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聽了伊莎貝爾那聲謝謝，只是擺了擺手，腳步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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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那個的圍牆缺口，走上了小路，他們準備順著這個地方回去，一路走回去，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天色已經比來的時候暗了一些，太陽偏西了，光線從斜上方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細長。
兩個人就這麼慢慢地走著，林川也沒打算直接使用縮地成寸離開，雖然他使用縮地成寸肯定能一瞬間回家，不過他不打算那麼做，只打算這麼靜靜地走著，一直走回家。
這個畫面實在是太舒服了，讓林川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這段時間他確實是太忙了，已經沒有功夫享受生活了。
解決完張之集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
伊莎貝爾走在林川旁邊，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整個人散發出來的狀態和出門時完全不同。
這段時間她算是盡力了起起伏伏，讓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雙手插在運動服的口袋裡，偶爾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回味剛才那最後幾分鐘異獸安靜地趴在她腳邊的感覺。
「林川，你說它明天還會不會記得今天的事？」伊莎貝爾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試探。
說實話，她有些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這種感覺還是太不真實了，萬一異獸再和之前一樣怎麼辦？
「會。」林川說。「異獸的記憶力比普通動物要強很多，它很聰明，智商甚至比很多人都高，它今天在你面前放鬆下來了，下次你再放它出來的時候，它不會那麼緊張了。」
伊莎貝爾輕輕點頭，沒有再追問。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兩個人走了大約七八分鐘，穿過了那條小路盡頭的一段圍牆缺口，再往前就是一條比較寬的土路。
土路兩側是荒廢的農田和雜亂的灌木叢，路的盡頭連線著通往城區的主幹道。
這的環境比較差，主要還是爛尾樓太多了。
所以這條路平時沒什麼人走，周圍也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灌木叢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林川的腳步在走到土路和主幹道的連線處時微微頓了一下。
他聽到了引擎聲，從主幹道方向傳來，由遠及近，正在減速。
不是一輛車，是好幾輛。
這地方竟然會有人？
他抬起頭，看到三輛深色的越野車正從主幹道上拐下來，駛上了土路，朝他所在的方向開了過來。
伊莎貝爾也聽到了引擎聲。她停下來，側過頭看著那幾輛正朝他們靠近的車。
越野車開得不快，但在土路上揚起了不少塵土，煙塵在車尾翻滾著，在斜陽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明顯。
三輛車在距離他們大約二十米的位置停下來。最前面那輛車的副駕駛門先開啟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下來，繞過車頭，拉開後排的車門。
後排里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做工精緻的外套，頭髮燙成了卷，披散在肩膀上。
她的臉上化著妝，五官還算端正，但嘴唇抿著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撇，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她從車裡下來之後沒有看林川和伊莎貝爾，而是先抬頭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然後皺了一下眉頭，像是在嫌棄這裡太髒了。
她身後緊跟著下來的是第二輛車上的人，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老人，頭髮花白，梳得很整齊，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在他後面跟著三個身材結實的男人，都穿著同樣的黑色制服，站姿筆直，目光警惕，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
女孩的目光掃過荒地和灌木叢，最後落在了伊莎貝爾身上。
她的視線在伊莎貝爾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看到伊莎貝爾身邊的地面上有剛才異獸踩過留下的爪痕。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剛才那隻貓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腔調，像是在問一件理所應當由她來知道的事。
伊莎貝爾愣了一下。「什麼貓？」
「就是剛才在這片空地上跑來跑去的那隻。」
女孩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聲音也拔高了，「我遠遠就看到了，黑灰色的，毛很短，體型很大，跑起來很快。你是不是把它藏起來了？」
伊莎貝爾臉上的表情變了。
她看了一眼林川，然後又轉回目光看著那個女孩。
「那不是貓。你看錯了。」
女孩的眉頭皺了起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那表情像是被人當面駁了面子。
她往前邁了兩步，高跟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被冒犯之後的尖銳：「我看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是看錯？我從小養貓，什麼品種我沒見過？你帶我去看看，就在剛才那個方向。」
她說著就要往廢棄工地的方向走，步子邁得很大，根本不管前面有沒有路。
她身後的灰袍老人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攔了一下女孩的去路，動作很輕，但女孩還是停了下來。
老人轉頭看著伊莎貝爾，目光很平靜，那種平靜是一種常年坐在高處的人特有的從容，即便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像是在施捨。
「這位姑娘。」
老人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們不是來惹事的。剛才我們確實在那邊路上看到了一隻動物，體型不小，看起來不像是本地常見的物種。你要是知道那是什麼，不妨直說。如果是你養的寵物，我們想看看，價錢好商量。」
伊莎貝爾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但她還是按住了性子，聲音裡帶著努力維持的克制：「那不是寵物。而且它現在已經不在這了，你們看了也沒用。」
「怎麼就不是寵物了？」
女孩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著一種明顯的惱火，「我剛才明明看到你蹲在地上摸它的頭！我家養過那麼多貓，那種動作一看就是在摸寵物。你不承認有什麼用？你是不是不想賣？你開個價，我還怕你漫天要價不成？」
伊莎貝爾的嘴唇抿了一下，手指在運動服的口袋裡攥緊了。
她正要開口反駁，林川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她的聲音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側過頭看了林川一眼。林川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根本不打算解釋這件事。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伊莎貝爾前面，面向那個女孩和老人。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緊張，像是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往下一撇，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沒什麼事。我就是想買那隻貓。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我們家不缺錢。」
「我說了，那東西不在。」林川說。「而且也不可能賣給你們。」
女孩的臉沉了下來，那種被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之後的惱怒徹底讓他充滿了憤怒。
她轉頭看向那個灰袍老人，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明顯的催促和不滿：「李叔，你跟他說！我跟他講不明白！」
灰袍老人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往前邁了半步。他的目光在林川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回伊莎貝爾身上，像是已經判斷出林川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轉而把目標對準了看起來更年輕的伊莎貝爾。
「小姑娘，不瞞你說，我們家小姐從小就喜歡養動物，見過不少品種。剛才我們遠遠看到的那隻，確實不是普通的貓狗，也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野物。我們願意出錢買，價錢你隨便開，幾萬幾十萬都好商量。你開個價，我們當場付錢，絕對不讓你吃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像是不認為有人會拒絕他開出的條件。
伊莎貝爾聽了這句話之後，臉上的表情從克制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愕然。
這些傢伙是聽不懂人話嗎？伊莎貝爾心中莫名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