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說。「如果兩位願意配合,我們可以談一談。如果不願意配合,那我們只能用其他的方式請兩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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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根本談不上威脅,反倒是像赤裸裸的攻擊。
林川知道這次自己肯定是沒辦法順利出去了,蘇煙卻十分淡定,她平靜地品著茶,沒有任何波動。
因為她心裡清楚,以她和林川的實力,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修士都沒有辦法在她面前逃走,更別說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自由。
林川看了一眼那顆丹藥,然後看著年輕人。「你們老闆在哪?「
年輕人側過身,指了指後廚的方向。「在後面,他就在那等你。「
林川邁開步子,朝後廚走去。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誰想要如此限制自己?
蘇煙跟在他後面。
年輕人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來,但他身後的那兩個黑衣人動了,一左一右跟在了林川和蘇煙的身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這兩個人身體裡的靈氣都在隱隱爆發,隨時準備動手。
後廚的門是一扇白色的鐵門,上面有一塊小窗戶,能看到裡面的景象。
這邊裝修確實就是正常的廚房裝修,不過林川能感覺到整個地方都已經被靈氣布滿。
這地方的靈氣過於充盈,如果說我們貿然使用靈氣格鬥的話,便會直接引爆整個空間的靈氣,造成瞬間的殉爆。
林川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算到了這種程度,想要用同歸於盡的方式來威脅林川。
逼迫林川不敢貿然動手,畢竟他要動手的話,連自己也會身受其害,死在當場。
只可惜他想的太多了,林川根本不是那種人,他真的要對付這些人,也完全不需要擔心。
林川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後廚不大,擺放的十分整齊,後廚也沒什麼人,只有一個廚師。
廚師站在灶台前,背對著門口。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廚師服,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高帽。
他聽到門響,沒有回頭,繼續翻著鍋里的菜。
林川看著他的樣子,也沒有聲張。他心裡清楚,這傢伙絕對不是常人。
但他也不是想像之中的老闆。
「老闆在後面。「廚師的聲音很平靜。「穿過廚房,有一扇門,你們大人進去就可以了。「
林川看了看廚房的布局。
灶台的後面確實有一扇門,漆成黑色,和牆壁的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個空間就像是匯聚靈氣用的,專門用來製造爆炸的危險。
這個廚師就是釋放靈氣的關鍵一環。
他走過去,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面是一個走廊。
走廊不長,只有幾米,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門,漆成深紅色。
這讓林川有些意外,要知道這個地方可沒有什麼留給他們準備的。
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塊圓形的銅牌,牌子上刻著一個符號,林川不認識那個符號,但它的線條很流暢,和張可頤那些殘頁上的符文有些相似。
不過也只是僅僅有些相似而已,林川還是不太了解,這究竟怎麼回事。
他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房間至少有三四十平米,天花板很高,吊著一盞水晶燈,燈罩是乳白色的,裡面發出柔和的光。
這個房間裝修實在是太奇怪了。牆是深紅色的,掛著幾幅油畫,畫的內容都是風景,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但林川卻能從其中感受到一絲淡淡的靈氣,而且這風景不太像是正常世界,很有可能就是那所謂的大荒土。一想到這個名字,林川止不住的有些興奮,他實在太好奇了,一會要見到的人是誰?
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長桌,桌子是深色的木頭做的,表面很光滑,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燈光。
桌子兩側放著兩排椅子,椅子上坐著人,左右各五個,一共十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衣服,年紀都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最重要的是,他們就像是服裝模特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煙察覺到了他們的異常,她神情淡定,可靈氣卻已經鎖定在了他們身上。如果他們有一絲一毫的異常舉動,自己將會直接動手,幫林川掃清最後的障礙。
長桌的盡頭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很年輕,不超過三十歲,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馬甲。
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剪得很短,額頭很高,眉毛濃密,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的顏色很深,像兩塊黑玉。他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華夏人,可又給了林川一種熟悉感,就像是那些外國人一樣。
他看到林川進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林川。
如果硬要說他有什麼怪異,那他這個樣子就像是人偶一樣,被人操縱似的感覺十分明顯。
「林川。「他的聲音很低,很平穩。「我等你很久了。「
蘇煙站在林川身後,手握著匕首。
她能感覺到房間裡那些人的靈氣波動,十個黑衣人的波動都很整齊,和林川在飯店裡感知到的一樣。
但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的靈氣波動不同,他表面平靜,但下面藏著很深的東西。
「你就是張之集?「林川問。
白襯衫的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嘴角只彎了一點點,很快又恢復了平直。
「張之集是我的名字之一。「他說。「在大荒土,人們叫我別的名字。但在這個世界,這個名字更方便。「
林川聽他說話十分意外,他沒想到張之集竟然這麼快就暴露,他還以為這傢伙會偽裝一下,或者隱忍一段時間呢,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自信,直接展現自己面前。
「你找我有事?「
「有兩件事。「張之集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張可頤在你那裡。他是大荒土的逃犯,我需要把他帶回去。第二,你手裡有我們的一部分經文,那是大荒土的東西,不屬於這個世界。「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之集從桌子後面走出來,走到林川面前,隔著幾步的距離停了下來。他的身高和林川差不多,肩膀更窄一些,但站得很直,給人一種很穩的感覺。
「我知道你很厲害。「張之集說。「張可頤打不過你,這一點從他能從你手裡跑掉就已經說明了。但你和他不一樣,你應該能感覺到。他是一個失敗者,被大荒土拋棄的廢物。而我不同,我是被派來處理這件事的人。如果你願意配合,把張可頤和經文交出來,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我不願意呢?「
張之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著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那就太遺憾了。「他說。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手指輕輕一揮。
那十個黑衣人同時站了起來。他們從桌子兩側繞過,步伐一致,速度均勻,在林川和蘇煙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圓。
他們的手裡沒有武器,但林川能感覺到他們的靈氣在凝聚,在指尖和掌心中形成了一層薄膜,像是用來包裹什麼東西的。
「他們不是來殺你的。「張之集說。「他們是來拖住你。我不需要在這裡殺掉你,我只需要把你困住,然後去做我該做的事。張可頤還在對策局對吧?,我可以去找他。經文在你身上,我可以從你的戒指里取出來。「
林川的左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靈氣已經在體內運轉起來,沿著經脈快速流動,在掌心中凝聚成了一柄無形的劍。
劍尖朝下,貼著他的手臂,外人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那種鋒銳的邊緣。
蘇煙也動了。
她拔出匕首,橫在身前,身體微微下蹲,進入了一種準備進攻的姿態。
她的靈氣在匕首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膜,匕首的邊緣看起來像是鍍了一層銀,在燈光下微微泛光。
張之集看著蘇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你就是那個在教廷學幻術的女孩?你的傷恢復了?「
蘇煙沒有回答。
她的身體彈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最近的一個黑衣人面前。
匕首朝他的喉嚨划過去,那個黑衣人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匕首擦著他的脖子過去了,只差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
黑衣人沒有反擊,他的雙手抬了起來,掌心朝外,兩股靈氣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形成了一張網,朝蘇煙罩過去。
網是半透明的,像是用某種纖維編織的,邊緣很薄,在空氣中微微抖動。
蘇煙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扭了一下,躲開了那張網的覆蓋範圍。
她的匕首在轉身的同時朝側面劃了一刀,切在另一個黑衣人的手臂上。
刀刃劃破了衣袖,但沒有傷到皮肉。
那個黑衣人後退了一步,手臂上的靈氣薄膜變得更厚了,像是第二層皮膚。
林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