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0章 遠赴西伯利亞,冰川下竟然埋著史前猛獁象?

  索羅斯到底沒來京城。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陸祈年在東城小院等了兩天,等來的是周懷禮的電話。說那老頭在紐約病倒了,心臟病,人在ICU躺著,醫生不讓下床。填窟窿的錢倒是分三批匯過來了,一分不少。

  「他這是怕了。」林清軒坐在門檻上,啃著根黃瓜,嚼得嘎嘣脆,「輸不起,裝病。華爾街那幫人,賭性大,膽子小。」

  陸祈年沒評價。他把搪瓷缸里的涼茶倒掉,續了杯熱的。索羅斯來不來,他本來也沒太當回事。一個做空的金融客,在修仙者眼裡,跟個算盤珠子差不多。

  「陸哥,那咱這趟是不是就沒事了?」林清軒問。

  「不一定。」周懷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遲疑,「陸先生,有件事,是北方那邊傳過來的。跟索羅斯沒關係,但我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說。」

  「西伯利亞。靠近咱們東北邊境那一片,老毛子的地界。前陣子凍土層塌了一塊,裂開道縫。幾個鄂倫春的獵戶下去看過,說是底下埋著頭大傢伙。」周懷禮頓了頓,「有牙,卷著的,比人都長。像是……猛獁象。」

  陸祈年手裡的茶杯停了一下。

  「猛獁象?」

  「對。老毛子那邊也得了消息,派了科考隊進去。結果……」周懷禮壓低了聲音,「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後來派了第二隊,帶槍的,也沒信兒。現在那片已經被老毛子的軍隊圍了,對外說是軍事禁區。」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裂縫裡有東西。」周懷禮說,「鄂倫春的老獵戶說,那地方夜裡冒藍光,跟您上次在長白山後山見的地縫一個色兒。我尋思,這裡頭,怕是有您要找的東西。」

  陸祈年沒說話。他走到院門口,朝北邊望了一眼。京城的北邊,隔著幾千里,是長白山,再往北,就是西伯利亞。

  「安排車。」陸祈年說,「我走一趟。」

  兩天後。中俄邊境。

  陸祈年沒走正規口岸。他帶著大黃,從長白山一路往北,穿過一片又一片白樺林,越過了那道在地圖上標得明明白白、在地上卻只剩幾個界碑的邊境線。

  北方的冬天來得早,越往北,雪越厚。到了西伯利亞邊緣,氣溫已經掉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呼氣成冰,眉毛上掛霜。

  大黃倒是精神。它原本就耐寒,這會兒也不縮身子了,三米長的金色狼身在雪地里撒歡,尾巴掃起一片雪沫子。

  「主人,這地界比長白山還帶勁。」大黃抽了抽鼻子,「就是冷得凍鼻子。」

  「你不就是喜歡冷。」陸祈年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喜歡歸喜歡,這鬼地方連個活物都沒有。」大黃東張西望,「要是有頭野豬就好了,烤著吃。」

  「你一個結丹期妖獸,整天就惦記吃。」

  「那也得吃啊。」大黃理直氣壯,「俺突破那會兒落下的毛病,餓得快。」

  走了大半天,雪越來越深,林子越來越密。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陸祈年停住了。他蹲下身,伸手撥開面前的積雪。雪層底下,露出一道裂縫。

  不寬,也就一人來寬,但深不見底。縫兩邊的凍土黑乎乎的,還凝著一層暗藍色的東西,在暮色里泛著幽幽的光。陸祈年用手指捻了點那藍光,搓了搓。指尖一涼,像是碰到了某種極寒的東西。

  「就是這了。」他站起來,「下去看看。」

  大黃湊過來,朝裂縫裡瞅了一眼,又縮了回去。「這底下……有點邪門。俺聞著股子味兒,又腥又騷,像是什麼大東西的巢。」

  陸祈年沒理它,縱身跳了下去。大黃罵罵咧咧地跟著往下跳。

  裂縫不深,落了幾十米就到了底。底下是個巨大的冰洞,四周全是冰壁,藍汪汪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寒。陸祈年落地,腳底一滑,差點沒站穩——地面是一整塊冰,光滑得跟鏡子一樣。

  他抬起頭,看見了。

  冰洞正中央,冰層底下,封著一頭巨獸。

  那東西太大了。光是露出來的半邊身子,就有幾十米長。長長的鼻子捲曲著,兩根象牙高高翹起,每根都有一丈多長,彎得跟月牙似的。渾身上下覆蓋著厚厚的毛髮,毛髮根根分明,被冰層裹著,像一具被時間凍結的標本。

  猛獁象。

  史前猛獁象。

  但這頭猛獁象,跟博物館裡那些骨架圖不一樣。它的毛髮不是棕褐色的,而是暗金色的。兩根象牙也不是白的,是黑里透著紅,像被什麼浸透過。最古怪的是它的眼睛——被封在冰里,卻睜著,眼珠子裡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藍光,跟裂縫外頭那些藍光一模一樣。

  「乖乖。」大黃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可比東北虎帶勁多了。主人,你說它還活著不?」

  陸祈年沒說話。他緩緩走近,把手貼在冰面上。掌心觸到冰層,一股寒意順著經脈鑽進來,冷得他眉頭一皺。這冰不是普通的冰,是千年玄冰,尋常人碰一下,整條胳膊都得凍廢。

  他閉上眼,神識往冰層里探。探進去一寸,兩寸,三寸……越往裡,那股寒意越重,重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層深處醒著,正冷冷地回望他。

  「還活著。」陸祈年睜開眼,聲音有些凝重,「這東西的心,還在跳。很慢,慢得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在跳。」

  大黃的尾巴夾了一下。「那咱……還挖不挖?」

  陸祈年沒回答。他繞著這頭猛獁象走了一圈。走到它身體另一側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住了。他看見,在那頭巨獸的腹部下方,冰層里還封著別的東西——不是骨頭,不是石頭,是一扇門。

  一扇石頭門。半掩著,門上刻滿了看不懂的紋路,跟長白山薩滿神廟裡那些古符,如出一轍。

  「大黃。」陸祈年的聲音沉了下去,「你說,一頭史前猛獁象,肚子底下,怎麼會埋著一扇門?」

  大黃湊過來看了一眼,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主人,這地界……不是咱能隨便進的吧?俺總覺得,門後頭有東西在盯著咱。」

  陸祈年望著那扇冰封的石門,瞳孔深處那圈金環一閃。他蹲下身,手指在那扇門的紋路上輕輕一划。冰面咔嚓裂開一道細紋,門上的符文,竟幽幽地亮了一下。

  「來都來了。」陸祈年站起身,撣了撣袖子上的冰碴子,「總不能白跑一趟。大黃,你怕不怕?」

  大黃硬著頭皮往前挪了一步,嗓門卻明顯發虛:「怕……怕啥。有主人在,俺怕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