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沙發上坐下來，把筆記本翻開放在膝蓋上。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紙頁上的字跡有些潦草，但周教授寫得工整，每一條注釋都標了出處和對應的原文位置。
林川一行一行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筆記本里的內容比他預想的複雜得多。
鐵牌上那些刻字翻譯成現代語言之後，描述的並不是單純的地理座標，而是某種結合了地脈走向和靈氣流動的綜合定位系統。
這顯然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位置，這顯而易見，應該是屬於一些特殊地方的座標。
林川十分頭疼，這東西說有用的話，肯定是有用，但大概是沒用的，因為自己連具體的無邊靈海方位都找不到，有這個座標又有什麼用呢。
周教授在筆記里做了大量批註，有些地方畫了示意圖，有些地方打了問號，還有些地方在旁邊寫了「待考證」三個字。
這些地方周教授真的是做足了準備，林川心裡十分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知道他肯定沒這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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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對古籍研究的底子不深，這些東西他看不太明白，但他能感覺到筆記里的資訊量很大。
其實這也只是他們的推測，根本不能當真，畢竟他們也沒辦反驗證。
換句話說，這件事就算是真了也沒辦法，自己也沒辦反找到真正的地址。
事已至此，只能想想其他解決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地方的座標了。
一切都得等周教授出院的時候才行。
其實林川感覺那些座標位置應該是真的，畢竟那些座標和方位描述指向的位置和他之前從城南工地石板記錄中讀到的內容相互印證，這至少能說明這兩樣東西記錄的是同一個地方的不同側面。
他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周教授在那裡寫了一行總結性的文字，字跡比前面幾頁更用力，像是在寫完之後又反覆描過一遍。
「鐵牌與石板指向同一處地脈節點，結合地形特徵判斷，該節點可能存在一處空間通道。通道狀態不明，需實地勘查。」
林川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茶几上。
說了等於沒說。
這個地方要是自己能找到的話，這座標也就沒什麼用了。
林川頭疼無比。
但他現在不需要急著去那個地方，筆記還在，周教授的翻譯還在，這已經足夠他確定方向和位置了。
真正的通道需要他親自過去確認，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貿然過去只會打草驚蛇。
他靠在沙發靠墊上，閉著眼睛，讓緊繃了一整天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
靈識自動覆蓋了整棟別墅，樓上幾道氣息都平穩安靜，趙清蟬在房間裡打坐，蘇煙在樓上休息。
伊莉莎白和伊莎貝爾的房間在最東側，兩道氣息靠得很近，林川倒是感覺不到他們在幹嘛。
不過這段時間兩個人確實是放鬆多了，比起之前的事情來說，他們此時已經完全掌握了能力。
伊莎貝爾也沒有離開的日子，在華夏過的生活，簡直是比他之前開心太多了。
之前他在教廷的時候只是教廷的工具，換句話說教廷想讓他們幹嘛他們就得幹嘛，這樣的日子過得時間長了簡直是折磨人，所以伊莎貝爾早就想逃出來了。
林川知道他們過得開心就行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回房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不大，但很清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歡快。
林川聽出來那是伊莉莎白的聲音。
此時他心中忍不住好奇，不知道兩個人在什麼地方。
他的靈識往院子裡探了一下，看到伊莉莎白和伊莎貝爾正蹲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兩個人中間放著一個布沙包。
這紗布包巴掌大小，灰色的布料縫得很結實，裡面的填充物好像是米粒或者豆子，扔在地上會發出細碎的聲響。
伊莉莎白正把沙包撿起來扔向伊莎貝爾，伊莎貝爾側身躲開，沙包擦著她的肩膀過去了。
她朝伊莉莎白笑了一下，然後彎腰把沙包撿起來，做了個假動作之後朝伊莉莎白的腳邊扔過去。
伊莉莎白跳起來躲開了，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晃了一下才穩住身體。
林川萬萬沒想到，這兩個西方教廷的人居然會玩這種遊戲，但他其實也只是聽說過，畢竟自己的童年都是在學習之中度過的，完全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日子。
林川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客廳的門走了出去。
他其實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微風迎面吹過來，帶著院子裡草木的氣味和傍晚殘留的陽光餘溫。
伊莉莎白看到他走出來，眼睛亮了一下，手裡的沙包停在半空中沒有扔出去。
「林川！你忙完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那種特有的雀躍，「快來幫幫我，我扔了十幾次一次都沒打中她！」
伊莎貝爾站在院子另一側，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病後的蒼白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紅潤。
她的動作也比之前利落了很多，剛才躲沙包的時候反應很快，顯然身體恢復得不錯。
林川站在門廊下，沒有往前走。「你們玩吧，我看看就行。」
伊莉莎白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口往院子裡拽。
「不行不行，你得幫我！伊莎貝爾太厲害了，我打不過她。你來扔一次試試，保證能打中她。」
「我不想玩這種遊戲。」林川被她拽著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次！就一次！」伊莉莎白把沙包塞進他手裡，「你扔一次，打中了我就放你走。」
其實林川不是真的不想玩，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沒錯，雖然林川平時都十分瀟灑，但面對這種事情上，還是有些抹不開。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真的要是和他們一起玩的話，那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幼稚了。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沙包，又看了看對面站著的伊莎貝爾。
無奈地嘆了口氣。
嘴上說不想玩，但其實林川心裡還是很想試試的。
伊莎貝爾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你來試試唄，看看能不能打中我。」
她現在意氣風發，畢竟連續贏了十幾次，全然忘記了林川的真實實力。
林川沒有瞄準，隨手把沙包扔了出去。
他如果真的想要瞄準的，那到時候肯定是出事了，畢竟自己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輕輕鬆鬆就能打暈掉他們。
沙包在空中劃了一道很低的弧線，速度不快不慢。
伊莎貝爾往右邊閃了一步，但沙包像長了眼睛一樣在她閃避的同時輕微改變了方向，打在了她右側的膝蓋外側。
力道不重，沙包碰到她的褲子之後彈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伊莉莎白歡呼了一聲，蹲下去撿起沙包，塞回林川手裡。
「再來再來！她還沒做好準備，這次一定要打中！」
伊莎貝爾站直身體，拍了拍被沙包碰到的地方，臉上那種得意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
她看著林川，眼神里多了一層認真的東西。
「剛才那個是運氣吧？」
伊莎貝爾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不確定，她能感覺到林川沒有用全力，但也能感覺到林川就是很輕鬆就能打得到自己。
「你覺得是運氣就是運氣。」林川隨意地可說道。
其實他心裡清楚
伊莉莎白又遞過來一個沙包。「再扔一次！」
林川接過沙包，又扔了出去。這一次沙包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角度也更刁鑽，伊莎貝爾往左邊躲的時候沙包打在了她的後背下方，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點，但依然不疼，只是精準地碰到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