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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彈指一揮間,半步武聖像炮彈一樣飛出了國界線

  腥風撲面。

  葉南天那十根紫黑色的手指頭,離陸祈年的喉結就剩半個巴掌的距離。

  指甲蓋上帶著一股子爛肉發酵的酸臭味。

  熏得人眼睛直發酸。

  陸祈年嘴裡叼著那根破菸捲,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那隻穿著破棉拖鞋的右腳,慢吞吞地往上抬。

  看著慢,實則快得邪門。

  鞋底子迎著葉南天那張滿是青筋的老臉就踹了上去。

  鞋底紋路里卡著的那塊凍硬的爛雞屎,正對著老頭的鼻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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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南天眼珠子瞪得老大,紅血絲都快爆出來了。

  他想躲。

  可身子在半空中,根本收不住這股子拼了老命的衝勁。

  「啪!」

  一聲悶響。

  像是殺豬場裡大鐵錘砸在豬腦袋上的動靜。

  爛雞屎的臭味混著泥雪,硬生生糊在葉南天的鼻孔和嘴巴上。

  老頭的鼻樑骨當場塌了下去。

  脆響聲連成一片。

  兩管子鼻血混著碎骨頭茬子,直接噴進他自己的喉嚨里。

  葉南天嗓子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那是血沫子堵住了氣管。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毒功,在這隻破拖鞋面前連張窗戶紙都不如。

  一觸即潰。

  「娘的。」

  陸祈年皺著眉頭罵了一句。

  「骨頭還挺硬,震得老子腳趾頭直發麻。」

  腳腕子猛地往上一抖。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順著鞋底子炸開。

  葉南天那乾癟的身子,像個破布麻袋一樣,瞬間折成了一個詭異的「V」字形。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嗓子眼。

  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

  「轟!」

  原地炸開一圈白色的氣浪。

  地上的積雪被這股氣浪掀飛到三層樓那麼高。

  葉南天就像一顆剛出膛的黑色炮彈。

  直直地衝著斜上方的雲層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長串刺耳的音爆聲。

  空氣被撕裂,發出「嘶啦嘶啦」的怪響。

  天上那厚厚的灰白色雲層,硬生生被他撞出一個大窟窿。

  轉眼間。

  天空中連個黑點都看不見了。

  只有那串音爆聲還在山谷里來回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陸祈年把腳放回地上。

  腳底板在雪地里使勁蹭了兩下。

  把鞋底沾上的血水和爛泥蹭掉。

  「真成,好好的一雙鞋,白瞎了。」

  他拿下嘴裡叼著的煙屁股,扔在雪地上。

  一腳踩上去,碾滅了火星子。

  然後張開嘴,朝著葉良辰的方向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圈。

  「咳咳咳。」

  黃四郎從虛掩的門縫裡擠出個尖腦袋。

  它兩隻前爪扒拉著門檻,探頭探腦地往天上瞅。

  綠豆眼瞪得溜圓。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誒!」

  黃四郎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陸爺,這老小子讓您給踹哪去了?」

  「沒看清。」

  陸祈年拿小拇指摳了摳鼻孔。

  摳出一塊干硬的鼻屎,隨手彈飛。

  「力氣用大了一點。」

  「估摸著這會兒,應該越過黑龍江,奔著西伯利亞的凍土皮子去了。」

  黃四郎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空氣嗆進肺里,惹得它一陣劇烈咳嗽。

  「得咧,那毛子那邊估計得拉防空警報了。」

  院子外頭。

  那個沒跑遠的胖子和瘦猴,正撅著屁股趴在一個大雪堆後頭。

  兩人腦袋上頂著一捧雪,凍得直哆嗦。

  胖子褲襠濕了一大片,黃色的尿漬在棉褲上結了冰。

  他牙齒打著寒顫,咯咯直響。

  「胖...胖哥...」

  瘦猴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頭,指著天上的那個雲窟窿。

  手指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你...你剛才看見啥沒?」

  胖子吸溜了一大口清鼻涕。

  鼻涕泡在鼻孔邊上破了,糊了半個嘴唇。

  「廢...廢話!老子眼又沒瞎!」

  他拿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蹭了一袖子鼻涕水。

  「葉老爺子...飛了...」

  「就那麼...嗖的一下...沒影了...」

  瘦猴一屁股癱在雪地里。

  兩眼發直。

  「半步武聖啊...就這麼讓人一腳踹上天了?」

  「這哪是打架啊,這特麼是發射火箭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連滾帶爬地從雪堆後頭爬起來。

