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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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空的判斷她信得過。
那現在就不是數據的問題了，而是威脅的問題。
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靠一本新書殺穿各大榜單，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人一旦成長起來，會成為起點下一代的頂樑柱。
而她最擅長的，就是在對手的樹苗還沒長成參天大樹之前，連根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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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暖煦的陽光穿透薄雲，透過臨街咖啡館的落地玻璃窗灑落進來，
在光潔的木質桌面上鋪出斑駁光影。
店內輕音樂舒緩流淌，空氣里混著咖啡豆的醇厚香氣，靜謐又雅致。
靠窗的卡座里，兩道身影正靜靜等候。
一人是起點責編趙明輝，另一人則是起點網文板塊主編——方正明。
趙明輝坐姿端正，眼底藏著幾分忐忑，時不時抬眼望向門口。
而身旁的方正明氣度沉穩，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眉眼銳利。
就在兩人等候之際，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陌生的歸屬地號碼在屏幕上顯示。
陳默指尖輕點，從容接通：「你好。」
清朗乾淨、帶著少年獨有的澄澈質感的男聲透過聽筒傳出，
沒有絲毫刻意偽裝，直白又真實。
電話那頭的秦漫話音猛地一頓，原本熟練專業的開場白瞬間卡在喉嚨。
秦漫本來一直以為作者是三十歲左右、深耕行業多年的資深老作者。
可方才入耳的聲音，青澀乾淨，朝氣十足，按聲音判斷估摸也就二十左右。
那這份天賦，簡直恐怖如斯，也更堅定了她挖人的決心。
足足愣了兩秒，秦漫才收斂詫異，恢復專業語氣：
「請問是『人間武庫』老師您好，我是17K小說網主編秦漫。」
「秦主編，你好。」陳默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冒昧致電，是想誠意邀約您入駐17K。」
秦漫壓下心底的震驚，語氣愈發誠懇，
「我們極度看好《斗破蒼穹》的潛力，簽約費、全站頂級推薦、
流量傾斜、版權分成，所有條件均可破格商議，版權靈活度遠高於行業新人標準。」
「多謝認可。」陳默不驕不躁，
「我今日有約在先，暫時無法答覆，容我考慮後回覆你。」
沒有狂喜，沒有急切追問待遇，平靜得超乎尋常。
秦漫心中愈發讚嘆，沉穩心性遠超同齡人，當即應聲：
「好，我全天待命，靜候老師消息。」
掛斷電話，陳默揣好手機，抬步走向臨街的輕奢咖啡館。
推門而入，風鈴輕響。
卡座內的趙明輝和方正明聞聲抬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
兩人皆是一愣。
入眼的少年看著不過十六七歲，
滿臉青澀朝氣，顏值拔尖，氣質脫俗，
乾淨得不染半點菸火氣，怎麼看都是個在校高中生。
趙明輝下意識皺眉，以為是路過的學生，視線隨即收回，繼續等候。
唯獨方正明眼底微動，他混跡行業多年，
見過無數豪門子弟、青年精英，眼前少年的沉靜氣場、鬆弛姿態，絕非普通學生所能擁有。
而此時陳默站在咖啡館門口，目光掃過店內，
很快鎖定了靠窗卡座里的兩道身影。
他邁步上前，在卡座旁站定。
「你好，請問是趙明輝老師嗎？我是人間武庫。」他看向趙明輝，語氣禮貌而平靜。
趙明輝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和「人間武庫」線上溝通多日，對方談吐沉穩，他一直認定對方是閱歷豐富的老牌大神。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個半大的學生！
線上線下反差之大，直接顛覆了他所有認知。
而一旁的方正明，眼底掠過一絲極致的驚訝，隨即快速斂去，心底瞬間生出盤算。
年紀這么小？
少年成名，天賦逆天，但終究是學生，涉世未深。
這樣的人，天賦雖高，卻最好拿捏。
心思單純、渴望資源、容易被畫餅，只要給足甜頭、稍加敲打，
便能牢牢攥在手裡，成為起點的王牌作者。
方正明心中思緒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抬手維持著高層的從容氣度。
「你好，人間武庫老師。」方正明率先伸手，語氣客氣卻帶著上位者的分寸感，
「百聞不如一見，沒想到你如此年輕，堪稱少年天才。」
陳默抬手輕握，隨即鬆開，姿態鬆弛有度，不卑不亢：「客氣了。」
服務生適時上前，陳默隨意點了一杯美式，
沒有多餘寒暄，靜靜等待對方開口。
方正明見狀，率先切入正題，
卻刻意避開了陳默最在意的版權問題，開始有條不紊地畫餅讓利。
「我這次親自過來，是足夠重視《斗破蒼穹》和你的潛力。」
方正明語氣誠懇，自帶說服力，
「後續平台會給你全站S級推薦、首頁置頂流量、新書專項扶持，站內資源傾斜拉滿。
上架後月度福利、全勤獎勵、新銳作者獎金，全部給你拉到新人頂配。」
一番話說得誠意十足，資源、福利、台面盡數拉滿，
換做任何一個新人作者，早已欣喜若狂、當場應下。
可陳默聽完，只是微微搖頭，神色淡然，沒有半分心動。
他抬眼直視方正明，語氣平靜卻精準直擊核心：
「方主編，這些福利很誘人，但不是我要的。你應該清楚，我今天最核心的訴求是什麼。」
一語落地，卡座內瞬間安靜。
舒緩的背景音樂仿佛都變得微弱，空氣里的氛圍驟然收緊。
方正明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眼底的溫和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多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威壓。
他靠在椅背上，氣場全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既然武庫老師直爽，那我也不繞彎子。」
「版權問題，不可能。」
他語氣篤定，帶著行業高層的絕對掌控力：
「別說武庫老師你現在只是新人，即便是站內的頂級大神，也沒有完整版權自主的權限。
平台投入流量、資源、渠道，版權本就是平台核心根基，」
先強勢否決，立住規矩與威壓，隨即又是經典的打一巴掌給顆糖。
「當然，你的潛力足夠驚艷，平台願意特殊對待。」
方正明語氣稍緩，拋出誘餌，
「除了版權歸屬，改編分成可以給到六成，這是新人從未有過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