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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玄機子被反噬吐血,逼問出了末法時代的驚天大秘

  玄機子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身上那件髒兮兮的道袍,被樹枝割得一條一條的。

  露出來的皮肉上全是血印子,還在往外滲著血。

  陸祈年剛才那一手萬木訣,不僅破了他的枯木訣,還連帶著反噬了他自身的心脈。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火燒火燎地疼。

  嗓子眼一甜。

  「哇」的一聲。

  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塊里還夾雜著點碎肉沫子,落在雪地上,滋啦作響。

  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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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玄機子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肺里攪和。

  他眼珠子凸出,布滿紅血絲,死死盯著陸祈年。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陸祈年從屋裡端著個破搪瓷茶缸子走出來。

  缸子外頭的紅五星早就磨得看不清了,上面沾著一層灰。

  他喝了口涼白開,水裡還飄著根不知道哪來的茶葉梗。

  他吧嗒吧嗒嘴,把茶葉梗嚼了嚼,吐在地上。

  「老東西,別裝死了。」

  陸祈年走到玄機子面前,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腰眼。

  鞋底的爛泥蹭在玄機子的破道袍上。

  「你剛才說,你們那些隱世家族,是為了長白山底下的封印來的?」

  玄機子渾身一哆嗦,像觸了電一樣。

  他艱難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鼻涕眼淚和血水。

  糊在一起,看著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是……是的……」

  他聲音沙啞,像砂紙在鐵片上摩擦。

  「他們說……那封印里,藏著靈氣復甦的秘密……」

  陸祈年摳了摳耳朵。

  彈出一塊干鼻屎。

  「靈氣復甦?就憑你們這群臭魚爛蝦?」

  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們知道封印底下是啥嗎就敢亂動?」

  玄機子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他猶豫了一下。

  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看陸祈年。

  陸祈年眼神一冷。

  他轉頭看向在旁邊啃凍梨的黃四郎。

  「老四,這老傢伙好像不太老實。」

  黃四郎把手裡啃了一半的凍梨一扔。

  凍梨砸在雪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它搓了搓兩隻小爪子,綠豆眼裡閃著凶光。

  「得咧,陸爺!」

  「這活兒我熟。」

  黃四郎顛顛地跑到玄機子面前。

  伸出一根尖銳的指甲。

  在玄機子的傷口上輕輕劃了一下。

  「啊——」

  玄機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黃四郎爪子上的毒素瞬間發作。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玄機子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雙手死死抓著雪地,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和冰碴子。