  保溫杯和馬扎都不要了。

  撒丫子就往山下狂奔,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大院門口。

  葉良辰還保持著那個半張著嘴的姿勢。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脖子仰得老高。

  天上除了飄下來的大雪片子,啥也沒有。

  他腦子裡嗡嗡的。

  像是有幾百隻綠頭蒼蠅在裡面亂撞。

  爺爺呢?

  剛才還氣焰滔天的爺爺呢?

  就這麼沒了?

  葉良辰的雙腿徹底軟成了爛泥。

  「撲通」一聲。

  他重新跌回那個滿是狗尿的雪坑裡。

  這回他連嫌髒的力氣都沒有了。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扯著。

  扯下好幾撮帶著頭皮屑的油膩頭髮。

  「不可能...不可能的...」

  葉良辰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拉著長長的黏絲。

  滴在衣服前襟上。

  「爺爺是無敵的...那是天魔解體大法啊...」

  「幻覺!都是幻覺!」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祈年。

  眼角裂開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

  陸祈年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拖鞋在雪地上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停在葉良辰跟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灘爛泥一樣的大少爺。

  陸祈年雙手插在軍大衣的破兜里。

  兜底有個洞,手指頭直接漏了出來。

  「別找了。」

  陸祈年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淚花。

  「你爺爺這會兒估計正在天上和西伯利亞冷空氣親密接觸呢。」

  葉良辰渾身猛地一抖。

  像觸電了一樣。

  他看著陸祈年那張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臉。

  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終於徹底爆發了。

  他不是人。

  他是個怪物!

  葉良辰連滾帶爬地翻了個身,跪在泥水裡。

  雙手死死抱住陸祈年的小腿。

  「陸爺爺!陸祖宗!」

  他嗓子全啞了,喊出來的聲音像破鑼一樣難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您把我也當個屁放了吧!」

