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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天下武道界徹底失聲,長白山成了唯一的禁地!

  大清早。

  靠山屯後山那片野松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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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颳得跟刮骨鋼刀似的。

  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傻根光著大膀子,渾身往外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汗珠子順著結實的胸肌往下滾。

  還沒落到地上,就結成了白花花的冰碴子。

  掛在褲腰帶上。

  「嘿!」

  他暴喝一嗓子。

  掄起手裡那把缺了三個大口的生鏽砍柴斧。

  斧頭狠狠劈在一截三人合抱粗的老松木上。

  木屑橫飛。

  一塊帶皮的爛木頭渣子崩了出去。

  正好掉進陸祈年的飯碗裡。

  陸祈年蹲在個背風的雪窩子裡。

  他身上裹著那件破軍大衣。

  大衣領子那塊早就包漿了,油亮油亮的。

  散發著一股子樟腦丸混著汗餿味。

  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

  正呼嚕呼嚕喝著滾燙的棒子麵糊糊。

  陸祈年拿筷子把那塊木頭渣子挑出來。

  往地上一甩。

  順手扒拉了一口碗底的鹹菜疙瘩。

  嚼得嘎嘣脆。

  「幹活穩當點,別瞎往人碗裡崩。」

  陸祈年咬了口生大蒜。

  辣得直抽冷氣,眼淚花都快出來了。

  他拿沾著泥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這松木裡頭松油多,做棺材容易走火。」

  「湊合用吧。」

  「給京城那幫老東西用,好木頭也是糟蹋。」

  傻根停下斧子。

  他拿長滿老繭的手撓了撓咯肢窩。

  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師傅,咱打幾口棺材啊?」

  陸祈年把最後一口粥灌進嘴裡。

  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一股子大蒜味。

  「先打十口,湊個整數。」

  「不夠再說,反正是包郵到家。」

  縣城。

  三十塊錢一晚的破招待所。

  暖氣片早就漏水了。

  滴答滴答往地上的破臉盆里滴水。

  屋裡一股子發霉的腳臭味,混著劣質菸草味。

  胖子四仰八叉躺在彈簧塌陷的單人床上。

  床板嘎吱嘎吱響。

  他兩隻大腳丫子搭在床頭生鏽的鐵欄杆上。

  正摳著大腳趾上的死皮。

  摳下一小塊,放鼻子底下聞了聞。

  又隨手彈在旁邊滿是菸頭的搪瓷菸灰缸里。

  「瘦猴,武道論壇上咋樣了?」

  瘦猴裹著一床破棉被。

  棉被破了個洞,往外漏著黑心棉。

  他凍得清鼻涕直淌,拿袖子抹了一把。

  袖口上亮晶晶的一坨。

  瘦猴手裡捧著個磚頭厚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蠟黃的臉上。

  「別提了。」

  瘦猴吸溜了一口鼻涕。

  敲了兩下回車鍵,鍵盤縫裡掉出點餅乾渣。

  「封了,全封了。」

  胖子猛地坐起來。

  床板又是一陣慘叫。

  「啥玩意兒封了?」

  「那個號稱永遠不關停的暗網武者交流大廳。」

  瘦猴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屏幕上是個大大的404報錯頁面。

  「那個版主『天下無敵』,連夜把伺服器網線拔了。」

  瘦猴點上一根兩塊錢一包的劣質煙。

  深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咳出一口黃痰,吐在床底下的痰盂里。

  「我剛才用黑客軟體翻進去看了一眼。」

  「裡頭乾乾淨淨,一個帖子都沒剩。」

  胖子咽了口唾沫。

  嘴裡乾巴巴的。

  「真成,這是真嚇破膽了啊。」

  瘦猴摸了摸後腦勺上的油漢。

  「能不嚇破膽嗎?」

  「葉南天那可是半步武聖!」

  瘦猴壓低了聲音,跟做賊似的。

  「讓人家一破拖鞋,直接踹沒影了。」

  「現在全網的武者,連個屁都不敢放。」

  胖子穿上那雙破了一隻洞的臭襪子。

  腳趾頭露在外面。

  「得咧,以後這長白山,算是徹底成禁地了。」

  「誰來誰死。」

  京城。

  葉家大院,兩扇紅漆大門緊緊閉著。

  門口掛著兩個白燈籠。

  院子裡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幾根枯黃的雜草。

  議事大廳里沒開燈,昏暗得很。

  空氣里飄著一股子濃烈的線香味道,嗆人。

  葉家大伯葉正國癱在太師椅里。

  他手裡端著個紫砂壺。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茶水灑在褲襠上,燙得他直咧嘴,卻一聲沒吭。

  地毯上趴著個人。

  正是死裡逃生的葉良辰。

  他那身月白色的絲綢練功服,早就成了破抹布。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狗尿味,混著爛泥的腥臭。

