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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 返回住處

  張可頤。

  沒錯!就是他,他出現在了女人面前。

  他站穩之後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認自己確實出來了,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那女人身上。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恨。自從待在林川身邊之後,她難得的安寧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連晚上都睡得著著覺了。

  可沒想到竟然有這麼不長眼的東西想要將林川手中的戒指拿走。

  如果這紅玉戒指脫離林川,那自己的位置隨時都有可能被張志吉找到,自己不就必死無疑了嗎?這種蠢貨簡直讓張可怡氣憤到了極點。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拿走了戒指。你知道這戒指是誰的嗎?」

  女人的臉色變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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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張可頤,眼睛裡的那種得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確定的警惕:「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張可頤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好幾天沒有走路之後在重新適應地面的感覺。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戒指是林川的。你拿了它,就等於把我也拿走了。而我要告訴你的是,林川是我唯一願意跟的人。其他人,誰拿這戒指我就殺誰。」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但那種平本身就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女人又往後退了一步,她的右手還戴著戒指,但那層紅光已經徹底消失了,戒指的顏色變成了暗淡的灰色,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她朝身後那三個男人喊了一聲:「攔住他!」

  那三個人沖了上來,動作很快,顯然也是修士,各自抽出了腰間的武器朝張可頤撲過去。

  張可頤站在那裡沒有動,等第一個人衝到面前的時候,他抬手拍了一下。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但那個人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滑下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二個人慢了一步,手中的短刀朝張可頤的脖頸砍過來。

  張可頤的身體往側邊偏了一下,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了,他伸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隨後只見他輕輕一擰,那個人慘叫了一聲,短刀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被擰得單膝跪了下來。

  第三個人停在了原地,手裡握著一根短棍,舉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他看著兩個同伴一個倒地一個被制住,自己往前沖的勢頭在空中剎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傢伙竟然完全不需要使用靈氣,就將他們全都制服。

  林川當然也能做到,只不過林川心中惡趣味生疼,想要測試測試這張可頤才如此舉動。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就跑。

  張可頤沒有追他。他鬆開第二個人,那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捂著手腕蜷縮著。

  張可頤轉過身,朝那個女人的方向走過去。

  女人已經退到了牆角,後背貼著牆壁,再無路可退。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戴著戒指的右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張可頤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不急著做任何事。「戒指,摘下來。」

  女人的手指哆嗦了一下,把那枚戒指從手指上摘下來的時候費了很大力氣,像是戒指在抗拒她的動作。

  她終於把它取下來之後放在掌心裡,雙手捧著遞到張可頤面前。

  張可頤拿起戒指,轉身走到林川面前,把戒指遞了過去。

  林川接過戒指,重新戴回手上。

  張可頤看了一眼林川,嘴唇動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不滿:「下次別這樣了。你知道我不喜歡出來。你在戒指里跟我說一聲就行,不用非得讓人把戒指拿走。」

  林川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他點了點頭。

  張可頤沒有再說話,但他也沒有立刻回戒指里去。

  他站在林川旁邊,像是一個不再願意回去的人,目光掃過周圍,確認沒有別的威脅了,才把注意力收回來。

  林川走到周涵身邊,伸手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綁得很緊,勒出了一道紅印,她的手腕有些發麻,活動了好幾下才恢復感覺。

  她抬頭看著林川,眼眶裡的水汽沒有褪去,但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帶著一種劫後餘生才有的鬆弛。

  「你真的有準備?你沒有騙我?」

  「當然沒騙你,我什麼時候會對別人妥協了。」林川說。「走吧。」

  他帶著周涵走出那棟廢棄建築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夕陽把西邊的雲層染成了血紅色,風從工業區的空隙里穿過來,帶著塵土的氣味,林川受不了這股帶著工業刺激味的空氣。

  他索性將周涵橫抱起來。催動縮地成寸,帶著周涵直接出現在了醫院門口。

  醫院走廊里的燈光明亮,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林川帶著周涵穿過大廳和走廊,推開了病房的門。

  周教授躺在病床上,腹部和肩膀處纏著紗布,臉色比下午好了一些。

  看到周涵走進來的那一刻,他的整個身體都坐直了,然後因為傷口的牽扯又皺了一下眉,但眼睛裡的光是亮的。

  周涵快步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握住父親的手。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用力握了握父親的手。

  周教授看著女兒,又看了看林川,然後慢慢地彎了一下嘴角。「回來了就好。」

  林川站在門口,看著病房裡的兩個人,沒有進去。

  周涵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之後站起來,他小聲跟周教授說了些什麼,隨後便用正常的語氣開口說道。「爸,你等會,我再來照顧你,我現在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說完周涵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走到林川面前,停了一下,林川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她想幹什麼,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周涵突然踮起腳尖,在林川的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很輕,比風還輕,一觸即離的輕輕一吻。

  林川猝不及防,始料未及,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幹出這種舉動,所以他根本沒有防備,以他的反應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麼回事。

  再低頭的時候,只見周涵她的臉微微紅了,但她沒有低頭,目光直直地看著林川,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謝謝你。也替我爸謝謝你。」

  林川摸了一下被親過的地方,看著她。「你……」

  周涵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莫名其妙,但我就是很想做這件事。」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側過身,讓開門口的位置,「你進來坐會兒吧,我爸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林川有些無奈,但見到周涵都沒有再想繼續下去,也不便再說什麼了。

  緊接著,他跟著周涵走進了病房。

  周教授已經靠回了枕頭上,臉上的疲憊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他的眼神是清亮的。

  他看到林川走進來,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鐵牌上的文字我翻譯完了。那個人來搶的時候,他把大部分都拿走了,但我翻譯的筆記還在。」

  他伸手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被壓得皺巴巴的筆記本,遞給林川。

  「都在裡面。你拿去看,不夠的話我再幫你補。」

  林川接過筆記本,沒有翻開。他看著周教授,然後點了點頭。

  「你先養傷。鐵牌的事我會處理。」

  窗外的夜色正在一分一分地沉下去,走廊盡頭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林川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兒,和周教授聊了幾句鐵牌上的內容,確認了周涵已經沒事、周教授的傷也不重之後才起身離開。

  周涵還有事情,他將林川送到了醫院大門口之後便匆匆離開了。至於剛才發生的事情,兩個人似乎非常默契,都沒有主動去提及,就好像那完全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川他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站在醫院門口的路燈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開了第一頁。

  筆記上的字跡有些潦草,但內容很清晰。

  鐵牌上記載的文字被翻譯成了現代的語言,描述了某個具體的地理特徵和方位座標,那個座標和之前他們在城南工地發現的石板上的資訊相互印證,指向了同一個位置。

  他把筆記本收進口袋,催動縮地成寸回到了別墅。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趙清蟬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修行手冊,但她沒有在看,而是在等。看到林川推門進來,她站起來問了一句:「人都沒事?」

  「周教授受了點傷,不算嚴重。周涵沒事。」

  趙清蟬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來。

  林川在沙發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翻開之後在燈光下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