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表哥一個人抱著，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抱了個枕頭似的。
蘇染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她表哥是不是偷偷去健身房辦了卡？
回到客廳，陳默把箱子放在門口的地板上。
蘇染走過去踢了踢箱子，確認是自家的東西，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是這個，謝啦哥！」
「不客氣。」
蘇染走回沙發前坐下，又端起了水杯。
她喝了一口水，目光在陳默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轉頭看向林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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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說「那我們走吧」，卻發現林雨晴正低著頭，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但她的手機屏幕是黑的。
根本沒亮。
蘇染眯起了眼睛。
有情況。
「晴晴。」
林雨晴抬起頭：「嗯？」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林雨晴面不改色地把手機揣進口袋，
「就是看了一下時間。」
「哦——看時間啊——」蘇染拖長了音調，
那個「哦」字拐了三個彎，拐得比山路十八彎還曲折。
林雨晴沒有理會她的調侃，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但她放下水杯的時候，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了對面沙發上的陳默。
他正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
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
林雨晴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
拉了拉蘇染的衣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蘇染，你過來一下。」
「幹嘛？」
「你來一下。」
蘇染被她拉了起來，兩個人走到客廳角落。
陳默看了她們一眼，沒有跟過去，繼續坐在沙發上喝水。
「怎麼了？神神秘秘的。」蘇染一臉莫名其妙。
林雨晴沒有立刻說話。
她先是回頭看了一眼陳默的方向，確認他聽不到她們的對話，然後才轉回頭來。
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蘇染。」
「嗯？」
「你剛才在路上說的那句話……」林雨晴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還算不算數？」
蘇染愣了一下：「什麼話？我說了好多話呢。」
林雨晴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出了那句話：「當你表嫂。」
蘇染的表情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盯著林雨晴看了整整三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壓低的驚呼：「你說什麼？！」
「你小點聲！」林雨晴一把捂住她的嘴。
蘇染撥開她的手，壓低聲音但語氣依然充滿震驚：
「你認真的？你剛才不是還說『不吃窩邊草』嗎？」
「我剛才說的是『不吃窩邊草』。」
「那現在呢？」
林雨晴沒有回答。
蘇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林雨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認識他才多久？十分鐘？十五分鐘？」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我也覺得很奇怪。」林雨晴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困惑，
「但我就是……覺得他很特別。」
蘇染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幾次之後，最終憋出了一句話：
「……你這是一見鍾情了？」
「……可能吧。」
蘇染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行啊林雨晴，你也有今天。」
「你別笑了，幫不幫我？」
「幫你什麼？」
林雨晴又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然後轉回頭來，壓低聲音說：
「你幫我想個辦法，讓我們能多待一會兒。」
蘇染挑了挑眉：「你想約他？」
「不是約他！就是……大家一起玩，人多熱鬧一點。」
林雨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耳朵尖微微泛紅。
蘇染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行吧誰讓你是我閨蜜，那我幫你想想。」
她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
陳默依然坐在對面，正拿著手機看什麼東西，聽到她回來的動靜，抬起頭來。
「哥，」蘇染清了清嗓子，「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陳默想了想：「沒什麼大事，怎麼了？」
「那個……」蘇染指了指門口的紙箱，
「這個箱子有點重，我一個人搬回去有點吃力。你能不能幫我送一下？」
陳默看了一眼那個紙箱：「你剛才不是自己抱起來的嗎？」
「抱起來是一回事，搬回去是另一回事。」蘇染面不改色地說，
「我家住五樓，沒電梯！
你忍心看著你柔弱可愛的表妹一個人扛著這麼重的箱子爬五層樓嗎？」
她說得情真意切，甚至還配合著做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陳默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你可以讓叔叔下樓接你。」
「我爸今天加班！」
「阿姨呢？」
「我媽跟我爸一起上班的。」
「那你可以在樓下等他們下班回來。」
「那要等到晚上！」蘇染雙手合十，眼神真摯，
「哥，求求你了嘛~就幫我送一趟嘛~送到樓下就行，不用上樓！真的，就送到樓下！」
陳默看著她這副模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吧。」
蘇染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嗯。」
「太好了！」蘇染轉過頭，朝林雨晴使了一個得意的眼色。
林雨晴站在一旁，表情看似平靜，但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陳默走到門口，彎腰抱起那個紙箱。
箱子確實有些分量，但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吃力。
他調整了一下抱箱子的姿勢，然後轉頭看向兩個女生：「走吧。」
蘇染和林雨晴跟在他身後，一起走出了門。
三人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小區的院子裡。
蘇染站在路邊攔計程車。
等待的間隙，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默和林雨晴。
陳默抱著箱子，姿態從容；
林雨晴站在他身側稍遠一點的位置，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著街景，
但蘇染注意到，她的視線每隔幾秒就會不自覺地飄向陳默的方向。
蘇染在心裡偷笑了一下，但沒有點破。
不到三分鐘，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