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著這個麵館，點了點頭。他對食物沒什麼需求，只要能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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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和蘇煙在靠牆的一張桌旁坐下來。
服務員很快過來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的笑容和櫃檯後面的年輕人一樣標準。
林川也意外，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店竟然還有這麼規範的兩個年輕人。
她把選單放在桌上，看了林川一眼，又看了蘇煙一眼，笑容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睛在蘇煙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兩位吃點什麼？「她的聲音很甜。
蘇煙拿起選單翻了翻。選單上的菜名都很普通，家常菜，價格也不貴。但她注意到選單紙是新的，沒有油漬，沒有摺痕，像是第一次被人拿起來。
「你們這裡有什麼招牌菜？「蘇煙問。
服務員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我們家的水煮魚和回鍋肉都不錯，很多客人都喜歡。「
她微笑著介紹著，這些都是經常有人點的菜。
味道和食材都非常好，也經常吃。
「那就這兩樣吧，再來一個青菜，一個湯。「蘇煙把選單合上遞還給服務員。
他對食物沒有那麼高的要求，只要能吃就行。
服務員接過選單，轉身走了。她走路的姿勢很穩，步伐的大小很均勻，像是測量過的一樣。
林川有一絲意外。
這傢伙的表現讓自己有點意外。
她的步態實在太穩了，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林川的靈識跟著她進了後廚，看到她走進廚房。
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這倒是讓林川始料未及，因為這並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他沒有情緒，但凡是一個普通人，他都會有緊張和開心或者其他的情緒。可這傢伙竟然沒有絲毫表現，就完全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
她的動作很熟練，但熟練得有點過分了，每一步都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猶豫。
廚房裡的動靜也詭異的讓林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以前是絕對不會往這方面想的，可這一次他卻不免產生一絲困惑。
知道自己靈氣擴散，那靈氣的反饋告訴了自己。
「這家店的人都是修士。「林川說。「服務員是，櫃檯後面的那個也是，廚房裡的也是。他們的靈氣波動很整齊，完全不像常人能做出的舉動。強度都在同一個水平上。「
蘇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蘇煙從始至終都十分淡定，林川說的話他聽在耳里，但他一點都不慌張。
茶水是涼的，味道很淡，像是泡了太久。
「他們想幹什麼？「蘇煙問出這個問題。
「不知道。但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蘇煙放下茶杯，看了看周圍。
大廳里的其他客人也在吃飯，有的在說話，有的在看手機，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蘇煙仔細觀察之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客人的動作都太慢了，夾菜的時候筷子在空中停留的時間比正常人多了一拍，咀嚼的頻率也很一致，像是有人在指揮他們。
「他們不是普通人。「蘇煙說。
「他們吃了丹藥。「
林川說。「但和之前那些受害者不一樣，這些人的靈海沒有碎。丹藥改變了他們的靈氣性質，但沒有摧毀他們的身體。他們是成功的案例，是張可頤一直想要製造但沒製造出來的那種人。「
蘇煙的眉頭皺了一下。
張可頤製造的那些受害者她都見過，靈海碎裂，意識消失，身體被邪氣侵蝕。
那些人是失敗的實驗品，是被丹藥摧毀的普通人。
但眼前這些人不同，他們看起來正常，能說話，能走路，能炒菜，能服務，只是靈氣波動的整齊程度不正常。
蘇煙把茶杯放下，開始觀察那些人的動作。
服務員從後廚出來了，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盤菜。
她把菜放在桌上，又看了蘇煙一眼，這一眼比剛才更久一些，然後她轉身走了。
蘇煙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味道不差，但也不驚艷，就是普通家常菜的水平。
「你覺得他們是張之集的人？「蘇煙低聲問。
「張可頤說張之集來了，但沈雨棠查不到這個人。「林川說。「如果張之集真的存在，這些人可能是他製造出來的。張可頤的丹藥只能製造出廢品，但張之集的方法更成熟，能讓普通人變成修士而不損傷靈海。「
蘇煙又夾了一片肉，慢慢地嚼著，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正在吃飯的人。那些人吃得很慢，幾乎不交談，偶爾有人抬頭看看他們，然後又低下頭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
大廳里的氣氛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是一個坐滿了人的飯店。
蘇煙能聽到廚房裡炒菜的聲音，能聽到櫃檯後面那個年輕人按計算器的聲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但聽不到正常飯店該有的那種嘈雜和說笑聲。
她放下了筷子。林川也放下了筷子。
「走吧。「林川說。
他不想弄出麻煩，讓事情變得糟糕。
如果這些人不是沖著他來的，肯定會讓他走。但如果是沖著他來的，那是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
只要將事情處理就好了。
服務員看到他們要走了，從後廚門口走了過來，臉上還是那種標準的笑容。
「兩位吃好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甜。
「吃好了。「林川說。
「那就好。「服務員說。「歡迎下次再來。「
林川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蘇煙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走了三步，服務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等一下。「
林川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服務員。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標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她的眼睛裡的光變冷了，像是有人在她臉上貼了一張面具。
「老闆說，兩位還沒結帳。「她說。
林川看了看桌上的那張鈔票。「這不夠嗎。「
服務員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鈔票，又抬起頭。「不夠。「
林川沒有再爭辯。
他走回桌邊，又拿了一張鈔票放在桌上。服務員看著那兩張鈔票，沒有拿，也沒有說話。
然後飯店的門關上了。
不是被風吹上的，是有人從外面關上的。
林川的靈識捕捉到門外有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門的兩側。
他們的靈氣波動和飯店裡的那些人一樣，這些人全是靈修，而且實力都非常強。。
大廳里的燈閃了一下。那種暖黃色的燈光變成了白色，光線更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在調光。那些正在吃飯的客人也都放下了筷子，齊刷刷地抬起頭，看著林川和蘇煙。
他們的動作很同步，像是有人按下了同一個開關。幾十雙眼睛同時盯著他們，瞳孔里反射著白色的燈光，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空洞的注視。
蘇煙的手已經伸進了口袋裡，握住了那把匕首。林川的右手垂在身體一側，指尖凝聚著一絲靈氣，隨時可以化劍。
櫃檯後面的年輕人從櫃檯里走了出來。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樣大，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擺動。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很寬，臉上沒有表情。
「兩位不用緊張。「年輕人的聲音很平和。「我們老闆想見你們。「
「你們老闆是誰？「林川問。
年輕人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櫃檯上。是一顆黑色的丹藥，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和張可頤製造的那些丹藥一模一樣。
「老闆說，兩位應該認識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