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經將事情說的很明白了，如果這些人還想要繼續搞小動作的話，那真就別怪自己了。
趙清蟬剛好從院子裡走進來，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身上的衣服也緊貼著完美的身材。
她現在修行也進入最關鍵的時候，一點都不能耽誤。
所以她也來不及洗澡，就準備開始第二次靈氣迴圈。雖然身上香汗淋漓。但她現在的樣子別有一番韻味。
她看了林川一眼，輕輕擦了擦額頭的汗。
趙清蟬忽然注意到他手裡的手機螢幕剛熄滅，問了一句：「誰的電話？是那個傢伙嗎？」
「京海商會的法務。」林川說。「那個周副會長不想給錢了。」
趙清蟬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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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猜到這傢伙真會這麼幹了，因為這可是十個億不是小數目。林川雖然救了他們那個所謂的大小姐，可對方也不會多麼感激他，反倒是覺得是他導致的。
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林川：「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看看他是真的不想給，還是只是想試探我的底線。」
林川說。「如果他只是試探，那就讓他知道試探的後果。如果他真的打算賴帳，那我也不介意讓他記住什麼叫代價。」
他語氣十分平淡，可趙清蟬卻知道他在說什麼。
確實，如果這傢伙真的想要占便宜，那林川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下午的時候林川沒有出門。
他坐在客廳里閉著眼睛調息，靈海深處的靈氣沿著經脈緩慢運轉。
對靈氣控制已經爐火純青的他緩慢地引導著靈氣。在他的控制下流速平穩，每一道靈氣都走在既定的路徑上，沒有任何偏離。
林川準備進行一次突破，想要試試那個法寶今天有沒有用。
趙清蟬在院子裡繼續練習靈氣，此時他的靈氣迴圈頻率比上午更高了一些。
李晴雪和奇奇在客廳另一側看電視，聲音調得很低，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
傍晚時分，林川的手機又響了。
螢幕上的號碼和中午那個不同，但歸屬地同樣是本地。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換了一個人，比中午那個更年輕一些，但語氣裡帶著相似的公式化：「林先生，我是京海商會周副會長的助理。」
林川有些不耐煩，沒想到這傢伙還在打電話，自己還沒有空去找他，他居然又一次聯絡自己。
「周副會長讓我通知你，關於你提到的那筆資金，商會內部經過評估之後認為款項數額過高，無法按照你的要求全額支付。周副會長願意以個人名義提供一筆補償金，數額是五百萬。如果你接受的話，我這邊可以安排付款流程。」
其實說的這話就已經算是撕破臉皮了，林川並不奇怪，也沒有在乎，反正自己已經打算了解決他們了，到時候就看他們該怎麼說吧。
林川聽完之後直接說道：「我拒絕。」
助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會來得這麼快。
他以為對方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看出自己的弦外之音。可對方並沒有如自己所願和自己進行拉扯。其實商會給他準備了一千萬用於支付林川，他之所以只說了五百萬，是因為只要他能談判下來，剩下的都是他的。
「林先生，五百萬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昨晚的事我們也付出了代價，商會這邊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希望你能理解。」
林川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讓周副會長自己給我打電話。他要是連電話都不敢打，只派底下人來回試探，那這筆錢他就不用給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顯然出乎了對方的意料，他們沒想到林川竟然這麼堅決，這畢竟只是個口頭協議，就算是他們想賴帳，林川也沒有任何辦法。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手機再次亮了。
這次來電顯示的號碼和昨晚林川收到的那條簡訊是同一個。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周副會長的聲音，比昨晚求他救人的時候硬了不少，但也比他預想的硬中帶著一層試探的語氣：「林先生，下面的人不會辦事，說話不周到，你別往心裡去。那筆錢數額確實太大了，商會這邊要走流程，需要時間。你給我寬限幾天，我這邊安排好了自然會轉給你。」
林川聽他說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周副會長，你昨晚求我救你家大小姐的時候，說的話和現在可不太一樣。你當時說十個億，我說好，你答應了。現在你跟我說要寬限幾天，又說數額太大，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反悔？」
電話那頭又停頓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周副會長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林先生，我不是反悔，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處理內部的事情。你總得給我一個周轉的餘地吧？」
「三天。」
林川說。「三天之後錢沒到帳，你就不用再轉了。到時候我來找你談。」
他掛了電話，沒有等對方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三天，林川沒有主動去找周副會長的麻煩，也沒有再打電話催款。
這是他的舉動，他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對方，就不會再找麻煩。
他每天早上起來吃早飯，上午在院子裡活動，下午打坐調息，晚上和趙清蟬蘇煙她們聊幾句修行上的事，生活節奏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他像是完全忘了那十個億的事。
但周副會長那邊的試探一直沒有停過。
第一天下午，有一個自稱是京海商會法律部的負責人打來電話，說願意出一千萬作為補償，理由是「商會的人評估之後覺得十億這個數字不太合適，但一千萬是可以接受的數字」。
林川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個字「不」，然後掛了電話。
他沒有任何搭理這些人的想法，如果到時候錢不到帳，他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自己厲害。
第二天上午，另一個號碼打進來，是一個自稱商會財務主管的人，語氣比前兩個都客氣，說商會願意出三千萬，分三期支付。
林川說了一句「讓周副會長自己來跟我說」，然後就掛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林川的靈識在覆蓋別墅周邊街道的時候，捕捉到了一道不太尋常的靈氣波動。
那道靈氣很弱，像是被人刻意壓制過的，從街道對面的一輛深灰色轎車裡散發出來。
車裡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的靈氣波動和林川之前遇到過的某些修士類似，但修為不高，最多是築基初期的水平。
另一個人的靈氣波動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川沒有動。
他繼續坐在沙發上，靈識鎖定著那輛灰色轎車，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車裡那兩個人沒有下車，也沒有靠近別墅，只是把車停在街道對面的路邊，像是在等什麼。
他們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車子發動，緩緩駛離了街口，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趙清蟬從院子裡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擦汗。「剛才那輛車，停了有二十分鐘了。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
林川說。「是京海商會的人，可能是來踩點的，也可能是來試探我會不會有什麼反應。不用管他們，他們不敢進來。」
趙清蟬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她拿著毛巾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那天晚上大約十一點的時候，別墅的門鈴響了。
林川坐在客廳里，靈識已經探到了門外站著的人。
正是那個老人。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梳得比昨晚整齊了一些，但眼下的青黑很明顯，像是連續幾天沒有睡好。
他的呼吸不太穩，站在門口的時候手指在身側反覆握緊又鬆開，顯得比昨晚求人時更焦躁。
趙清蟬過去開了門。
老人走進客廳，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茶几前面停下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林川，沒有說話。
他的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什麼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開頭。
林川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老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將近十秒，然後終於開口了，聲音比昨天低了不止一個調。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明顯的壓不住的和顫抖：「林先生……錢的事……我安排人轉了。已經到帳了，你查一下。」
「我這次來是專門給你道歉的。」
聽到這話，林川眼神閃過一絲錯愕，他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還以為這傢伙回來找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