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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口吞下金丹!體內金光大作,老子終於成真仙了!

  雷柱砸下來的那一刻。

  陸祈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把金丹塞進了嘴裡。

  不是吞——是塞。五指攥著那顆龍眼大的金丹直接往嘴裡一懟,腮幫子鼓起來,喉結往上一頂,咕咚。咽下去了。金丹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還沒落地就炸了。不是爆炸的炸,是融化的炸。那顆丹藥在胃裡化成一股金色的洪流,撞開胃壁,灌進血管,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沖。

  然後雷柱到了。

  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從他天靈蓋直直劈進去。

  雷劫本來是衝著金丹來的。現在金丹在他肚子裡,雷劫就劈他。天雷灌頂,雷電從頭頂一路撕到腳底,皮膚表面的汗毛瞬間全焦了。頭髮豎起來,每一根都在冒青煙。中山裝的後背燒出一個大洞,邊緣炭化了,風一吹就碎成粉末往下掉。

  疼。

  不是被刀砍的那種疼,是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肉同時被撕裂的感覺。皮膚表面裂開無數道細紋,像乾涸的河床。血從裂縫裡滲出來,還沒流到一寸遠就被高溫蒸成紅霧。紅霧裹著他,被雷光一照,像一層猩紅色的薄紗。

  但他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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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還踩在那塊被劈掉一半的火山岩上,膝蓋彎了一下又繃直了。牙關咬得太緊,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出來,嘴唇縫裡漏出一聲悶哼。

  天池底下。

  大黃趴在石階上,耳朵豎得筆直。頭頂的湖水被雷光照得一陣一陣發紫,整座大殿像泡在閃電里。黃四郎蹲在它旁邊,草帽扣在膝蓋上,手指頭在帽檐上捻來捻去。

  「第幾道了?」

  「第一道。」大黃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還沒完。」

  「俺知道沒完——俺是問你能扛幾道?」

  大黃沒答。金紅色的眼珠子盯著頭頂那片被雷光照透的湖水。靈液池邊上,白素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赤足踩著的石板結了霜,霜往四周蔓延,爬上了灰仙的黑棺材。灰仙伸手把棺材往旁邊挪了三寸,沒說話。柳仙拄著骨拐杖,拐杖尖在石板上輕輕磕了一下。

  「九道。」她聲音干啞,「九轉金丹配九道丹劫。少一道丹不成,多一道丹藥碎。」

  「那他——」黃四郎嗓子發緊。

  「安靜。」白素素開口了。

  第二道雷落下來的時候,比第一道粗了一圈。不是水桶粗,是磨盤粗。紫色裡帶著暗紅,劈在陸祈年左肩上。肩胛骨咔嚓一聲,不是斷了——是被雷劈得移了位,又立刻被金丹的藥力頂回去。骨頭在皮肉底下嘎吱嘎吱地響,像兩塊生鏽的鐵板互相磨。

  陸祈年悶哼一聲。右手抓住左肩,用力一掰,把錯位的骨頭掰正。

  第三道雷緊跟著劈下來。沒給他喘氣的間隙。這次劈在後背,直接從脊椎中間灌進去,順著脊柱往下竄。尾椎骨被劈得發麻,兩條腿失去了知覺,他單膝跪在岩石上,膝蓋磕碎了一塊凸起的火山岩。

  體內的金丹藥力在瘋狂運轉。那股金色的洪流沖刷著每一條經脈,灌滿每一個穴位。經脈被撐得鼓起來,從皮膚表面能看見一根根金色的光絲在遊走,像皮下埋了一層發光的蛛網。藥力撞進丹田,丹田裡那顆液態的築基真元開始沸騰。真元球在加速旋轉,每轉一圈就縮一小圈,每縮一小圈就亮一分。

  第四道雷。

  第五道。

  第六道。

  一道接一道。間隔越來越短,威力越來越大。劈到第六道的時候,他上半身的中山裝已經全燒沒了,褲子膝蓋以下焦成了碎布片。渾身上下全是裂紋,血痂結了又被劈開,劈開了又結。左手小臂上的皮膚整片翻起來,露出底下嫩紅色的肌肉。肌肉表面有金色的光絲在遊走。

  「第幾道了!」黃四郎抓著大黃的耳朵喊。

  「六道!」大黃甩開他的手,「別揪俺耳朵!」

  「俺揪你耳朵怎麼了!你那耳朵比蒲扇還大!」

  「現在是說耳朵的時候?!」大黃齜了齜牙,抬頭看著頭頂越來越亮的湖水,「第七道來了。」

  第七道雷劈下來的時候,陸祈年從岩石上站了起來。不是慢慢站——是騰地一下彈起來的。雙腿從麻木中恢復過來,腳底湧出一股金色的靈光,整個人往上竄了一截。雷柱劈在他胸口,胸口皮膚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傷疤。傷疤正中間,能看到肋骨——不是白森森的骨頭,而是泛著金光的、正在被金丹藥力重塑的肋骨。骨面上密密麻麻地刻著符文,跟丹爐上那些古符一模一樣。

  他沒低頭看傷。仰頭看天。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嘴角掛著一絲沒咽乾淨的血沫子。但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沾血的牙。

