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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極地冰川探險,一巴掌拍死守護玄冰玉髓的冰蛟

  海風把臉上的鹽粒子吹得生疼。

  陸祈年拿著衛星電話,大拇指摳了摳機殼邊緣的爛泥。

  「餵?老林,嗓門小點,老子耳朵沒聾。」

  他把電話從左耳換到右耳。

  右邊耳朵眼裡還塞著剛才下海留下的水珠子,一按噗嗤噗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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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剁碎了餵北極熊?那幫老毛子和洋神棍真這麼說?」

  電話那頭傳來林清軒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可不是麼陸哥!」

  「那幫人把整個北極圈的冰蓋子全占了,拉了鐵絲網,還架了重機槍。」

  「暗網上的眼線說,裡頭連教廷的白衣主教都去了兩個,帶了好幾箱聖水。」

  陸祈年從嘴裡吐出一口發苦的海水沫子。

  「得咧,一群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老子正好缺個降溫的物件兒,他們倒是把台子給搭好了。」

  他掛斷電話,直接把衛星電話往兜里一塞。

  腳底下的星隕劍嗡的一聲竄了出來。

  黑漆漆的劍身破開海霧,化作一道長虹直奔正北方扎去。

  從南太平洋一路往北,氣溫降得邪乎。

  不到一個時辰。

  海面上的浮冰就從巴掌大變成了磨盤大,最後徹底凍成了一望無際的白茫茫一片。

  寒風呼呼刮著,跟小刀子割肉一樣。

  陸祈年身上那件皮坎肩早就掛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睫毛上結了兩個小冰疙瘩,眨眼的時候沉甸甸的。

  「阿嚏!」

  陸祈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甩出一串清鼻涕。

  他拿袖口胡亂蹭了一把,袖子立馬凍成了硬邦邦的鐵皮。

  「真特麼背氣,下回出門高低得帶壺燒刀子。」

  星隕劍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正前方是一片聳入雲霄的大冰川,藍瑩瑩的,透著刺骨的死寂。

  冰川底下扎著十幾個綠色的軍用大帳篷。

  雪地里插著兩面旗子。

  一面畫著雪花十字,另一面繡著一顆滴血的狼頭。

  幾個身高兩米開外的大漢,正光著膀子在雪地里烤火。

  渾身長著黑乎乎的濃密體毛,手裡抓著生牛肉大口嚼著,血水順著下巴滴在雪堆里。

  一股子混合著劣質伏特加和騷臭味的狂暴氣息,在冰蓋上亂竄。

  「站住!什麼人?!」

  一個手裡端著轉管重機槍的白人大漢突然站了起來。

  金黃色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半空中的陸祈年。

  「東方的黃皮猴子?滾回去!」

  「這裡是聖殿和戰熊部落的地盤,再往前一步撕碎了你!」

  陸祈年從半空跳了下來。

  棉鞋踩在堅硬的凍冰上,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吞吞地走過去。

  「嘴真碎。」

  「你剛才管誰叫猴子呢?」

  白人大漢咧嘴狂笑,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叫你呢!矮子!」

  他二話不說,直接扣動了重機槍的扳機。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嬰兒拳頭大小的穿甲彈頭撕開空氣,打得冰屑漫天亂飛。

  陸祈年連躲都沒躲。

  他迎著彈雨往前走。

  那些重機槍子彈剛挨到他身前三寸,就像撞上了鋼板一樣。

  叮叮噹噹落了一地,彈頭全扁成了鐵餅子。

  大漢的笑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像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鴨。

  「上帝啊……這是什麼怪物?!」

  陸祈年兩步跨到他面前。

  抬手就是一記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啪!」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

  那兩米多高的壯漢連槍帶人被抽飛出去三十多米遠。

  腦袋在半空中就轉了一圈,頸椎骨碎得稀爛。

  轟的一聲砸在冰山裡,摳都摳不出來。

  帳篷里呼啦啦衝出來幾十號人。

  有穿白袍的神棍,也有雙眼猩紅的狼人。

  「放肆!結陣!」

  一個手裡拿著鑲金權杖的老神棍大喊。

  陸祈年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抬腳猛地一跺地。

  「轟隆!」

  整個冰蓋劇烈震顫了一下,撕開一條深不見底的大裂縫。

  十幾個沖在最前面的狼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隨著塌陷的萬噸冰塊掉了下去。

  「一群看大門的狗,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喚。」

  陸祈年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在雪地上。

  他順著那道裂縫,身子一縱,直接滑了下去。

  下潛了足足上千米。

  周圍的冰層已經從雪白變成了幽藍色,硬度堪比精鋼。

  溫度低到了零下一百多度。

  陸祈年呼出來的白氣剛冒頭,就噼里啪啦凍成了碎冰渣子往下掉。

  裂縫最深處,有一座天然的玄冰溶洞。

  溶洞正中央有一口寒潭。

  潭水不結冰,反而泛著奇異的銀色光澤。

  在寒潭的正上方,懸掛著一截手臂粗細的鐘乳石。

  石尖上正凝聚著一滴晶瑩剔透、泛著刺鼻清香的水珠。

  萬載玄冰玉髓!

