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雪坐在沙發上，雙腿併攏，兩隻手攥著手機放在膝蓋上，聽到這話之後幾乎激動的要蹦起來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其實對於自己來說，這件事真的是。
林川真是頭疼，可畢竟這是李晴雪的要求，自己也十分無奈，只能順從了。
他當初幫了自己不少忙，他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她看著林川，眼神里的請求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那樣子林川要是拒絕的話廳，恐怕是真的出事
奇奇坐在她旁邊，縮在沙發扶手上，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不敢插嘴。
她其實也想幫忙說幾句，只是不知道這樣會不會麻煩林川，畢竟之前的事情就已經夠麻煩林川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川站在客廳中央，手還插在口袋裡，剛換好拖鞋。
他看了看李晴雪的臉色，又看了看奇奇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過了幾秒才開口。
「還等什麼呢，說說吧！」
「說說什麼？」李晴雪眨著眼睛有些迷糊。
林川無奈。
「你剛才不是說，她狀態不對勁，具體不對勁在什麼地方？」
李晴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腦子裡所有碎片資訊整理成一句話。
她低下頭，手指攥得更緊了。
「她今天在舞台上跳錯了好幾個動作。我看了她幾十場演出，她的舞蹈從來不會有錯的，就算臨時改編排她也能一次過。但今天她跳錯了三次，忘詞一次，中間有一整段副歌她沒唱，直接把話筒遞給伴舞了。那不像她。」
林川愕然。
就這？
就只是編舞錯誤，然後就覺得出事了？
這都是什麼爛藉口，萬一人家只是身體不好，臨時出了點小問題呢，這傢伙竟然腦補出一個驚天大喜，真的是讓林竄十分頭疼，不過事已至此，既然答應了，自己肯定得去看看，至少得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晴雪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不止是這些。她在後台出來的時候，臉是腫的，化妝蓋都蓋不住，像是哭過很長時間。她助理扶著她走，她整個人是靠在上面的，腰都直不起來。哥，她肯定是遇到事了。」
林川沒有立刻接話。
他走到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手肘撐著膝蓋，身體微微前傾。
「你這幾次去看她的演出，有沒有看到她被什麼人圍住？或者演出結束之後有沒有人單獨找她說話？」
李晴雪想了想。
「她演出結束之後會直接上保姆車，不會在外面停留太久。但有一次我看到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從後台通道走出來，上了她保姆車後面的那輛黑色轎車。那個男人我在之前的新聞里見過，叫陳瑞，是做地產和娛樂投資的，圈子裡的人叫他陳總。」
林川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陳瑞，該不會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傢伙吧。」
「對，就是他。」李晴雪的聲音低了一些。
「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些爆料，說他手裡簽了好幾個藝人，都是用合同綁著，想走就得賠一大筆違約金，賠不起就只能按他的安排做事。有個小藝人前年發過一條匿名帖子，說自己被逼著陪投資方喝酒，不喝就停掉所有行程，那個帖子發出來不到兩小時就被刪了，帳號也登出了。我當時覺得是假料，但現在回想起來，可能說的是真的。」
林川沒想到這李晴雪還挺喜歡追星，這種八卦居然都知道，不過既然知道這些資訊，其實事情就好解決了。
林川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她經紀公司在哪？」
李晴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東三環那邊，一棟寫字樓的十七層，整層都是他們公司的。」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裝了彈簧。「哥你帶我去嗎？」
「你帶路。」林川拉開門，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到了地方你別出聲，聽我安排。」
李晴雪用力點頭，快步跟了上去。奇奇也想跟過來，被李晴雪按回了沙發上。
「你待在家裡，有什麼訊息我給你發訊息。」她說完就跟著林川出了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路燈在街道兩側亮起連成一條暖黃色的光帶，遠處的寫字樓視窗透出成片的白光，能看得出裡面的人在忙忙碌碌的樣子。
林川的車停在院門外，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李晴雪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之後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發動，駛入主路之後朝東三環的方向開去。
路上車流量不大，林川開得穩，速度不慢。
李晴雪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一直攥著安全帶邊緣，心裡的緊張感在安靜的車廂里不斷發酵。
她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開口問了一句：「哥，如果趙璐璐真的被逼著做那種事，你能幫到她嗎？」
林川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目光回到前方道路上。「先看情況再說。」
其實林川感覺可能是她杞人憂天了，事情未必會像是她想的那麼壞。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在東三環附近的一棟寫字樓前停下來。
樓體不高，二十層左右，外牆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周圍街燈和車燈的光。
正門已經鎖了，只有側門開著一條縫，門口掛著一塊寫著物業資訊的牌子，旁邊亮著一盞應急燈。
林川把車停在寫字樓對面的路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門能進嗎？」
「能。」李晴雪說。
「我之前來這裡蹲過兩次，側門是給晚班保潔走的，門禁鎖壞了，物業一直沒修，推開就能進去。」
林川愕然：「你還挺有行動能力。」
「嘿嘿……。」李晴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畢竟是武道宗師的女兒，這點小事還是能輕鬆做到的。
兩個人下了車，穿過馬路，走到側門前面。李晴雪伸手推了一下，門果然沒鎖，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她側身擠進去，林川跟在她後面。門廳里的燈已經關了，只有電梯口的指示燈亮著暗紅色的光。
樓道里很安靜，腳步踩在瓷磚地面上會有回聲，兩個人儘量放輕了步子，走到電梯前面按了上行鍵。
電梯到了十七層，門開啟的時候走廊里也是暗的。
只有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亮著燈，光從磨砂玻璃門後面透出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模糊的亮斑。
林川示意李晴雪跟在他後面，兩個人沿著走廊走到那扇玻璃門旁邊。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大約一掌寬的縫隙，裡面的聲音正從縫隙里往外漏。
林川側身貼著牆壁，目光透過縫隙朝辦公室里看了一眼。房間不大，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穿深藍色襯衫的男人，四十歲出頭，頭髮剪得很短，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不快不慢，像是耐心在消耗的過程中用這個動作來填補空白。
趙璐璐站在辦公桌前面。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衫和深色的牛仔褲，頭髮散著，沒有化妝，整張臉的疲憊和憔悴在日光燈下暴露無遺。
她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色，嘴唇乾得起皮，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縮著。
穿藍襯衫的男人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此時這傢伙的狀態十分的疲倦，甚至是帶著一點無奈，他很想勸說趙璐璐就範，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破罐子破摔。
「璐璐，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陳總那邊的事情，不是我在為難你，是公司的安排。你簽的合同裏白紙黑字寫著，公司有權根據業務需要安排你參加各類商務活動。陳總那邊是重要合作方，你過去陪他吃頓飯、喝兩杯酒，又不是什麼大事。」
趙璐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得極低的沙啞。「李總，上次你說吃飯，結果他把我關在包間裡不讓我走，畫像對我動手動腳。要不是我助理砸門進來，我那天晚上出不來。」
「那是上次。陳總後來跟我打過電話，說上次是他喝多了，做得不合適，這次保證不會那樣。」
藍襯衫男人的語氣依然平穩，像是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事務。「而且我跟你說清楚，陳總投了公司今年的新專案，如果他那邊不滿意，專案要撤資，你下半年的巡演、綜藝，全都要停。這不是我在嚇你，是現實情況。你去一趟，就一頓飯，吃完飯就能走，後面的事情公司會幫你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