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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村民吃了靈蛋個個力大如牛,百病全消壽命兩百歲

  這雪又下了半宿。

  天剛擦亮,寒風順著窗戶縫往屋裡鑽。

  吹得煤油燈火苗子直晃悠,牆上的影子像個吊死鬼在晃蕩。

  陸祈年從熱炕上坐起來。

  軍大衣披在肩上,領子那塊油乎乎的包漿蹭著脖頸子,有點涼。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眼淚。

  拿手背胡亂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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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破天,凍得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他趿拉著那雙破棉拖鞋,吧嗒吧嗒走到外屋。

  爐子裡的煤火快滅了,剩點暗紅的火星子。

  沈白芷正蹲在爐子邊上,拿火鉗子撥拉著煤塊。

  一股子白煙冒出來,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起來了?早飯在鍋里熱著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陸祈年。

  鼻尖上蹭了一小塊黑煤灰。

  陸祈年走過去,拿大拇指在她鼻子上蹭了蹭。

  「抹成個小花貓了。」

  他端起旁邊那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口涼白開。

  水冷得扎牙,他皺著眉頭咽下去。

  「外頭啥動靜?大清早的吵吵把火的。」

  院子外頭,亂鬨鬨的。

  狗叫聲、雞叫聲,還有人扯著嗓子的嚷嚷聲,混成一團。

  「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白芷把火鉗子一扔,「哐當」一聲砸在爐灰盤上。

  陸祈年掀開門帘子,一股子冷風夾著雪粒子撲在臉上。

  他眯著眼,看清了院子外的陣仗。

  好傢夥。

  整個靠山屯的村民,幾乎全堵在知青大院門口了。

  一個個穿著厚棉襖,頭戴狗皮帽子。

  臉凍得通紅,嘴裡呼呼冒著白氣。

  村長趙德漢站在最前面。

  他手裡拿著個菸袋鍋子,菸袋嘴都快咬爛了。

  「陸知青!活菩薩啊!」

  趙德漢看到陸祈年出來,激動的聲音直打顫。

  他撲通一聲,直接在雪地里跪下了。

  後面的村民呼啦啦跟著全跪了。

  黑壓壓一片。

  「幹啥這是?大清早的給我拜年啊?」

  陸祈年摳了摳眼屎,彈在門檻上。

  「起來起來,凍出毛病老子可不管治。」

  趙德漢不起來,反而往前膝行了兩步。

  他一把扯下頭上那頂破狗皮帽子。

  露出光禿禿的腦袋。

  不對,不是光禿禿。

  陸祈年仔細一看,喲呵。

  這老頭原本鋥光瓦亮的禿瓢上,竟然長出了一層黑漆漆的硬發茬。

  跟個黑毛刷子似的。

  「陸知青,你昨天給的那幾個蛋,神了啊!」

  趙德漢激動得直拍大腿。

  「我昨晚煮了,跟我家那口子一人吃了一半。」

  「你猜怎麼著?」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我那老寒腿,疼了十幾年了,一到陰天下雪就跟針扎似的。」

  「吃完那蛋,出了一身黑汗,全好了!」

  「今天早上起來,我一口氣劈了半院子的柴火,腰不酸腿不疼,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勁兒!」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

  「你看看我這頭,頭髮都長出來了!」

  旁邊的一個大嬸也跟著嚷嚷起來。

  「是啊陸知青!我家那口子肺癆,咳血咳了半年了。」

  大嬸抹著眼淚。

  眼淚混著臉上的凍瘡膏,弄得臉上一道一道的。

  「趙村長分了我們一個蛋,吃完就不咳了,早上還吃了兩碗大碴子粥呢!」

  「還有我家王麻子!」

  一個精瘦的漢子跳出來,滿臉興奮。

  「他原本那乾巴瘦的樣子,吃完蛋,今天早上單手就把村口那磨盤舉起來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訴說著那幾顆靈蛋的神奇功效。

  百病全消,力大如牛,這簡直就是仙丹啊!

  陸祈年聽著他們的嚷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手揣在軍大衣的破兜里。

  手指頭搓著兜底漏出來的線頭。

  「大驚小怪。」

  聚靈陣覆蓋下的靠山屯,靈氣濃郁得能滴出水來。

  那些老母雞吃了靈氣結晶,生出來的靈蛋,對凡人來說可不就是仙丹嗎?

  洗筋伐髓,祛病延年。

  吃多了,活個兩百歲跟玩似的。

  林清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把掃帚。

  掃帚把上沾著點泥水。

  「陸哥,這陣仗有點大啊。」

  他壓低聲音,咳嗽了兩聲。

  「這靈蛋的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外頭那些人更得發瘋了。」

  黃四郎從房檐上跳下來,穩穩落在林清軒肩膀上。

  它搓著小爪子,綠豆眼裡閃著精光。

  「怕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湊一雙。」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凍梨汁。

  「四爺我的爪子早就饑渴難耐了。」

  陸祈年沒理它,往前走了兩步。

  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響。

  「行了,都起來吧。」

  他大聲喊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村民們這才陸陸續續站起來,拍打著膝蓋上的雪。

  「這蛋,以後每天都有。」

  陸祈年看著他們,眼神平淡。

  「但有個規矩。」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裡正在劈柴的傻根。

  傻根光著膀子,一斧頭下去,碗口粗的松木直接裂成兩半。

  木屑飛濺。

  「你們要是想吃蛋,就得出力。」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吐出一片酸菜葉子。

  「這靠山屯,以後得修城牆,蓋碉堡。」

  「還要挖護城河。」

  他看著趙德漢。

  「老頭,你帶頭組織。」

  「誰幹的活多,誰分到的蛋就多。」

  「干不動的,滾蛋。」

  村民們一聽,不僅沒抱怨,反而一個個興奮得紅光滿面。

  「陸知青你放心!我們有的是力氣!」

  「修城牆算啥!就算把這山挖穿了,我們也干!」

  吃了靈蛋,渾身是勁沒處使。

  現在有活干還能換仙丹,傻子才不干!