  「我說!我說!」

  他終於受不了了,大聲求饒。

  「別劃了!求求你別劃了!」

  陸祈年擺擺手。

  黃四郎收起爪子,退到一邊。

  玄機子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把身上的破道袍都濕透了。

  他趴在地上,像只快渴死的魚。

  「那……那封印底下,確實藏著靈氣復甦的秘密……」

  玄機子聲音發顫。

  「但我也是聽崑崙派大長老說的……」

  「他說……地球以前,其實是一個修仙大世界……」

  「靈氣充沛,神仙遍地走……」

  陸祈年挑了挑眉毛。

  「哦?然後呢?」

  他拉過那把缺了條腿的椅子,墊了塊磚頭坐下。

  「嘎吱」一聲。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玄機子緩了口氣。

  繼續說道。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爆發了一場上古大戰……」

  「那些大能們,為了保護地球,或者說是為了某種目的……」

  「聯手布下了一個絕世大陣,叫……絕地天通!」

  玄機子說到這裡,眼神里閃過一絲敬畏。

  「這個大陣,把地球所有的靈氣都封印了起來……」

  「從此,地球進入了末法時代……」

  「修仙者漸漸絕跡,武道開始興起……」

  陸祈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

  扎手。

  「絕地天通?」

  他嘀咕了一句。

  這名字聽著倒是挺霸氣。

  「那這個大陣的陣眼在哪?」

  他看著玄機子。

  玄機子咽了口唾沫。

  「據說,大陣的陣眼有四個……」

  「分別在地球的四個極點……」

  「其中一個,就在長白山底下!」

  陸祈年眼神一凝。

  難怪。

  難怪長白山底下的靈氣那麼濃郁。

  原來是陣眼所在。

  「那他們怎麼解開封印?」

  陸祈年問道。

  「只要……只要集齊四把鑰匙……」

  玄機子聲音越來越小。

  「分別插入四個陣眼裡,大陣就會崩潰……」

  「到時候,地球的靈氣就會復甦……」

  「我們這些修仙者,就能重新獲得強大的力量……」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

  但也夾雜著恐懼。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吐出一片茶葉沫子。

  「四把鑰匙?都是啥玩意兒?」

  玄機子搖搖頭。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其中一把鑰匙,叫東海龍珠……」

  「在……在東海龍宮裡……」

  陸祈年愣了一下。

  「東海龍宮?真有這地方?」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神話傳說。

  玄機子點點頭。

  「有……但位置很隱秘,很難找到……」

  陸祈年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他看了看玄機子。

  「行了,老東西。」

  「你這秘密還算有點價值。」

  他轉頭看向林清軒。

  林清軒正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掃雪。

  掃帚把上沾著點泥點子。

  「老林,把這老東西綁結實點。」

  「明天一早,咱們去東海。」

  林清軒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東海?陸哥,咱們真去找那什麼龍珠?」

  陸祈年冷笑一聲。

  「找。」

  他把手裡的破茶缸子放在桌子上。

  「噹啷」一聲。

  「既然這幫老傢伙想解開封印。」

  「那我就搶在他們前面,把鑰匙拿到手。」

  「到時候,這地球的靈氣,老子想讓它復甦就復甦,想讓它乾涸就乾涸。」

  他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狂傲。

  「這天下,還是老子說了算。」

  黃四郎跳到桌子上。

  拿起那個沒啃完的凍梨。

  「陸爺威武!」

  它咬了一大口凍梨,汁水四濺。

  「那咱們明天就出發!我都等不及要吃東海的大龍蝦了!」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吃。」

  他拍了拍大黃狗的腦袋。

  大黃狗正趴在爐子邊上打呼嚕。

  嘴角流出一溜哈喇子。

  「大黃,明天看家。」

  大黃狗睜開一隻眼。

  不滿地「汪」了一聲。

  似乎在抗議為什麼不帶它去。

  陸祈年沒理它。

  他走到院子裡。

  看著滿天的大雪。

  鵝毛一樣的大雪片子,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空氣裡帶著股子凜冽的寒意。

  「絕地天通……」

  他喃喃自語。

  「看來,這地球上隱藏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啊。」

  他轉身走進屋裡。

  「媳婦,收拾東西。」

  「明天咱們去旅遊。」

  沈白芷正坐在炕上納鞋底。

  針尖穿過厚厚的布層,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

  她抬頭看了眼陸祈年。

  「旅遊?去哪?」

  「東海。」

  陸祈年咧嘴一笑。

  露出兩排白牙。

  「去看看龍王爺長啥樣。」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陸祈年一行人就出發了。

  傻根扛著個大麻袋,裡面裝著乾糧和鹹菜。

  他憨憨地跟在後面。

  黃四郎縮在陸祈年的口袋裡。

  只露出個小腦袋。

  林清軒開著一輛破舊的吉普車。

  吉普車排氣管冒著黑煙,發動機發出「突突突」的響聲。

  顛簸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

  「陸哥,咱們怎麼去東海?」

  林清軒一邊開車,一邊問。

  「這車估計開不到那就得散架。」

  陸祈年坐在副駕駛上。

  手裡拿著張破報紙,正在看新聞。

  「開到哪算哪。」

  他頭也不抬。

  「到了海邊再說。」

  吉普車一路顛簸。

  開了整整三天三夜。

  終於到了東海之濱。

  這裡是一個偏僻的小漁村。

  海風夾著腥鹹的味道撲面而來。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陸祈年下了車。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又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他深吸了一口海風。

  「這味兒,真沖。」

  他摳了摳鼻子。

  彈出一塊干鼻屎。

  「老林,去找個漁船。」

  「咱們出海。」

  林清軒點點頭。

  跑去跟漁民交涉。

  沒一會兒,他跑了回來。

  「陸哥,租好了。」

  「一條破漁船,船老大要價五百。」

  陸祈年撇撇嘴。

  「五百?真黑。」

  他從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遞給林清軒。

  「給他。」

  一行人上了漁船。

  漁船很破,木板上長滿了綠色的海苔。

  船艙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和柴油味。

  船老大是個黑瘦的中年人。

  他抽著旱菸袋,煙鍋里冒出嗆人的青煙。

  「老闆,你們去哪?」

  他一邊發動馬達,一邊問。

  「往深海開。」

  陸祈年坐在船頭。

  腳踩著一塊生鏽的鐵錨。

  「一直開,開到看不見陸地為止。」

  船老大愣了一下。

  「深海?那地方風浪大,很危險的。」

  「少廢話。」

  陸祈年瞪了他一眼。

  「給你錢你就開。」

  船老大不敢多說。

  加大馬力,漁船朝著深海駛去。

  漁船在海浪中顛簸。

  黃四郎暈船了。

  它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

  把早上吃的凍梨全吐了出來。

  「哎呀媽呀……這船太晃了……」

  它擦了擦嘴角的酸水。

  「陸爺,還沒到嗎?」

  陸祈年站在船頭。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看著前方茫茫的大海。

  眼神深邃。

  「快了。」

  他感覺到,前方有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

  這股靈氣,帶著一絲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跟長白山底下的封印氣息很像。

  「應該就是這了。」

  陸祈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轉身對船老大說。

  「停船。」

  船老大趕緊關掉馬達。

  漁船在海面上搖晃著停了下來。

  陸祈年走到船邊。

  看著深不見底的海水。

  「傻根,老四,老林,你們在船上等著。」

  他脫下破軍大衣。

  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背心。

  「我下去看看。」

  說完,他縱身一躍。

  「撲通!」

  一聲悶響。

  陸祈年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水花落回海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陸祈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