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覺得伊莎貝爾被驚訝到了,他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一下,語氣更加篤定了一些。「十萬。你看這個數行不行?你一隻貓,就算再稀罕,也值不了更多了。」
伊莎貝爾的嘴唇終於動了。「不賣。」
灰袍老人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
其實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在加價,估計也是她年紀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價格究竟有多貴,不過不重要,既然大小姐想要,那他肯定捨得花錢。
他的感覺就像是覺得這只是小姑娘在拿架子,所以語氣還是十分平靜。
「小姑娘,別急著拒絕。你要是覺得價格不合適,我們可以再談。二十萬?」
「不賣。」伊莎貝爾真的有些惱火了,如果不是林川在這,她可能早就生氣暴揍了。
「五十萬?」老人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沉意。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賣,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伊莎貝爾終於發貨了。
灰袍老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浪費了時間之後的不耐煩。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女孩,女孩正雙手抱胸站在那裡,下巴抬得高高的,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不耐煩變成了一種更直接的惱怒。
她從來沒有就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人,自己給了這麼高的價格她竟然還不賣。
這簡直是就是蠢貨,不給自己面子的蠢貨。
她的嘴唇緊抿著,目光像是要把伊莎貝爾釘在原地。
老人轉回頭看著伊莎貝爾,語氣比剛才低了整整一個度,帶著一種隨時會翻上來的冷意。
「小姑娘,一百萬。這已經是極限了。」
「你去打聽打聽!一隻貓賣到這個價,你上哪兒都找不到這樣的買賣。你養著它也就是養著,轉手賣給我們,你拿錢走人,大家都省事。你要是再拒絕,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伊莎貝爾看著老人,又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然後她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一千萬也不賣。它就是我的,我不賣。」
這句話落地之後,土路上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凝固住了。
誰都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囂張,一隻貓而已,還一千萬都不賣。
「你那隻破貓如果不是長得有些特別,你真以為能賣得出去啊!」
那個女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她下巴抬得比剛才更高了一些,那表情像是在聽什麼天大的笑話。
灰袍老人的眼鏡片在斜陽的反光中閃了一下,看不清楚他眼睛裡的東西,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變了。
「小姑娘,做人要懂得分寸。我給你加價是給你面子,不是因為我非得求著你!」
「你剛才說不賣,沒關係,我們也不會強買強賣。但你說話的語氣最好客氣一些。你知道在這片地面上,跟我們說『不』字的人,最後都是什麼下場?」
他頓了頓,聲音又往下壓了一度,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節奏,「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伊莎貝爾沒有回答。她已經不想再說話了,側過身拉了拉林川的袖口,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走吧,別跟他們說了。」
林川看了那個老人和女孩一眼,又看了伊莎貝爾攥著他袖口的手,然後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主幹道的方向走去。
伊莎貝爾跟在他旁邊,兩個人的步伐不快不慢,但也沒有停頓。
身後傳來那個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冒犯之後的尖銳,那種尖銳像一根針扎在空氣里:「李叔,他們要走!」
灰袍老人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比剛才冷了很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攔住他們。」
那三個穿黑色制服的保鏢動了。
他們的速度很快,幾步就跨過了那二十米的距離,擋在了林川和伊莎貝爾前面。
三個人呈一個半圓形的站位,把通往主幹道的路堵住了大半。
他們的站姿很穩,重心放低,拳頭在身側微微攥緊,像是已經準備好隨時動手。
林川停下來。
他看著面前那三個保鏢,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灰袍老人和那個女孩。
女孩站在越野車旁邊,雙手抱胸,下巴抬著,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弧度,那種表情像是一隻貓把老鼠堵在角落裡之後露出的從容。
灰袍老人站在她身側,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剛才那些客套的痕跡,露出下面那種經常做決定的人的慣常姿態,下頜微微抬著,目光從鏡片後面射出來。
他語氣冰冷,有很強硬地開口說道。
「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
灰袍老人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楚,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篤定地冷漠:「你把那隻貓帶過來,我們看了,出價,你拿了錢就走。對你對我們都好。」
見到林川沉默,他繼續不從道:「你們年輕人別因為一時意氣讓自己吃虧。我最後再說一次,這是你們最後一次體面退場的機會。」
林川看著那三個保鏢,又看了一眼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肩膀微微繃著,但她沒有後退,也沒有看向林川求助。
她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平視著前面那三個人,下巴微微抬著,和那個女孩的姿態有些相似,但其中的底色完全不同。
林川轉回身面對灰袍老人。「你們攔路,是準備明搶?」
灰袍老人的眼鏡片又反了一下光,那層冷光像是從他眼底滲出來的。
「明搶這個詞不好聽。我們這是正常交易,你情我願的事。是你們一直不給面子,我們才出此下策。機會給過了,你自己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朝那三個保鏢抬了一下下巴,動作很輕,但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林川沒有再說話。他的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的同時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
那道弧線沒有接觸到任何一個保鏢的身體,但那三個保鏢在同一瞬間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退得很整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推了一下,腳跟在碎石地面上刮出細碎的聲響。
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保鏢穩住身體之後再次往前邁步,右手伸向林川的肩膀,打算把他按在原地。
他的手指離林川的肩頭還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時,林川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那隻手擦著他的衣料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林川的左手從下方抬起來,掌心貼在了那個保鏢的手肘外側,輕輕一推,那個人的整條手臂被帶偏了方向,他的身體因為失去平衡而朝旁邊踉蹌了兩步,直接甩了過去。
這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要知道這幾個保鏢的實力都很強,結果竟然連林川一招都過不去!
但是此時他們已經來不及思考其中的因果關係。
第二個保鏢從側面沖了上來,拳頭從下方向上揮出,目標直指林川的下頜。
他的動作很快,帶著明顯的訓練痕跡,出拳的路線乾淨利落。
林川沒有後退,他的頭往後仰了一下,那拳從他的下巴前方兩指寬的位置掠過。
在那拳揮到盡頭的時候林川的右手已經扣住了對方的手腕,順勢朝外側擰了一下,那人的整條手臂被帶得轉了個角度,身體也跟著轉動,失去了進攻的支點,整個人朝側邊歪了過去。
第三個保鏢原本已經繞到了林川的側後方,準備從那個角度出手。
但他看到兩個同伴的動作先後落空之後腳步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局勢。
林川沒有給他重新調整的時間。
他鬆開第二個保鏢的手腕後順勢轉了一步,身體側向移動了不到一米的距離,右肩抵住了第三個保鏢的胸口,同時一記重擊打了過去。
他的後背撞在了第一個剛站穩的同伴身上,兩個人一起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
三個保鏢就被打成這個吊樣,這是誰都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