  「就這?」

  兩個字。

  劫雲炸了。

  不是雷——是整片雲層炸開了。中心處撕開一道比之前所有裂縫都大的口子,口子裡亮起一團金紫色的光球。光球膨脹的速度肉眼可見,從拳頭大脹到磨盤大,從磨盤脹到房屋大。然後光球炸了。第八道和第九道雷劫同時劈下來。不是兩道,是融合成了一道——比水缸還粗,紫色裹著暗紅,暗紅里藏著金芒。它不是劈下來的,是碾下來的。空氣被壓成了等離子體,在雷柱表面燃燒,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陸祈年深吸一口氣。

  那道融在一起的雷柱砸在他天靈蓋上。整個人被壓進岩石里,腳下那片火山岩碎成齏粉。碎石往四面崩飛,被衝擊波推著往山下滾,滾到半山腰撞上雪崩,埋了。

  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暈過去——是進入了一種極其玄奧的狀態。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沒有疼痛,沒有溫度,沒有心跳。只有丹田裡那團還在旋轉的金光。築基真元已經縮到了米粒大小,還在轉。每轉一圈,它就往中心坍縮一分。轉得越來越快,縮得越來越小。然後縮到了極限。米粒變成芝麻,芝麻變成針尖。針尖炸了。不是爆炸——是從內部點亮。那點針尖大的光忽然膨脹開來,吞掉了所有感知。金光從丹田裡湧出來,順著經脈衝向四肢,沖向頭頂,沖向每一根骨骼、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血管。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了。

  撲通。

  不是原來那個節奏。是更慢更深更有力的節奏。每跳一下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鼓聲順著空氣傳出去,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抖。皮膚表面的裂紋開始癒合——不是結痂,是金光從裂縫裡鑽出來,把裂開的皮肉拉攏,重新織在一起。癒合後的皮膚光滑得不像人的皮,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摸上去跟瓷器一樣。

  骨骼在重組。斷裂的骨頭茬子被金光裹住,融了重新長。新長出來的骨面不再是粗糙的骨松質,而是光滑緻密泛著金光的晶體結構。骨髓里流動的不再是造血幹細胞,是金色的靈髓。每一滴骨髓都蘊含著能讓凡人返老還童的生命力。

  血液在重生。原先被雷劈焦的血管被金丹藥力重新熔鑄,管壁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血液流過那些紋路的時候,會自己加速,像被水泵加壓了一樣。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把這種新血泵向全身——泵到腦子裡,神識範圍暴漲,從原先的幾里地一路擴展到能覆蓋整座長白山。

  丹田裡。

  原先那團液態的築基真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龍眼大的金丹,通體璀璨,懸在丹田正中央緩緩旋轉。金丹表面流轉著九道玄奧的金紋——跟九轉金丹上的一樣,但更深、更密、更亮。每一道金紋里都蘊含著一部分天地法則,是九道雷劫劈進體內的天道碎片,被金丹吞噬融合了。

  金丹期。

  成了。

  劫雲開始散了。不是被風吹散的——是被一股從山頂升起的金色靈壓衝散的。黑雲往四面褪去,陽光從裂縫裡灌下來,照在長白山上。天池面的冰殼被雷劫劈碎了,湖水在陽光下閃著碎金一樣的光。雪山上殘留的雪崩痕跡還在,但天地之間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氣場——沉穩、浩大、深不可測。

  陸祈年站在白頭峰上。腳下踩著碎石,碎石上沾著被雷劈出來的琉璃狀熔痕。他身上破破爛爛,上身全裸,皮膚泛著淡金色的光。褲子膝蓋以下燒沒了,小腿露在外面,腿上的肌肉線條分明,皮膚光滑得沒有一根汗毛。臉上還有血痂,嘴唇裂了個口子,耳朵邊有一小塊被雷燒傷的焦痕。頭髮亂成一團,好幾根髮絲上還掛著沒熄滅的小火星。

  他閉著眼。呼吸很慢。吸一口氣,周圍的靈氣就被抽過來,在他頭頂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靈旋。呼一口氣,靈氣從嘴裡噴出來,吹得腳下的碎石往兩邊滾。

  他睜開眼。

  不是黑色的瞳孔,也不是築基期時那種轉瞬即逝的金光——是金色已經沉澱到了虹膜深處,瞳孔正中間多了一圈極細的金環。平時看不見,只有迎著光的時候才會閃現,像一對嵌在眼珠里的金戒指。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之前被丹爐燙出來的疤還在。不是癒合不了——是他覺得留個疤挺好的,就沒消掉。他把手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遍。

  「嘖。」

  嘴角翹了一下。

  一道金光從山底衝上來。三米長的金色巨狼從岩石後跳出來,蹄子在石頭上滑了一下差點絆倒。大黃氣喘吁吁地跑到陸祈年面前,金紅色的眼珠子瞪著面前這個渾身發光、身上破破爛爛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尾巴不知道該甩還是不甩。

  「主人你——你還是人不?」

  陸祈年沒答話。他隨手抬起來,往旁邊的虛空里輕輕一按。沒有用靈力,沒有結印,沒有念咒——就是很隨意地按了一下。手掌按下去的位置,空氣忽然扭曲了,像夏天柏油路上冒起來的熱浪。扭曲的範圍不大,就巴掌那麼點,但虛空本身在微微顫抖。空氣被壓得發出嗡嗡的低鳴,幾片被風吹過來的殘雪飄到扭曲區邊緣,直接消融了。

  陸祈年把手收回去。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氣,在金丹期的感知下,每一縷靈氣都清晰得像是能看見顏色。這種感覺——值了。

  大黃眨巴眨巴眼睛,「俺問你話呢,你現在到底算人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