  幾隻綠頭蒼蠅在暖氣房裡亂飛。

  圍著他腦袋上的血痂嗡嗡轉。

  葉良辰趴在地上,褲襠里的黃水幹了又濕,濕了又干。

  他兩眼發直,嘴裡不停地往外流著哈喇子。

  滴在地毯上,滲出一小片水漬。

  「老祖呢?」

  葉正國聲音劈叉了,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盯著地上的侄子。

  「你說話啊!你爺爺人呢?!」

  葉良辰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像是一通強電流走遍了全身。

  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腫得像個爛西瓜。

  「飛……飛了……」

  葉良辰喉嚨里發出漏風的聲音。

  「飛哪去了?」

  葉正國猛地站起來,紫砂壺直接掉在地上。

  摔了個粉碎。

  茶水濺了他一鞋面。

  「西……西伯利亞……」

  葉良辰說完這幾個字,白眼一翻。

  直接抽搐著暈死過去。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葉家的高層長老面面相覷,臉上全是死灰。

  冷汗順著他們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封門。」

  葉正國跌坐回太師椅里,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顫抖著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傳令下去,葉家所有子弟,立刻收縮產業。」

  「從今天起,任何人不准踏過山海關一步!」

  「誰敢提長白山三個字,直接打斷腿逐出家門!」

  靠山屯。

  知青大院門口。

  大黃狗在昨天葉良辰跪過的地方,又撒了泡尿。

  熱氣騰騰的黃水澆在雪地上。

  融化了一個小坑。

  大黃狗後腿使勁刨了兩下土,把尿跡蓋住。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溜達回院子裡。

  黃四郎正蹲在門檻上。

  手裡抓著一把炒糊了的葵花籽。

  嗑得嘎嘣響。

  瓜子皮吐了一地。

  林清軒捂著肋骨,從屋裡慢慢走出來。

  他臉色好看多了,身上那股子藥酒味也沒那麼沖了。

  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磚頭手機。

  屏幕上亮著綠光。

  「陸哥。」

  林清軒走到在劈柴的陸祈年跟前。

  「京城那邊傳回消息了。」

  陸祈年沒停手。

  手裡拿著把小斧頭,正削著一塊木頭楔子。

  木頭片子掉在雪地上。

  「說。」

  陸祈年頭也沒抬,摳了摳鼻子。

  「葉家封門了,所有產業全線收縮。」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

  「暗網上的武道論壇,伺服器被拔了電源。」

  「現在整個世俗界,沒人敢提長白山這三個字。」

  陸祈年把手裡的木頭楔子扔進筐里。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就這點膽子,還敢自封天下第一。」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沒成想,這幫孫子慫得這麼快。」

  黃四郎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湊上前來,兩隻小爪子互相搓著。

  「陸爺,現在咱這地方算是徹底清靜了。」

  「全天下都知道這兒是活人禁地。」

  「這下您老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吧?」

  陸祈年瞥了它一眼。

  彎腰從雪地里撿起半截抽剩下的煙屁股。

  塞進嘴裡,沒點火,就干咬著。

  「清靜?」

  「你懂個屁。」

  陸祈年把煙屁股嚼成渣子,吐在地上。

  一口黃褐色的唾沫。

  「明面上的蒼蠅是不敢來了。」

  「地底下的臭蟲,這會兒估計正聞著味兒往上爬呢。」

  林清軒皺了皺眉,肋骨又疼了一下。

  「陸哥,你的意思是……」

  「千禧年那一股子靈氣復甦,你當是鬧著玩的?」

  陸祈年走到水井邊。

  拿起破塑料桶,打了一桶冰水上來。

  直接澆在腦袋上。

  冰水順著頭髮往下流,他打了個哆嗦。

  胡亂拿髒毛巾擦了擦臉。

  「靈氣一露頭,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葉南天那種貨色,在他們眼裡連盤小菜都算不上。」

  黃四郎嚇得綠豆眼都直了。

  「我的媽呀,那咱咋辦?」

  「就這麼幹等著他們打上門來?」

  陸祈年把毛巾往晾衣繩上一搭。

  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乾等?」

  他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牙縫裡乾乾淨淨的,沒沾菜葉子。

  「老子什麼時候喜歡被動挨打了。」

  陸祈年踢了一腳還在啃骨頭的大黃。

  大黃嗷嗚一聲,趕緊爬起來。

  「去,把傻根叫回來。」

  林清軒不解。

  「陸哥,不打棺材了?」

  「打個屁的棺材。」

  陸祈年走到院子中央。

  抬腳在凍土上狠狠踩了一下。

  地面微微一震。

  「讓他帶上鐵鍬和搞頭。」

  「給老子在這幾座山頭上,挖溝。」

  黃四郎懵了。

  撓了撓頭皮,指甲里全是灰。

  「挖溝?陸爺,您這是要種大白菜啊?」

  陸祈年冷哼一聲。

  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厲。

  「種白菜?」

  「老子要在這十萬大山里,埋九十九根聚靈柱。」

  「起一座護山大陣。」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

  刺手。

  「既然他們怕長白山。」

  「我就把這裡,變成真正的神仙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