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短，大意是說曹家今天上架了一批化神丹，價格和之前林家那邊的一樣，質量有保證，歡迎新老客戶選購。
林川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沒有太多想這件事。
第二天上午，林正源正在集團頂層的辦公室里翻看月度報表，秘書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表情。
她站在辦公桌前，語氣有些猶豫：「林董，市場部那邊反饋了一個情況，說有幾個客戶投訴我們新一批的化神丹效果不如之前的好。」
林正源抬起頭看著秘書，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新一批？哪一批？上個月那批還是這個月那批？」
秘書低頭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的記錄：「就是前兩天出貨的那一批，渠道商反饋說有兩位老客戶反映服用了之後感覺效果不明顯，跟以前的感覺不一樣。他們說之前的化神丹服用之後氣血有明顯的改善，但這一批吃了之後好像沒什麼變化。」
林正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手裡的報表放在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那批貨是林川煉製的，品質不可能有問題。」
他百分百信任林川，根本就不可能出事，林川當年能力有目共睹，他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呢，肯定是客人有問題，絕對不可能是林川煉製的丹藥品質有問題，這點他敢百分百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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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客戶自身的問題？體質不一樣，效果反應也會有差異，這很正常。你讓市場部那邊回復客戶，說產品批次之間可能會有微小的差異，但不影響整體效果，讓他們放心服用。」
秘書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回頭看著林正源：「林董，還有一件事。市場部那邊早上還報告說，曹家昨天上架了一批化神丹，價格和我們的一樣，銷量很好，據他們的人說已經賣了幾百顆了。」
林正源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曹家？他們哪來的化神丹？這種東西不是隨便誰都能煉出來的，市場上能穩定供貨的只有林川一個人。曹家那邊肯定是弄了一些仿製品在糊弄人，不用管他們，等他們賣出去的東西出了問題，自然就收手了。」
秘書沒有再多說，推門走了出去。
林正源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拿起手機翻到市場部主管的號碼撥了過去，直接開口問了一句：「曹家那邊上架的化神丹，你們有沒有拿到樣品？確認過是真貨還是假貨？」
市場部主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被老闆親自過問時的緊張：「林董，我們還沒有拿到樣品，但渠道商那邊反饋說曹家的化神丹包裝和我們的不太一樣，但丹藥本身的外觀和氣味和我們的化神丹非常接近。而且……曹家那邊的人說是林川親自供貨的，還說林川本人到場站台了。」
林正源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林川站台？他去曹家那邊站台了？」
「渠道商是這麼說的。」
市場部主管的聲音更低了，「而且曹家那邊開出的價格和我們的定價一樣，他們說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已經有不少客戶轉過去買了。」
林正源掛了電話之後在椅子上坐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他實在是坐不住了，知道這件事之後他心裡十分焦急，甚至是有些慌亂，要是真的出事，那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壞訊息。
可是為什麼呢，自己給林川待遇也不低，而且他們只見的關係也不只是簡單的合作之類的，按道理說林川不應該和自己的競爭對手在一起才對啊。
他實在是理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度覅昂故意搞得煙霧彈？實際上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怎麼說，他都得親自去看看才行。
他一路開車去了曹家在市中心的那家旗艦店，店門口排著長隊，有不少人站在門口等著進門。
他穿過人群走到櫃檯前面，看到櫃檯上擺著一排瓷瓶，瓶身比他的化神丹包裝稍微大一些，但瓶身上的標籤字型和圖案設計都很相似。
這都是次要的，畢竟這個東西都能模仿，但是當他看到丹藥的時候徹底繃不住了。
因為丹藥實在是太像了。
不是！是一模一樣，這個外人是根本不可能仿製出來的，他又絕對的自信。
此時櫃檯後面的銷售員正在給一位顧客介紹產品，語氣熱情而熟練。
林正源沒有上前詢問，他轉身走出了店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撥了林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林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林董，有什麼事？」
林正源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著的急切：「林先生，我剛才看到曹家那邊在賣化神丹，他們說貨是你供的。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之間不是說好了繼續合作嗎？你怎麼把貨賣給他們了？」
電話那頭的林川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林董，不是我不賣給你，是你兒子取消了我的合作。」
「什麼情況？這是不可能的啊！」林正源整個人都傻了。
兒子明明是帶著錢出去的啊。
林川淡定地說道。
「你讓他來取貨的時候，他帶了一百萬的支票，說以後丹藥的事他來對接，只給我這個價。我沒有接受，他就說你不會再跟我合作了。」
林正源的臉在那一瞬間變了一種顏色。
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快鑽碎了。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帶了一百萬的支票？我讓他帶的是八十億的銀行卡。他說錢已經給了，貨也拿到了，我還以為事情辦妥了……」
林川的聲音沒有變化：「你回去問他吧。曹家這邊是我賣的貨，合同是我簽的，錢我已經收了。」
林正源掛了電話之後在曹家店門口站了幾秒。
他轉過身穿過人群朝停車場方向走去，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躁動。
停車場裡停著他的黑色轎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關門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很多，車身跟著晃了一下。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
車窗外是曹家店鋪門口排隊的人群，有人手裡拿著裝著化神丹的袋子，有人正在和店鋪里的銷售員說話，有人在低頭看手機上的資訊。
那些人的臉上帶著期待和滿足的表情，他們買到了真正的化神丹，曹家的化神丹，林川親手供貨的化神丹。
而那些本該屬於林家的客戶，那些本該由他林正源把控的渠道，就這麼被他的親生兒子一手推了出去。
他想起林德那天從林川那裡取貨回來之後發給他的那條訊息，短短的幾個字：「爸，丹藥已經取到了，錢也給了。事情都辦妥了。」
他當時還覺得欣慰，覺得兒子終於能幫上忙了，覺得把地產生意交給林德之後，藥品這塊也能慢慢讓他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