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完成以下任意一項：
簽署具備製作能力的影視公司的正式改編協議並收到首期款項、
完成劇本第一稿並通過平台審核、或實體書正式出版上市。
三者任達其一，才算啟動商業化落地。
「第二，如果在簽約一年內，平台未能啟動上述任一流程，版權自動回歸我本人，無需等到三年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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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即便啟動了開發，若在一年內未能推進至實質製作階段。
即項目完成影視備案、或實體書完成印刷發行。
版權同樣自動回歸。平台保留已投入部分的優先分紅權，但不再持有版權本身。」
三條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能接受，我們現在就簽。不能接受..........」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他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方正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裡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被看穿布局的尷尬，有對這份敏銳的驚訝，
也有一絲隱隱的欣賞，以及警惕。
他沉吟了片刻，決定做最後一次爭取。
作為平台主編，他不能讓這場談判顯得自己完全被動.
他需要一個台階，也需要一個向上面交代的理由。
「按你說的改。」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也透著幾分真正的欣賞，
「但我也有一個附加條件。」
「你說。」
「如果平台確實推動了開發，並且進入了實質製作階段，
後續的版權收益分成，平台要從原來的提成提高一成。
這是我的底線，我得讓上面看到，破例簽這個條款，是有更高回報預期的。否則我沒法交代。」
他說完，目光緊緊盯著陳默，等待著這個少年的回應。
這是一次試探，他想看看，陳默在面對「取捨」時，會如何權衡。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快速盤算著這裡面的得失。
提高一成收益，換取方正明在內部替他扛住壓力，這筆交易不虧。
但前提是，不能讓對方在這個條款里再留後門。
他抬起頭：「可以。但前提是『實質製作階段』的標準也要寫清楚：
項目正式備案、主要演員簽約、劇組搭建完成，三者缺一不可。
達不到這三個標準，就不能算進入實質製作階段，分成比例維持原樣。」
方正明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本想在這個環節扳回一城，沒想到這小子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把每一個可能被鑽空子的縫隙都堵得死死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嘆：「你小子，真是個妖孽。」
他伸出手：「成交。」
「成交。」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方正明臉上終於露出今晚第一抹真正鬆弛的笑容：
「合作愉快，武庫老師。」
一旁的趙明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後續三人簡單敲定了更新節奏、推薦資源對接、上架安排等細節。
談妥所有事宜，方正明和趙明輝起身告辭。
走出咖啡館門口，方正明回頭望了一眼窗邊那道安靜的少年身影，低聲叮囑趙明輝：
「這個作者，你重點盯緊。對接服務做到最好，絕對不能給17K那邊任何挖角的可乘之機。」
「我明白。」趙明輝鄭重應聲。
卡座內，陳默獨自靜坐。
窗外陽光正好，午後的暖意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在咖啡杯邊緣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暈。
陳默端起微涼的美式，輕抿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車流不息的街道上。
三年時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網文IP的真正爆發，還要等將近十年。
要到2015年左右，影視資本才會大舉入場，網文改編權價格開始飆升，
一部熱門小說的影視版權可以賣出千萬級的天價。
而現在才是2006年，整個行業還處在拓荒期，沒有人能預見十年後的盛況。
起點現在的模式，說白了就是囤版權。
低價買入，囤在手裡等升值，真正投入資源去開發的少之又少。
動畫產能幾乎為零，國內能做長篇動畫的公司一隻手數得過來；
影視改編就更別提了，大部分所謂的「影視改編權交易」，
不過是平台把版權賣給空殼公司囤著，真正開機拍攝的項目鳳毛麟角；
至於遊戲改編，一款網遊從立項到上線，三到四年是常態，
能在三年內跑完全流程的頂級IP都屈指可數。
方正明之所以敢答應這個條件，是因為在他和平台的眼裡，網文IP不過是短期快餐流量，
三年後這本書早就涼透了。
他們覺得，就算把版權放回去也無所謂，反正到時候也不值錢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十年後的市場會變成什麼樣。
他們以為放走的是垃圾殘值，實際上放走的是百億級IP的全版權。
陳默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揚起。
讓子彈，慢慢飛。
...............
與此同時李德彪的燒烤店，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後廚的灶台上，擺著好幾個不鏽鋼盆，
裡面裝著不同做法的小龍蝦樣品。
有的清蒸，蝦殼泛白，寡淡無味地堆在盤子裡；
有的爆炒，醬色濃郁，但有幾隻蝦殼已經炒焦了，粘在鍋底刮不下來。
老張圍著灶台轉了一整天，額頭上全是汗，圍裙上也濺滿了油漬和水痕。
李德彪靠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臉色不太好看：「試了多少種了？」
「清蒸、爆炒、紅燒、椒鹽，全試了一遍。」
老張用毛巾擦了把汗，指著那一排樣品，一個個地數過去，
「清蒸的土腥味太重，根本壓不住；
爆炒的味道倒是能進去，但火候太難掌握，
蝦肉很容易炒老，十隻里有三四隻是柴的；
紅燒的還行，但吃著總覺得差點意思，跟咱們店裡的風格也不太搭。」
李德彪皺著眉頭，走到灶台前，拿起一隻爆炒的小龍蝦，剝開嘗了一口。
蝦肉確實有點發柴，醬料的味道浮在表面，沒有滲進去。
他嚼了兩下，把蝦殼丟進垃圾桶，沒有說話。
老張見他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說：
「老闆，我有個想法，我以前在川菜館幹過幾年，
學過一套滷肉的方子，八角、桂皮、草果、丁香那些香料的比例我都還記得。
要不我用那個滷水來試試鹵小龍蝦？滷味重既能壓住土腥味，也能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