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催動靈氣,靈海深處的靈氣確實還能運轉,但當他試圖將靈氣引出體外的時候,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經脈的出口處,靈氣涌到那裡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這說明對方的陣法不是為了殺死他,而是為了困住他,讓他無法使用靈氣戰鬥。
因為此時這裡的靈氣濃度已經嚴重超標,就和自己上次遇到張志吉的情況一樣。如果使用靈氣的話,就會引爆整個現場。
到時候雖然他會沒事,但周涵肯定是必死無疑了,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連蘇煙都不如,蘇煙尚且無法保護自己,更何況周涵呢?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出來林川剛才是在試探,估計是已經知道了這裡布置陣法的事情。不過他並不緊張,甚至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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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吧?這片區域我花了不少心思布置,專門對付你這種人。我知道你厲害,靈氣深厚,打起來我未必是你的對手。所以我沒打算跟你打。你動不了靈氣,你還能做什麼?」
聽到這話,林川眉頭緊皺。這女人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不僅是關於自己的護身法寶,還有自己的限制,以及限制自己的方法,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朝身後那三個人揮了一下手。
那三個人同時朝周涵的方向後退了一步,其中一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周涵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在應急燈的昏黃光線中泛著冷光。
周涵的身體僵住了,呼吸變淺,但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看著林川。
她的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有愧疚,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她實在沒有想到林川會來救自己。
林川看著那把匕首,又看著那個女人。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低了一度。「把戒指給你,你真的放人?」
女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像是獵人看到獵物終於開始妥協。
「當然。我說話算話。你把戒指給我,我立馬放了你們。你們想走就走,我不攔著。」
林川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一眼周涵,周涵也在看他,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不要管我」,但林川沒有回應她。
他抬起右手,從指間把那枚紅玉戒指取了下來。
此時的他依舊異常平靜,雖然已經將戒指拿了出來,但他卻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是十分從容。
戒指在他掌心裡安靜地躺著,表面泛著溫潤的紅色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中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這個戒指已經很久沒有從自己手指上脫下去了,它的厲害讓林川受益匪淺,自己靠這個戒指得到了不少好處。
他沒有看戒指,而是看著那個女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給你。」
他把戒指扔了過去。
此時林川沒有一點不舍,反而十分的平常,就像是做了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一樣。
戒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那女人的手裡。
她接住的瞬間,臉上的笑容變大了,那種笑從她的嘴角蔓延到眼睛,帶著一種終於得手之後的滿足和掩飾不住的貪婪。
她萬萬沒想到林川竟然會直接將戒指給自己,她還以為林川會有所退縮。
她把戒指握在手裡,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戴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大小竟然正好合適。
太好了太好了。她內心興奮無比,沒想到林川就這麼妥協了,她準備了兩三套的備用方案,竟然都沒有用上。
她低頭看了看戒指,又抬頭看著林川,笑容里的溫度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的東西。
林川語氣平淡地說道。「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放你們走?哈哈哈。林川,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你們走?」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戲謔,「你太天真了。這麼好的寶貝,我拿到了,怎麼可能再讓你有機會拿回去。你們兩個就在這兒待著吧。這陣法三天之內不會自行解除,靈氣出不去也進不來。你們慢慢想辦法吧。」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那三個男人也跟著她走,押著周涵的那個鬆開了手,把匕首收回了腰間,隨後一把將周涵推了出去。快步跟了上去。
林川伸手接住周涵,而此時周涵的雙手還被反綁著,她看著林川,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眼淚逼了回去,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要是沒給你打那個電話就好了。」
林川看著她,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不用道歉。一切都在計劃中。」
林川語氣平靜,就像是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一樣。
是的,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來這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對方不是普通人,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的實力已經足以輕鬆將其碾壓,就算對方再多的人,他也不在話下。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太急切,沒有料想到對方竟然會布置陣法。
為了保護周涵,自己斷不可能捨棄紅玉戒指。
當然,紅玉戒指也不是誰想拿走就能拿走的東西,這些人想要持有這個戒指,就要付出極大代價。
周涵愣了一下,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她還沒來得及問,門口那邊已經出了變故。
那個女人剛走到捲簾門前面,正準備彎腰鑽出去,她的身體突然停住了。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來,像是在甩掉什麼東西。
那隻戴著紅玉戒指的手在半空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戒指表面的紅光突然變得刺眼,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戒指內部猛地往外沖。
這恐怖的一幕讓他聞所未聞,完全意識不到會出現什麼情況。
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把手用力甩了一下,但那枚戒指像是粘在了她的手指上,甩不掉。
她另一隻手伸過去想把它拔下來,但手指剛碰到戒指的表面,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開了。
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從戒指內部噴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形,輪廓從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不到兩秒。
霧氣散盡之後,一個男人站在那裡,穿著那件他永遠都穿著的那件深色長袍,頭髮披散在肩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點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