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然後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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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陳默和林雨晴招了招手:「哥,你和晴晴坐後面吧,後面寬敞,方便放箱子。」
陳默看了她一眼,沒有多想,彎腰把箱子放進後備箱,然後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林雨晴站在車旁,猶豫了半秒。
蘇染這個安排,用意未免太明顯了一點。
但此刻她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跟著坐進了后座。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
車內安靜了幾秒。
蘇染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兩個人。
陳默靠著左邊的車窗,姿態放鬆,目光隨意地看著窗外;
林雨晴坐在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目光也看著窗外。
蘇染在心裡偷笑了一下,然後開口打破了沉默:「哥,等會兒送到了,我請你們喝東西吧?」
陳默轉過頭:「不用了,送完我就回去。」
「別啊!」蘇染連忙說,
「你幫我搬了這麼大一個箱子,多辛苦啊,我怎麼能讓你就這麼回去呢?
好歹讓我表示一下感謝嘛!」
「真的不用。」
「不行,必須請!」蘇染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要是拒絕,那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我就會生氣。
我一生氣,就會回家跟你媽告狀,說你欺負我。」
陳默沉默了兩秒:「……你這是威脅。」
「這叫合理施壓。」蘇染理直氣壯地說。
陳默看著她,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行吧。」
「耶!」蘇染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打了個滿分。
車子開了大約十分鐘,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
陳默下車,從後備箱裡搬出箱子,幫蘇染送到了樓上的家門口。
蘇染的媽媽不在家,蘇染掏出鑰匙開了門,把箱子推進玄關,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走走走,喝東西去!我知道樓下新開了一家咖啡廳,環境還不錯!」
陳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她拽著下了樓。
咖啡廳就在蘇染家樓下不遠處,步行不到三分鐘。
店面不大,裝修風格偏簡約,門口擺著幾盆綠植,落地窗擦得鋥亮,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蘇染推開門,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然後朝陳默和林雨晴招了招手:「坐坐坐,別客氣!」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林雨晴坐在了蘇染旁邊。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蘇染接過菜單翻了翻,
隨口點了一杯拿鐵,然後把菜單遞給林雨晴。
林雨晴點了一杯美式,又把菜單遞給陳默。
陳默掃了一眼,點了一杯檸檬水。
「你就喝檸檬水?」蘇染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來咖啡廳喝檸檬水,你也太養生了吧。」
「我不太喝咖啡。」
「那你早說啊,我們可以去奶茶店。」
「這裡也挺好的。」
蘇染撇了撇嘴,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咖啡廳里掃了一圈,心情頗好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陳默坐了沒一會兒,放下手機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去吧。」蘇染擺了擺手。
陳默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剛離開不到兩分鐘,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髮型打理得很精緻,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不便宜的表。
他進門之後,目光習慣性地在店內掃了一圈,然後停住了。
他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林雨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整了整衣領,徑直朝她們那桌走了過去。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打扮不俗的男生,看樣子是一起來的。
「雨晴?好巧啊。」
宋彥走到桌前,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驚喜。
他的目光落在林雨晴身上,笑容得體而自信,
仿佛他們的相遇是一場命中注定的邂逅。
林雨晴抬起頭,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又是他。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宋彥追了她快兩個月了,她已經明確拒絕過好幾次,
但他總是像聽不懂一樣,隔三差五就出現在她面前,
帶著一副「你遲早會發現我的好」的自信表情。
她不知道這份自信是從哪裡來的,但她很清楚,她對這個人沒有任何感覺。
「確實挺巧的。」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
宋彥沒有在意她語氣里的冷淡,反而很自然地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跟著在鄰桌坐下,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一幕。
「你們也來這兒喝東西?」宋彥笑著問,
「這位是……」他看了一眼蘇染。
「我朋友,蘇染。」林雨晴的介紹簡短而克制。
「哦,你好你好。」宋彥朝蘇染點了點頭,然後又轉向林雨晴,
「對了雨晴,我們等會兒準備去唱歌,就在旁邊那家KTV,
一起去唄?我幾個朋友都在,人多熱鬧。」
「不了,我等下還有事。」
「有什麼事啊?周末能有啥事?」宋彥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昵,
「走吧走吧,難得碰上了,一起玩一會兒。」
他旁邊的同伴也開始起鬨:「是啊嫂子,一起來唄!」
「宋哥專門邀請的,給個面子嘛!」
林雨晴的臉色冷了幾分。
嫂子?誰給你們的權利這麼叫我。
「第一,別叫我嫂子,我跟他不熟。
第二,我說了有事,就是有事。」
她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邊界感。
宋彥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沒有想到林雨晴會在朋友面前這麼直接地駁他的面子。
他習慣了被女生圍著轉,習慣了那種「只要他主動,對方就會接受」的模式。
林雨晴的反覆拒絕,讓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不適應,以及一種隱隱的不甘心。
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聳了聳肩: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不過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每次都拒絕我,我這心裡也挺難受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意味,
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