  趙德漢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得咧!陸知青,你指哪打哪!」

  他轉頭衝著村民們吼。

  「都聽見沒?回家拿傢伙什!幹活去!」

  村民們呼啦啦散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祈年轉身往屋裡走。

  「老林,去村口守著。」

  他打了個哈欠。

  「要是看到有不長眼的生面孔,直接扔護城河裡餵魚。」

  林清軒點點頭,拿著掃帚往村口走去。

  大黃狗搖搖尾巴,屁顛屁顛地跟在林清軒後面。

  「汪!」

  它叫了一聲,嘴裡噴出一股白氣。

  ……

  中午。

  太陽出來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暈。

  靠山屯外圍的一條土路上。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像烏龜一樣在雪地里爬行。

  車輪子打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甩起一團團黑色的泥雪混合物。

  最前面的一輛車裡。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副駕駛上。

  男人戴著墨鏡,臉色陰沉。

  他叫傑克,是西方神盾局派來的頂級特工。

  「該死的鬼天氣!」

  傑克罵了一句,一巴掌拍在儀錶盤上。

  「這破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他拿出一個精密的定位儀。

  屏幕上的紅點閃爍不定。

  「長官,目標就在前面的村子裡。」

  開車的特工小心翼翼地說。

  「不過……情報上說,這村子有古怪。」

  傑克冷哼一聲。

  「古怪?一個落後的東方農村,能有什麼古怪?」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銀色的手槍。

  槍身上刻著繁複的符文。

  「一百億美金的懸賞,誰先拿到人頭,誰就是贏家。」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加快速度!別讓黑暗議會那些蝙蝠搶了先!」

  越野車轟鳴著,沖向靠山屯。

  村口。

  林清軒正靠在一棵枯死的老榆樹上抽菸。

  菸頭一明一暗。

  他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

  痰落在雪地上,格外顯眼。

  大黃狗趴在他腳邊,啃著一塊骨頭。

  骨頭上還帶著冰碴子。

  「咔吧咔吧」嚼得直響。

  聽到汽車的轟鳴聲,林清軒抬起頭。

  他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駛來的越野車。

  「終於來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鞋底的泥巴蹭在雪上。

  「大黃,有活幹了。」

  大黃狗抬起頭,吐出嘴裡的骨頭渣子。

  「汪!」

  它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越野車在村口停下。

  傑克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看著林清軒和大黃狗,輕蔑地笑了。

  「這就是目標的手下?一個病鬼和一條土狗?」

  他身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工紛紛下車。

  端著槍,對準了林清軒。

  「讓陸祈年滾出來。」

  傑克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林清軒沒理他。

  他拿手指頭掏了掏耳朵。

  彈出一塊干耳屎。

  「外邦蠻夷,也敢來這兒撒野?」

  他咳嗽了一聲。

  「大黃,上。」

  「汪!」

  大黃狗像一道黃色的閃電,瞬間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開火!」

  傑克大驚失色,連忙下令。

  「砰砰砰!」

  槍聲大作。

  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大黃狗。

  但在聚靈陣的加持下,大黃狗的肉身早已經強悍到了極點。

  子彈打在它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連根毛都沒掉。

  「這……這是什麼怪物?!」

  傑克看傻了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大黃狗已經撲到了一個特工面前。

  張開血盆大口。

  「咔嚓!」

  一口咬碎了那名特工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

  染紅了白色的雪地。

  大黃狗沒有任何停頓。

  像一頭嗜血的猛獸,在人群中穿梭。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特工全躺在了地上。

  傑克嚇得雙腿發軟。

  他轉身就想跑。

  「想跑?」

  林清軒冷笑一聲。

  他腳下一動,瞬間出現在傑克面前。

  「砰!」

  一拳砸在傑克的肚子上。

  傑克像個蝦米一樣彎下腰。

  痛苦地捂著肚子,冷汗直冒。

  「帶回去,交給陸哥審問。」

  林清軒提著傑克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拖進村子。

  大黃狗在後面跟著。

  嘴裡還叼著一條帶血的胳膊。

  ……

  知青大院。

  陸祈年正坐在炕上,閉目養神。

  林清軒把傑克扔在地上。

  「陸哥,抓了個活口。」

  陸祈年睜開眼。

  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傑克。

  他摳了摳牙縫。

  「神盾局的?」

  傑克痛苦地抬起頭。

  「你……你是魔鬼……」

  陸祈年嗤笑一聲。

  他走下炕,走到傑克面前。

  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鞋底的泥巴蹭了傑克一臉。

  「我問你,黑暗議會和東瀛的那些老鼠呢?」

  傑克咬緊牙關,死不開口。

  陸祈年嘆了口氣。

  「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冷鋒。

  冷鋒正拿著掃帚,戰戰兢兢地掃地。

  「冷鋒,這老外嘴挺硬。」

  陸祈年指了指傑克。

  「交給你了。讓他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冷鋒渾身一顫。

  他放下掃帚,走到傑克面前。

  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是,陸先生。」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

  刀刃上閃著幽藍色的毒光。

  「保證讓他開口。」

  慘叫聲,在知青大院裡迴蕩。

  陸祈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這世道,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