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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就這?讓你看看什麼叫正統的薩滿萬木訣!

  黃四郎抱著半個沒啃完的凍梨。

  綠豆眼瞪得滴溜圓。

  「陸爺,這敵敵畏味兒太沖了,熏得四爺我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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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拿油乎乎的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要不咱下次換點高級的?比如百草枯啥的,聽著就霸氣。」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脫下那件破軍大衣,隨手扔在炕沿上。

  「高級個屁,能藥死蟲子就行。」

  他拿過桌上那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茶缸子。

  缸子外頭的漆都掉了好幾塊,露出裡頭黑乎乎的鐵皮。

  咕咚灌了一口涼白開。

  水裡還飄著根不知道哪來的狗毛。

  陸祈年吧唧吧唧嘴,連著狗毛一塊咽了下去。

  林清軒捂著鼻子,從院子裡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把大掃帚,掃帚把上還沾著點泥點子。

  「陸哥,那兩具屍體怎麼處理?」

  林清軒皺著眉頭,臉色有點發白。

  「玄虛子那老傢伙死得太慘了,渾身發黑,直冒黑水。」

  「看著怪滲人的。」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

  摳出一片剛才吃剩的酸菜葉子,隨手彈在地上。

  「找個坑埋了唄,還能留著過年啊?」

  他踢了踢腳邊的破鞋底子。

  「對了,把玄機子那老東西的腦袋砍下來,裝盒子裡。」

  「明天讓人送去崑崙,就當是回禮了。」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好,我這就去辦。」

  他剛轉身要走,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冷笑聲。

  這笑聲像拿指甲刮玻璃,聽得人牙根發酸。

  「桀桀桀……」

  「陸祈年,你還真是夠狂的。」

  「連我崑崙派的三長老都敢殺,今天,老夫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祈年嘆了口氣。

  「又來一個送死的。」

  他抓起軍大衣,披在身上。

  踩著破棉拖鞋,吧嗒吧嗒地走了出去。

  院子裡,雪還在下。

  鵝毛一樣的大雪片子,落在陸祈年的頭髮上、肩膀上。

  他眯著眼睛,看著大門外。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頭,正站在雪地里。

  老頭乾瘦乾瘦的,像根枯樹枝。

  手裡拿著個破木頭拐杖,拐杖頭上雕著個骷髏頭。

  「你誰啊?」

  陸祈年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鹽水。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袖口上蹭了一塊黑乎乎的煤灰。

  「半夜三更的,跑人家院子裡號喪?」

  乾瘦老頭臉色一沉,眼裡閃過一絲陰毒。

  「老夫乃是崑崙派二長老,玄冥子!」

  他拐杖在雪地里重重一頓。

  「轟!」

  一股強大的真氣波動,震得周圍的積雪四下飛散。

  「你殺了我師弟玄虛子,今天,我要拿你的人頭,祭奠他在天之靈!」

  陸祈年摳了摳鼻子。

  彈出一塊干鼻屎。

  「你師弟?就那個被我用敵敵畏藥死的那個?」

  他咧嘴一笑。

  「怎麼著?你也想嘗嘗這農藥的滋味?」

  玄冥子氣得鬍子直抖。

  「小輩狂妄!」

  他大喝一聲。

  「以為靠點下三濫的毒藥,就能天下無敵了?」

  「老夫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修仙功法!」

  玄冥子雙手快速結印。

  嘴裡念念有詞。

  「枯木逢春,萬物生發!」

  他猛地一揮手。

  院子裡那棵早就枯死的老槐樹,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樹皮開裂,發出「咔咔」的聲響。

  緊接著。

  無數根粗壯的藤蔓,像一條條綠色的毒蛇,從樹幹里鑽了出來。

  藤蔓上長滿了倒刺,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嗖嗖嗖!」

  藤蔓鋪天蓋地地朝著陸祈年卷了過來。

  速度極快。

  眨眼間,就把陸祈年包圍在中間。

  「這是我們崑崙派的枯木訣!」

  玄冥子狂笑起來。

  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得意。

  「這些藤蔓上,都帶著劇毒!」

  「只要被刺破一點皮,你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陸祈年,受死吧!」

  陸祈年站在藤蔓中間。

  連躲都沒躲。

  他看著那些張牙舞爪的藤蔓,撇了撇嘴。

  「就這?」

  他從兜里摸出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

  拿火柴點上。

  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個灰白的煙圈。

  煙圈碰到那些藤蔓,竟然直接把藤蔓給燒焦了一塊。

  「你這枯木訣,練得不到家啊。」

  陸祈年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玄冥子。

  指甲縫裡的黑泥清晰可見。

  「這藤蔓上的毒,連我這菸灰都毒不死。」

  玄冥子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陸祈年。

  「你……你怎麼沒事?!」

  這可是他引以為傲的絕招啊!