  他一邊哭,一邊拿自己那張腫脹的臉去蹭陸祈年的褲腿。

  鼻涕眼淚混合著血水,全抹在了那條掉色的黑棉褲上。

  陸祈年皺著眉頭。

  嫌惡地把腿抽了出來。

  「滾一邊去,別拿你的鼻涕蹭老子褲子。」

  「這棉褲昨天剛洗的,還沒幹透呢。」

  葉良辰哪管這些。

  他跪在地上,像搗蒜一樣瘋狂磕頭。

  腦門砸在凍硬的土塊上,砰砰直響。

  沒磕幾下,腦門上就破了個大口子。

  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陸祖宗!我有錢!我們葉家有錢!」

  他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喊。

  「一百億!不,兩百億!」

  「全給您!只要您饒我一條狗命!」

  陸祈年從兜里摸出根木頭牙籤。

  叼在嘴裡,來回撥弄著。

  「錢?」

  「你當老子沒見過錢?」

  他拿鞋尖踢了踢葉良辰的肩膀。

  鞋底的一塊泥吧唧一下掉在葉良辰的練功服上。

  「剛才不是挺能叫喚嗎?」

  「不是要扒我的皮,把我剁碎了餵狗嗎?」

  大黃狗聽見「餵狗」倆字,從院子裡溜達出來。

  它湊到葉良辰跟前,拿鼻子聞了聞。

  一股子濃烈的尿騷味和血腥味。

  大黃嫌棄地打了個響鼻。

  噴了葉良辰一臉的狗吐沫星子。

  它扭過頭,衝著陸祈年叫喚了一聲。

  「汪!」

  黃四郎在旁邊充當翻譯。

  「陸爺,大黃說這小子肉太酸,狗都不吃。」

  葉良辰嚇得渾身哆嗦。

  他趕緊把身子縮成一團,生怕大黃真下口咬他。

  「我唱!我這就唱!」

  葉良辰想起了剛才的事。

  他扯著破鑼嗓子,閉著眼睛開始乾嚎。

  「就這樣被你征服...」

  「切斷了所有退路...」

  聲音難聽得像生鏽的鋸條在鋸木頭。

  調子早就跑到西伯利亞去了。

  他還一邊唱一邊磕頭,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陸祈年掏了掏耳朵。

  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閉嘴!」

  「再唱老子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葉良辰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陸祈年吐掉嘴裡的牙籤。

  牙籤在雪地里扎了個小洞。

  「滾吧。」

  葉良辰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血水糊住了視線,只能模糊地看到陸祈年的輪廓。

  「您...您放我走?」

  他結結巴巴地問,聲音抖得厲害。

  「怎麼?你想留下來吃酸菜燉粉條?」

  陸祈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帶上你那幫殘廢手下,趕緊滾出長白山。」

  「要是半個小時後還讓老子看見你們的車。」

  他眯了眯眼睛。

  「老子就親自把你們全踹上天,跟你爺爺作伴去。」

  葉良辰如蒙大赦。

  他連連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陸爺爺!謝謝陸祖宗!」

  他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向那些還躲在遠處的葉家手下。

  「快!快把車開過來!」

  「扶我上車!快逃!」

  幾分鐘後。

  十幾輛大吉普像瘋了一樣,輪胎在雪地里打著滑,瘋狂地逃離了靠山屯。

  留下一地的汽車尾氣和輪胎印子。

  大門外終於清靜了。

  林清軒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從院子裡走出來。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臉色煞白。

  他走到陸祈年身邊,咳嗽了兩聲。

  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陸哥...就這麼把他們放了?」

  林清軒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這幫京城世家的人,心眼比針鼻還小。」

  「放虎歸山,恐怕有後患啊。」

  陸祈年轉過身,往院子裡走。

  拖鞋吧嗒吧嗒響。

  「虎?」

  他嗤笑了一聲。

  「就那種貨色,連只耗子都算不上。」

  他走到水井邊上,拿起那個破塑料盆。

  「再說了,不把這小子放回去報信。」

  「京城那些老傢伙,怎麼知道這長白山是誰說了算?」

  陸祈年搖了搖頭。

  「我就是嫌麻煩。」

  「一次性把他們全引出來,一勺燴了拉倒。」

  林清軒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還是陸哥你想得周全。」

  他揉了揉發疼的肋骨,嘶嘶地抽冷氣。

  「不過,陸哥。」

  林清軒壓低了聲音,眉頭緊鎖。

  「葉南天這老東西,真被你一腳踹出華夏了?」

  「他好歹是半步武聖,這要是掉在別的國家地盤上...」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

  「咱們不會惹出國際糾紛吧?」

  陸祈年把塑料盆扔在地上。

  塑料盆在雪地里轉了兩圈。

  「糾紛個屁。」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又擠出兩滴淚。

  「那老幫菜用了天魔解體,本來就活不了幾分鐘了。」

  「加上在天上飛了那麼久,高空氣流一吹。」

  陸祈年搓了搓凍僵的手。

  「估計還沒等落地,就已經凍成硬邦邦的冰棍了。」

  黃四郎湊過來,兩隻小爪子揣在袖兜里。

  賊兮兮地接話。

  「林總,您就別操這閒心了。」

  「掉人家地盤上咋了?」

  「沒成想毛子那邊還得感謝咱們,給他們免費送了個人體冰雕過去呢。」

  林清軒被逗樂了,剛笑出聲,又牽扯到傷口,疼得直咧嘴。

  「你這老油條,就你嘴貧。」

  陸祈年往屋裡走,掀開厚重的棉門帘。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行了,別扯淡了。」

  「老四,去鎮上打聽打聽消息。」

  陸祈年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帶著點漫不經心。

  「葉家這老頭莫名其妙飛了,京城那邊,這會兒估計該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