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越帶越偏,質疑聲越來越多,路人開始搖擺不定。
就在輿論即將平息不下、僅僅只是口頭質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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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輿論發酵到頂峰時,一個帳號突然發布了一條評論,附帶了一張清晰照片:
「我不是吃瓜,我是實話實說。
這張照片是我上周五課間路過七班時隨手拍的,
當時看到陳默桌肚裡放著一張數學試卷,沒多想就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細思極恐。」
照片角度刁鑽,拍的是課桌內側,桌肚裡躺著一張數學試卷。
卷面上的題目和這次考試題目一模一樣。
而照片的背景角落裡,恰好拍到了教室前方的黑板。
黑板上寫著「今日值日:張曉雯」,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周五」。
周五。
考試是周一、周二。
也就是說,這張照片拍攝於考試前三天。
這張照片一出,論壇徹底炸了。
而此時,高一的教室里,周彥正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而帖子下面的評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幾十條。
原本的吃瓜、質疑,直接變成了實錘抄襲泄題。
論壇評論區徹底淪陷,上萬條評論瘋狂刷新。
「臥槽?提前拿到卷子?那真的實錘了啊!」
「難怪能從四百多衝第一,原來靠抄啊!」
「我說怎麼進步離譜,原來是作弊大佬!」
「心疼林晚意!老老實實考試,被作弊的超了!」
「之前還覺得他逆襲封神,現在看來純屬笑話!」
負面節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消息飛速傳回各班教室。
七班班裡,同學們剛吃完飯回來,就被論壇瓜砸得措手不及。
班裡瞬間分裂成兩派。
一部分人盯著論壇里的實錘照片,半信半疑,神色頻頻動搖,越看越覺得疑點重重。
「真的假的?陳默居然會作弊?」
「不好說啊,這照片拍得太真實了,完全不像P的。」
「說實話,他從四百多名沖第一,換誰都覺得離譜,這下有證據,很難不懷疑啊。」
但也有不少和陳默有過交集的同學,堅定站在他這邊,不肯相信流言。
「我不信,陳默平時學習特別踏實,晚自習一直在刷題,根本不像會作弊的人。」
「就是,單憑一張不知道哪來的照片就定罪,也太武斷了。」
「先別急著站隊,看看學校怎麼說吧。」
「這種事鬧大了肯定會有調查的,等結果出來再下定論也不遲。」
此時教室後排,剛回來不久的江浩,也刷到了帖子。
當看到滿屏的抄襲質疑、還有那張所謂的證據照片時,
他緊繃了一上午的臉色,瞬間舒展開來,
壓抑的憋屈一掃而空,眼底湧上濃濃的狂喜與譏諷。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陳默的成績根本來路不正!
一個擺攤的普通學生,怎麼可能碾壓他這個老牌優生?
原來全是靠作弊偷來的成績!
江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中滿是報復的快意,
之前被碾壓的羞恥、不甘徹底消散,只剩滿心的嘲諷。
他暗自冷笑,果然是虛有其表。
午後陽光和煦,微風微涼。
陳默和劉磊、周雨桐三人吃完午飯,從食堂往教室走。
剛走出食堂大門,陳默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路上來往的學生看向他的眼神,全都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古怪。
有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指指點點,有人撞見他就立刻眼神躲閃、竊竊私語。
短短一段回教室的路,這般怪異的目光從未間斷。
劉磊最先憋不住疑惑,皺緊眉頭來回掃了一圈周圍,滿臉不解:
「怎麼回事啊?這幫人看我們眼神怪怪的,莫名其妙。」
周雨桐也微微蹙起眉頭,心底滿是疑惑,全然摸不著頭緒。
陳默眼底也掠過一絲淺淡的疑惑。
三人一踏入七班教室,詭異的氛圍愈發濃重。
原本細碎嘈雜的課間議論聲瞬間壓低半截,幾乎落針可聞。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鎖定在陳默身上,讓整個教室的氣氛壓抑又詭異。
陳默壓下心底的疑惑,神色依舊平靜,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落座。
過了一會,劉磊突然湊過來,把手機懟到他眼前,滿臉怒火與錯愕:
「默哥!你快看!學校論壇炸翻天了!有人故意栽贓你作弊!」
劉磊快速把帖子、照片、評論區的節奏一一翻給陳默看,越說越氣:
「純屬瞎扯!提前拿到卷子,全是惡意造謠!」
周雨桐站在一旁,眉眼清冷,語氣滿是不平:
「明顯是有人故意布局,照片是刻意偷拍栽贓的。你不可能做這種事。」
陳默快速瀏覽完帖子內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心裡瞬間閃過幾個念頭,桌肚裡什麼時候被人塞過試卷?誰會這麼做?目的是什麼?
一旁的林晚意也輕輕側過身。
她看了一眼帖子裡的照片,眉頭微微蹙起。
不是因為懷疑,而是因為荒謬。
就在幾人低聲交談之際,一道帶著譏諷的腳步聲快步走來。
江浩滿臉快意地堵在陳默課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笑意。
他憋了一上午的憋屈和難堪,此刻終於徹底翻身,整個人輕飄飄的,優越感重新拉滿。
「我說怎麼短短時間從四百多名逆襲,還能壓我一頭拿年級第一。」
江浩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一圈人全部聽清,
「原來不是天賦逆天,也不是努力逆襲,是個靠偷題走捷徑的小抄王啊。」
這話一出,周邊看熱鬧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
陳默不緊不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比江浩高出小半個頭,這一站起來,
居高臨下的姿態讓江浩的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原來是江跑跑。贏你這種考不過就撕卷跑路的人,需要作弊?」
簡簡單單一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江浩最敏感的神經。
江浩臉上的得意笑意瞬間僵死,臉色唰地一下徹底黑透,鐵青難看。
該死的陳默居然敢給他起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