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抄襲，是你親眼看到我偷試卷了？還是親眼看到我考試翻書了？」
江浩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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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靜靜等了他兩秒，見他啞口無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什麼都沒親眼看見，就憑一張來路不明的照片，跑到我面前大肆叫囂。你以為你是誰，校長嗎？」
班裡不少看不下去的同學當即開口替陳默撐腰。
「就是，學校都還沒下結論，輪得到你在這胡亂定罪？」
「單憑一張不知道哪來的照片就扣帽子這也太雙標了！」
「陳默的進步大家全都看在眼裡，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眾人紛紛站隊，現場輿論瞬間徹底逆轉。
江浩本想當眾打臉陳默，好好奪回面子，沒料到反倒被全班同學集體圍攻。
周圍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嘲諷、看熱鬧、鄙夷交織在一起，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耳根燒得發燙，只覺得渾身如坐針氈，難堪到極點。
他狠狠攥緊拳頭，往後踉蹌退了兩步，卻依舊不肯認輸，硬撐著放狠話：
「嘴硬是吧？等學校的調查結果出來，我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嘴硬。」
丟下這句，他不敢再多停留，在全班的注視之下，灰溜溜低著頭鑽回後排座位，全程不敢抬眼。
爭吵剛剛平息，一直安靜低頭刷手機的林晚意，指尖輕點打開校園論壇。
直接在那條熱度爆炸的質疑主帖下方，留下公開評論，並且手動置頂：
林晚意：月考考場監考嚴格，考場紀律嚴謹。
單憑一張來源不明的照片就惡意揣測、造謠抹黑，既不負責任，也不能成立。
我相信陳默的實力，他完全不需要抄襲。
年級第二的清冷學霸公開站台，論壇瞬間掀起新一輪巨浪。
「我的天，林晚意居然公開力挺陳默？」
「連第二名都站他這邊，那這謠言會不會真的有問題？」
「現在兩邊各執一詞，越來越說不清楚了。」
論壇底下吵成一團，兩極分化爭論不休。
就在這時，老趙邁步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喧鬧的教室，最後落在陳默身上：「陳默，出來一趟。」
簡簡單單五個字，全班氣氛驟然繃緊。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不少人心裡暗自打鼓，難道學校當真要追究陳默的責任？
林晚意猛地抬眸，下意識想要起身，可轉念又強行按捺住衝動。
一雙清澈眼眸緊緊盯著陳默的背影，眼神滿是篤定與擔憂。
後排的江浩瞥見這一幕，眼底翻湧著濃烈扭曲的嫉妒。
之前他主動搭話，林晚意全程冷若冰霜，半分面子都不給；
如今卻願意在論壇公開為陳默發聲。這份落差，刺得他心裡格外難受。
陳默察覺到那道擔憂的視線，轉頭朝林晚意輕輕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沒事。
隨後神色坦然，從容起身，跟著老趙走出教室。
走廊，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落，在地磚鋪出大片暖金色光斑。
老趙走在前頭，腳步平穩，陳默跟在他身後半步，臉上看不到半分慌亂。
走到樓梯轉角，老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陳默，語氣比教室內柔和不少：
「別緊張，叫你出來不是定罪，只是正常了解情況。」
「我明白，趙老師。」陳默淡淡應聲。
老趙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去。
「論壇上那篇帖子鬧得影響很大，校領導都已經注意到了。
孫主任和王建民主任都在辦公室等著，你實事求是講就好，別有心理負擔。
你平時有多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裡，身正不怕影子斜。」
陳默心底掠過一絲暖意，清楚老趙這是在暗中給自己打氣。
兩人很快走到三樓盡頭，老趙推開辦公室房門。
屋內坐著兩位領導。
教導主任孫國濤，五十出頭，頭頂微禿，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色冷峻，
一看就是行事嚴苛、不講情面的性格。
一旁的年級主任鄭建民四十多歲，性情相對溫和，但此刻臉上也看不到半分笑意，神色凝重。
陳默剛踏進房門，孫國濤鋒利如刀的目光便直直掃過來，
自上而下將他打量一遍，開門見山，語氣帶著極強的審訊壓迫感：
「陳默，學校論壇上面，關於你考試作弊的帖子，你應該看見了。」
「看見了。」陳默神色平靜。
「那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孫國濤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擺在桌面，咄咄逼人，
「從年級四百多名一躍成為年級第一，這麼大的進步幅度，你自己覺得合理嗎？」
陳默正要開口，老趙上前一步，擋在前面，語氣不卑不亢：
「孫主任，我們叫學生過來是了解情況，不是審問犯人。
事實還沒有調查清楚，我們是不是先把姿態放平一點？」
孫國濤眉頭狠狠一皺，被老趙打斷很是不悅，但礙於對方是本班班主任，
沒有當場發作，只是臉色更加陰沉。
「陳默，你如實說就可以。」老趙側過身，示意陳默發言。
陳默微微頷首，條理清晰把事情簡述一遍。
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月考考卷，也不清楚那張照片的來歷，所有分數，都是靠自己實打實刷題換來。
聽完陳述，孫國濤顯然並不信服，正要繼續層層施壓追問。
就在這時，陳默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孫主任，我有一個提議。」
孫國濤微微一愣：「什麼提議？」
「既然各位懷疑我的成績來自作弊，方法很簡單。」
陳默坦然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三人，字字鏗鏘。
「現在就出一套試卷，難度不低於本次考試，我當場在這裡閉卷作答。
若是我的答卷水平和這次分數差距巨大，我無話可說，願意接受學校一切處分。」
話音落下，辦公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孫國濤盯著陳默那雙平靜到近乎坦蕩的眼睛，
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這孩子這麼自信，難道真的沒作弊？
如果真是作弊得來的成績，他哪來的底氣要求當場重考？
這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推嗎？
除非他真的沒作弊。
老趙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湧上藏不住的欣慰與驕傲，暗自點頭，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學生。
孫國濤沉默數秒，側頭和王建民飛快交換一個眼神，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的神色凝重無比，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好，我給你一個自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