  連半步武聖沾上一點,都得脫層皮。

  這小子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祈年把抽了一半的煙屁股扔在地上。

  用腳碾滅。

  「老頭,今天我心情好。」

  他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讓你開開眼界。」

  「看看什麼叫正統的薩滿萬木訣!」

  陸祈年雙手合十。

  拇指和食指相對,結了個古怪的法印。

  「破!」

  他低喝一聲。

  一股龐大的生命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生命力,純粹,霸道。

  帶著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威壓。

  瞬間席捲了整個院子。

  原本那些張牙舞爪的綠色藤蔓。

  碰到這股生命力,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瞬間枯萎,化作一堆飛灰。

  洋洋灑灑地落在雪地上。

  玄冥子看傻了眼。

  「這……這是什麼功法?!」

  他聲音發顫,握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這小子的功法,竟然比他的枯木訣還要霸道百倍!

  陸祈年沒理他。

  他雙手變換法印。

  「生!」

  隨著他一聲低喝。

  院子裡的雪地上,突然鑽出了無數棵翠綠的樹苗。

  樹苗迎風見長。

  眨眼間,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樹冠遮天蔽日,把整個院子都籠罩在陰影里。

  這些樹的樹葉,像一把把鋒利的利劍。

  閃爍著寒光。

  樹幹上,長滿了尖銳的木刺。

  每一根木刺,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

  「去!」

  陸祈年一指玄冥子。

  無數根粗壯的樹枝,像一條條狂暴的巨龍,朝著玄冥子撲了過去。

  速度比剛才的藤蔓快了十倍不止!

  玄冥子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揮動手裡的拐杖,想要抵擋。

  但那些樹枝的力量太大了。

  「咔嚓!」

  他的拐杖直接被樹枝抽成了兩截。

  緊接著。

  無數根樹枝,把他死死地纏繞起來。

  樹葉上的寒光,劃破了他的道袍,割破了他的皮膚。

  鮮血順著樹枝往下流。

  「啊——」

  玄冥子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勒斷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他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濟於事。

  陸祈年走到他面前。

  摳了摳牙縫。

  「饒命?」

  他冷笑一聲。

  「剛才不是挺能叫喚的嗎?」

  「不是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玄冥子疼得滿頭大汗。

  冷汗混著血水,流進他的眼睛裡。

  刺痛無比。

  「我……我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

  陸祈年伸出手。

  抓住玄冥子的頭髮。

  用力往上一提。

  「說吧,崑崙派還有多少人?」

  「你們的底細,我全要。」

  玄冥子疼得直抽冷氣。

  「我……我說……」

  「崑崙派……還有大長老……和掌門……」

  「他們……他們都是武聖級別的高手……」

  「而且……而且他們手裡,還有一件上古法寶……」

  陸祈年挑了挑眉。

  「上古法寶?」

  他鬆開手。

  玄冥子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樹枝里。

  「什麼法寶?」

  「是……是崑崙鏡……」

  玄冥子聲音微弱。

  「據說……能照破一切虛妄……還能反彈一切攻擊……」

  陸祈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

  「崑崙鏡?」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點意思。」

  「這玩意兒,聽起來挺值錢的。」

  他轉頭看向傻根。

  「傻根,把這老東西綁起來。」

  「明天一早,咱們去崑崙。」

  傻根憨憨地答應了一聲。

  「好嘞,師傅!」

  他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一根粗麻繩。

  三下五除二,把玄冥子綁得像個粽子。

  玄冥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崑崙派,也完了。

  惹上了這個煞星,整個修仙界,恐怕都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黃四郎跳到陸祈年的肩膀上。

  「陸爺,咱們真去崑崙啊?」

  它搓了搓小爪子。

  「那可是修仙門派,裡面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吃。」

  他拍了拍黃四郎的腦袋。

  「明天去,順便把那個什麼崑崙鏡搶過來。」

  「拿來給你當盤子吃飯。」

  黃四郎綠豆眼一亮。

  「得咧!陸爺大氣!」

  陸祈年伸了個懶腰。

  轉身往屋裡走。

  「老林,把院子收拾一下。」

  「這樹葉子掉了一地,看著心煩。」

  林清軒拿著掃帚,苦笑著點點頭。

  「好,陸哥。」

  他看著陸祈年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敬畏。

  這個男人,太強大了。

  強大到讓人感到窒息。

  崑崙派?

  恐怕,也不過是他腳下的一塊墊腳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