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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遵循內心的恐懼

  沈雨棠把調查結果拿到林川面前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下午了。

  林川的資料比較刁鑽,是關於張可怡的。

  雖然說林川已經休養好了,不過自己休養的夠了,伊莎貝爾的休養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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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上次事情之後,她對異獸的操縱也沒有百分百放心,再加上身體受到了傷害,此時的她無比虛弱,完全不想接觸任何事情。

  那對於沈雨棠來說,她其實並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林川招他進來之後。

  她在別墅客廳里坐下來,把一份厚厚的資料夾放在茶几上,資料夾的封面上貼著「絕密」兩個紅字。

  這些資料弄到很簡單,但怎麼把它交給一個外人看,對她來說十分頭疼,審查起來需要太多的資料了。

  不過林川要的比較著急,所以就算是審查大於時間,也要最快速度透過的。

  她看起來比前幾天更疲憊了,眼下的青黑很重,嘴唇有些乾裂,頭髮雖然扎著,但有幾縷碎發從馬尾里散了出來,垂在臉兩邊。

  「我讓你查的事你都查完了嗎?」林川開口詢問道。

  畢竟這件事是自己拜託給她的,也算是作為利益交換的。

  所以伊莉莎白就同意了份。

  「查完了。」沈雨棠說。「所有渠道都查過了,張之集這個人不存在。」

  他語氣十分嚴肅,相當肯定地說道。「我們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這傢伙的資訊,他幾乎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林川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拿起那份資料夾翻開。

  說實話,這份資料寫得相當的詳細。關於張之集這個人,他們做了詳細的調查,確實是找到幾個聰明的人,不過他們都不在其他行省,而且這幾個人身份可查,就只是普通人。張可怡說的那個傢伙完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裡面的內容很詳細,每一頁都標註著日期和時間。

  對策局調取了京城及周邊地區過去三個月的監控錄影,對所有可疑的人員進行了逐一排查。

  出入境記錄、賓館登記資訊、交通卡口的資料,全都被翻了一遍。

  不得不說這份資料分量十足,因為它不只是調查了人的存在,還將所有可能是張之集的人都考慮在內,甚至懷疑到了他是否是匿名,可也沒有找到任何異常,甚至張可怡說的地方都沒有他的痕跡。

  「一點線索都沒有?」林川問。

  「沒有。」沈雨棠靠在沙發靠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就像你說的,如果這個張之集真的存在,他要麼用了某種方法隱藏自己的行蹤,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京城。張可頤說的那些話,沒辦法驗證。」

  林川把資料夾合上,放在一邊。他沒有覺得意外。

  張之集如果真的是大荒土的執刑者,他肯定有自己的方法避開現代監控系統。

  縮地成寸或者某種靈氣的掩蓋法,任何一種都能讓他在監視器下面完全消失。

  而且大荒土的靈氣自己十分陌生,他完全不了解其執行的規則和原理。如果對方想要隱藏,那自己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將對方揪出來。

  「張可頤呢?」林川問道。「他最近怎麼樣?」

  「還是那個樣子。」沈雨棠說道,

  「他每天坐在房間裡不動,不吃不喝。我們的工作人員送飯進去,他碰都不碰。就只是坐在床上,低著頭,嘴裡在念叨什麼東西。我們錄了音,找懂行的人聽了,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陳雨棠說這話十分無奈,面對這麼一個犯人,他們雖然將其關起來,但還是不放心,因為他是可以使用所有程式隨時離開,自己布的陣法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這傢伙從始至終都神神叨叨的,如果不是林川在這,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這傢伙了。

  但林川在這,所以他來這是表面上送資料,可也想好好問問林川,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林川站起來。「我去看看他。」

  兩個人一起離開,前往了關押張可頤的地方。

  到了地方之後,這些人對林川已經相當熟悉了,沒有任何阻攔,也沒有盤查,直接放他走了進去。

  沈雨棠按了三樓的按鈕,電梯開始上升。

  她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跳動,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便忍不住開口問出了自己內心最想知道的問題。

  「林川,你打算把他關多久?」

  「不知道。」林川說。「直到他願意開口說真話。或者直到張之集的事情查清楚。」

  林川倒是淡定,反正對策局也不缺他這一口飯吃。不過他心裡清楚,對策局實在是不想容留這個麻煩太久,畢竟按照之前的規矩,肯定是先把他處理掉,或者是廢掉再說。

  可是張可頤還儲存著實力,貿然對他出手,恐怕他也不會自願被廢,肯定還是要反抗,那對於他們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真要主持這樣的儀式,也肯定得讓林川動手才行。不過林川並沒有這樣的心思,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了。

  「如果張之集永遠查不清楚呢?」

  「那就關到他願意說真話為止。」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在走廊里,走到那扇鐵門前。

  沈雨棠輸入密碼,鐵門彈開。走廊盡頭的那扇房門關著,門縫下面沒有光透出來。

  沈雨棠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他耐心地等待了一會,想要得到對方的肯定之後再進去,可是沒想到。

  那傢伙就像是失蹤了一樣。

  她又敲了一下,還是沒有人回應。

  此時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林川從紅玉戒指里取出鑰匙,開啟了門。

  房間裡的燈關著,窗簾拉著,一片漆黑。

  張可頤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和前幾天一模一樣。

  他的頭髮更亂了,臉上的鬍子也長出來了,看起來像是一個在荒島上困了很長時間的人。

  換句話說,他就像是個野人一樣。

  林川走進去,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沈雨棠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張可頤。」林川說。

  張可頤慢慢抬起頭,看著林川。他的灰色眼睛裡滿是血絲,眼眶凹陷,整個人瘦了一圈。

  此時的他眼神之中充滿了惶恐,對誰都非常不信任。

  直到他看到林川,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來了。」他吞了口水,激動地說道。「你終於來了,怎麼樣?抓到那個人了嗎?」

  「沈雨棠查了。」林川說。「沒有查到張之集。」

  張可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沒錯沒錯,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不想被查到的時候,誰也查不到他。這是大荒土執刑者的本事。他在大荒土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沒有人能找到他。」

  「你說他來了。」林川說。「你有什麼證據?除了你自己看到的那個影子。」

  張可頤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他在這裡。我能感覺到。他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看著我們。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靈識看。他的靈識很強,覆蓋的範圍很大。只要他在京城,他就一直在看著。」

  林川沒有接話。

  他觀察著張可頤的表情和動作,判斷他有沒有在說謊。

  測謊儀可能他能騙得過,但自己靈氣他絕對騙不過,以自己靈氣為引,他任何的情緒波動都會被自己捕捉在內。

  張可頤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手指蜷縮著,像是在攥緊什麼東西。他的呼吸不均勻,每一口氣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