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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偶遇要飯的極品弟弟,一腳把他的破碗踩碎

  陸祈年?

  陸祈年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趴在泥水裡的叫花子。

  借著昏黃的路燈。

  那張被黑泥和凍瘡糊滿的臉,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副刻薄自私的輪廓。

  陸衛國。

  他那個同父異母的極品弟弟。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陸祈年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語氣平淡,聽不出一點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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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衛國被踹倒在地上,滿嘴都是血腥味。

  他剛才只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那是他這十幾年來的夢魘。

  當年,他爹陸大柱在勞改農場病死,他媽王翠花在窩棚里咳血咳到斷氣。

  那時候,陸家四合院被人連夜搬空,連一根蔥都沒留下。

  為了活命,他跟親妹妹陸衛紅在街頭搶狗食。

  後來,陸衛紅為了半個窩頭跟人跑了,再也沒回來。

  而他,因為偷看黑市裡的人交易,被地痞打斷了右腿,徹底成了個殘廢。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像條野狗一樣爛在街頭。

  可剛才。

  他抬起頭。

  一眼就看到了路燈下那個穿著考究、氣質出塵的男人。

  那眉眼,那神態,跟當年下鄉前那個窩囊的陸祈年一模一樣!

  不。

  更年輕,更好看了,簡直像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你……你不是陸祈年?」

  陸衛國揉了揉眼睛,眼屎糊得視線有些模糊。

  他看著陸祈年那一身沒有半個褶皺的黑色風衣,腳上那雙纖塵不染的手工皮鞋。

  這怎麼可能是那個被他們一家子踩在腳底下的廢物大哥?

  當年陸祈年被逼去東北下鄉,那是九死一生的苦寒之地。

  就算活下來,也該是個滿臉褶子、粗糙不堪的老農。

  怎麼可能保養得這麼好?

  「認錯人了,大老闆……認錯人了……」

  陸衛國縮了縮脖子,乾裂的嘴唇哆嗦著。

  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讓他本能地抗拒承認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是那個被他欺負過的哥哥。

  他用剩下的一條左腿蹬著地,雙手摳著冰冷的水泥路面,艱難地往前爬。

  「大老闆……行行好……」

  陸衛國爬到陸祈年跟前。

  他那雙沾滿黑泥的爪子,一把抱住了陸祈年那雙鋥亮的皮鞋。

  「我三天沒吃飯了……求求您賞我一毛錢吧……」

  「就一毛錢……買個窩頭就行……」

  他仰著頭,那張臭氣熏天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渾身的惡臭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陸祈年看著抱著自己皮鞋的陸衛國。

  黑色的皮鞋上,瞬間多出了兩個髒兮兮的黑手印。

  換做以前,他早就一腳踢開了。

  但今天。

  陸祈年沒動。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極品弟弟。

  「一毛錢買窩頭?」

  陸祈年嗤笑一聲。

  當年,王翠花可是連一分錢路費都不肯給他,讓他光著身子去東北送死。

  現在,這個好弟弟倒是知道開口討錢了。

  「鬆開。」

  陸祈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陸衛國嚇了一跳,趕緊鬆開爪子。

  他以為這位大老闆要掏錢了,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亮光。

  他連忙把身邊那個缺了口的破瓷碗往前推了推。

  「謝謝大老闆!大老闆長命百歲!」

  陸衛國點頭哈腰,滿臉的諂媚。

  陸祈年看著那個破瓷碗。

  碗底積了一層厚厚的黑垢,裡面可憐巴巴地躺著兩個一分的硬幣。

  這是陸衛國今天一整天的「收入」。

  也是他晚上能不餓肚子的唯一指望。

  陸祈年沒有伸手去掏錢包。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腳。

  那隻剛才被陸衛國抱過、留著兩個黑手印的皮鞋。

  懸在了那個破瓷碗的正上方。

  陸衛國愣住了。

  他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皮鞋,還沒反應過來。

  「咔嚓!」

  一聲極度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胡同口驟然響起。

  陸祈年一腳踩了下去。

  沒有留絲毫的餘地。

  那隻破瓷碗,連同裡面那兩枚一分的硬幣。

  在陸祈年的皮鞋底,直接被碾成了無數鋒利的陶瓷碎片。

  碎渣子四處飛濺。

  「啊!!!」

  陸衛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往前撲,雙手在碎瓷片裡胡亂地抓著。

  「我的碗!我的錢啊!」

  鋒利的瓷片瞬間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混著黑泥流了出來。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那是他活命的家當啊!

  「你幹什麼!你憑什麼踩我的碗!」

  陸衛國徹底崩潰了,他抬起頭,雙眼通紅,像一條瘋狗一樣衝著陸祈年咆哮。

  「你這個穿得人模狗樣的混蛋!你賠我的錢!」

  陸祈年收回腳。

  皮鞋底在地上隨意地蹭了兩下,蹭掉那些礙眼的碎瓷片。

  他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陸衛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賠錢?」

  陸祈年冷笑一聲。

  他微微彎下腰,拉近了和陸衛國之間的距離。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在路燈下閃爍著冰冷徹骨的寒光。

  「陸衛國。」

  這三個字,陸祈年咬得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衛國的心坎上。

  「你爹當年偷廠里零件的錢,你媽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錢。」

  陸祈年的聲音極其平淡。

  「還有你那個不知道跑哪去賣的妹妹。」

  「你們一家子吸我的血,喝我的汗,怎麼沒想著賠錢?」

  陸衛國猛地僵住了。

  他張大著嘴巴,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加上心裡不願意承認。

  現在,這張臉在路燈下,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眼前。

  劍眉星目,面冠如玉。

  那輪廓,那眉眼。

  雖然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和懦弱,多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

  但那張臉,哪怕化成灰,陸衛國也認得!

  「你……你真的是……」

  陸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冰冷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牙齒開始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陸祈年!」

  他失聲尖叫起來。

  「你怎麼沒死?你怎麼還沒老?!」

  陸衛國像見了厲鬼一樣,拼命地往後爬。

  剩下的那條好腿在地上亂蹬,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

  這怎麼可能?!

  這都過去快二十年了!

  這小子去的是東北那種苦寒之地,怎麼可能非但沒死,反而活得比誰都好?

  而且,那張臉,為什麼一點都沒變老?!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妖怪!是回來索命的惡鬼!

  陸祈年看著陸衛國那副見鬼的表情,滿意地直起身。

  殺人誅心。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讓曾經高高在上的加害者,在最絕望的泥潭裡,看著受害者如何登臨巔峰。

  「我沒死,你很失望吧?」

  陸祈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惜,你這輩子,連失望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轉過身,將那件黑色風衣的衣領拉了拉。

  不再多看地上的爛泥一眼,大步朝著胡同外走去。

  背後,陸衛國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抓著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屎尿順著褲管流了出來,臭氣熏天。

  「鬼啊!惡鬼來索命了!」

  陸衛國在垃圾堆旁邊瘋狂地翻滾著,嘴裡發出歇斯底里的痴傻笑聲。

  「嘿嘿嘿……我沒偷錢……別殺我……嘿嘿嘿……」

  陸祈年走在青石板路上。

  聽著身後那漸漸變成瘋言瘋語的呢喃,他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凡人的恩怨,到此為止。

  那張回城的車票,早就被他親手撕了。

  現在的他。

  是長白山的主宰,是手握千金的幕後大佬。

  更是即將踏上金丹大道的修仙者。

  陸祈年摸了摸懷裡那張明晚地下拍賣會的邀請函。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明晚。」

  「老子倒要看看,這京城裡,誰敢跟老子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