  「可算找著了。」

  陸祈年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他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往前邁了一步。

  「呼啦!」

  平靜的銀色水面突然炸開漫天冰浪。

  一條足有水缸粗細的巨大白影從水底竄了出來。

  冰蛟!

  這頭凶獸長達百丈,渾身披著厚重如盾牌的白色鱗片。

  頭頂上生著一隻分叉的獨角,嘴裡吐著慘白色的森寒霧氣。

  那一雙燈籠大小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陸祈年,眼裡全是不屑與暴虐。

  「卑賤的人類,打擾本尊沉睡,死!」

  冰蛟咆哮一聲,腥風裹著冰渣子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那氣勢,比起全盛時期的葉南天還要霸道幾分。

  它大嘴一張,一道由極陰寒氣凝結成的冰槍呼嘯而出。

  連空氣都被凍結出一條白色的軌跡,直奔陸祈年的腦門扎去。

  陸祈年站在原地,眉毛上全是白霜。

  「叫喚得挺大聲,口臭不知道多少年沒刷牙了。」

  他不僅沒退,反而揉了揉發酸的右手手腕。

  丹田深處,剛剛收服的那道萬年地心火精猛地竄上一股熱流。

  熱浪順著手臂經脈一路狂飆,整條右臂的衣袖刺啦一聲崩碎開來。

  露出裡面赤紅如烙鐵般的皮膚。

  水與火,極寒與極熱!

  「給老子閉嘴!」

  陸祈年身形拔地而起,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那道能把航母凍穿的冰槍擦著他的腳底板飛過,直接扎在岩壁上。

  陸祈年眨眼間就衝到了冰蛟巨大的腦袋頂上。

  他高高揚起那隻赤紅如烈火的大手。

  居高臨下,一巴掌順著冰蛟的腮幫子狠狠掄了下去!

  「啪——!!」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溶洞裡炸開。

  冰蛟頭上那根堅不可摧的玉角當場折斷,像玻璃一樣碎成了粉末。

  緊接著,它那龐大無比的腦袋被這一巴掌直接抽癟了一半。

  紅色的腦漿子和藍色的獸血還沒噴出來,就被陸祈年掌心噴吐的熾熱地火瞬間烤乾!

  「咔嚓咔嚓!」

  百丈長的巨大蛟龍身軀,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秒。

  隨後轟然砸落在地上的玄冰層上,將整個溶洞震得地動山搖。

  冰蛟巨大的豎瞳里還殘留著茫然與絕望。

  它至死都沒想明白,自己守護了三千年的靈寶,怎麼會被一個人類一巴掌就給拍死了。

  陸祈年從半空輕飄飄地落在冰蛟屍體上。

  他甩了甩有些發燙的右手,手掌邊緣還粘著一塊帶血的白鱗片。

  「皮還挺糙,硌得老子手心發麻。」

  他彎下腰,從懷裡掏出個空酒葫蘆。

  走到寒潭邊上,小心翼翼地把那滴懸掛了幾千年的萬載玄冰玉髓給接了下來。

  玉髓落入葫蘆,整隻葫蘆瞬間結了一層白霜。

  冰得陸祈年倒吸一口冷氣。

  「金屬性的本源至寶到手了!」

  陸祈年盤腿坐在冰蛟巨大的屍體上,把葫蘆塞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金丹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體內的水、火、木、土四道本源像是聞到了肉味兒的餓狼。

  瘋狂地朝著葫蘆里的玄冰玉髓拉扯。

  原本堅固的金丹壁壘上,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轟然炸開!

  丹田深處傳來一陣雷鳴般的悶響,震得陸祈年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要壓不住了……」

  陸祈年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剛冒出來就凍成了冰珠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掉在一旁雪堆里的衛星電話又滋滋啦啦響了起來。

  接通鍵被震動自動滑開。

  林清軒那變了調的驚呼聲從聽筒里砸了出來。

  「陸哥!快跑!」

  「東海和崑崙的封印同時碎了!」

  「天池底下爬出來個幾百米高的上古大凶,正朝著靠山屯大院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