼睛卻瞄著林軒敞開的賽車服領口。
背心遮不住許多抓痕，張小野看完自己的「作品」，忽然覺得臉有些發熱。
不對，這抓痕顏色不一樣，有新有舊的...
「哎，林軒。」她低頭看腳，「你有女朋友嗎？」
「有。」
林軒答得太乾脆，張小野眉頭一挑。
「那你跟我睡算什麼，出軌？」
「應該不算？」
「什麼意思？」
「情況特殊。」林軒裝作思索，一本正經，「我女朋友...挺多的。」
「啊？」張小野嘴張了又合，過了會兒故作鎮定，梗著脖子憋出一句，「呦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海王...」
知道林軒有女人本就讓她心裡不舒服。
還挺多？
「那你，你女朋友，什麼樣啊？」
說完，她又開始後悔。
她真正想問的是：
林軒，你喜歡什麼樣的？
林軒撇撇嘴：
「你問哪個？」
張小野頓時瞪眼。
林軒往前一步，輕輕托起她下巴，大拇指按在她下唇。
這動作，林軒可不是亂做的。
那晚，她就特別喜歡林軒把手送到她嘴邊，
紅唇再輕輕給上神仙樣的包裹感...
「怎麼，想看看自己能排在哪兒？」
「滾。」
張小野拍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就隨便問問。」張小野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咱倆就純玩玩，你不用多心。」
林軒發動感知。
【期待】
玩玩的人，期待什麼？
張小野這模樣真是好玩，林軒也沒拆穿，只將手套重新摘下，仔細放回盒子。
「沒別的事，我收拾東西了？」
張小野見他真低頭去拉裝備包，心裡一下煩躁得很。
這人怎麼回事？
她專程跑過來，禮物送了，女朋友也問了，甚至已經給他遞了好幾層台階。
就，就非把那句「玩玩」當真嗎？
「等會兒。」張小野抿著嘴，「晚上去我工作室不？」
「幹什麼？你的貓會後空翻？」
「有部川崎剛調好，過去看看？」
她停頓一下，裝作不經意地補充，
「你不是喜歡車麼？就不想試試摩托，我教你。」
工作室和摩托，對張小野來說都是很私人的領域。
她已經很久沒這樣，主動邀請一個男人進入自己的生活了。
林軒還真有點心動。
張小野騎摩托時候那股瘋勁兒，他早就想試試。
去了會發生什麼，他自然也清楚。
問題就出在這個清楚上。
且不說自己身邊的女人數量，就光說蘇婧瀾當著熟人面明確表態自己是「男朋友」，還讓他考完以後去雲瀾灣住，讓林軒有了些新的思量。
這女人夠野，身體也夠勁兒。那晚狠狠幹了一架，林軒不可謂不暢快。
可要是張小野一招手，自己就像上次一樣立刻跟著走，關係只會越來越亂。
這一次，他沒有順著欲望立刻答應。
「有時間再說吧。」他把盒子夾在手臂下，「最近挺忙的。」
張小野的笑僵在臉上。
這話進了她耳朵變了味兒。
就是不想見，又懶得把拒絕說得太難聽。
睡過以後覺得麻煩，不想再碰了唄。
虧她還畫圖、改尺寸，像個傻B一樣專程跑來送手套。
「操！」
張小野猛地罵了一聲。
「林軒，你他媽真沒意思！」
她一把扯下腕上的愛馬仕發圈，砸向林軒胸口。
林軒反應倒快，穩穩接住。
「手套給你，發圈我不要了。」
張小野紅唇一扯，儘量讓自己顯得滿不在乎。
「咱倆兩清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張小野。」
林軒伸手去拉她。
張小野猛地回身，一條長腿甩了回來，黑色高跟長靴擦著他手背掠過。
林軒收手。
好快的腿。
張小野收腿回身，長發一甩，頭也不回地走進維修區後方她的獨立工作間。
砰！
門摔得很響。
林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發圈，又看了看懷裡的賽車手套。
撓撓後腦勺。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剛邁出幾步，林軒又停了下來。
追進去該怎麼解釋呢？
告訴張小野，自己沒拒絕她，單純是因為前幾天剛和另一個女人太恩愛了，所以晚一點再說？
聽著真王八蛋啊。
還沒等他想好如何去做，手機忽然響了。
袁悠悠。
林軒走到維修區外側，找了個陽傘坐下。
「林哥，你還在開車啊？」
「剛開完。」
「你累不累呀？」
「不累，不過剛才差點被人踢了一腳。」
「誰啊？蘇姐姐？」
「你怎麼不猜自己？」
「我踢你又沒用，又不是沒踢過...」
想起烏鎮床邊那一腳，袁悠悠帶著點兒羞小聲叨咕。
「那啥，網咖這邊基本都弄好了，我和麥子姐可忙了。」
「這麼能幹？」
「必須的。」電話那頭聽著很得意，「我現在也是有正事的人。」
袁悠悠說完，辣條嗓子傻笑了幾下。
林軒也跟著笑了。
電話里，唐果和麥麥熟悉的吵鬧聲傳來，張小野弄出的煩躁心思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袁悠悠轟走唐果，嗓音夾了起來：
「你啥時候過來啊，林哥。」
「想我了？」
「沒想你，忙死了。」電話那邊安靜兩秒，「不過我今天試了雙馬尾...」
「那不是想我，是想那啥了。」
「林哥你好煩啊~」袁悠悠聲音小了點，「非得說出來。愛來不來...」
「那我掛了？」
「不行！」
袁悠悠急忙喊住。
兩人又膩歪幾句，直到麥麥在旁邊反覆催她，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林軒看著螢幕，心情剛鬆了一點，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季柏孝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張小野工作間的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他抬手敲門，門開又等了一會兒，才側身走了進去。
林軒眯起眼睛。
想起季柏孝昨天那兩句不陰不陽的話，拿奧秘和OPC點自己。
他起身朝工作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