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土。我之前跟你說過。那個地方的人和這個世界的修士不一樣，他們的靈氣是邪性的，帶有腐蝕性。如果普通人接觸到那種靈氣，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要麼死，要麼變成怪物。」
沈雨棠神色更加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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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裡已經開始調查了。我們調取了所有監控，走訪了死者和這個人的社會關係，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這兩個人的生活軌跡可以說完全沒有交集，不認識同一個朋友，沒有去過同一個地方，看起來就是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
「這倒是麻煩事。」
「他們不是被同一個人害的。」
林川說，「但害他們的是同一種東西。這種丹藥是批次生產的，不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他們的背後應該有一個組織，或者有一個勢力在提供這種東西。」
沈雨棠轉過身，看著林川。「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林川想了想。「測試。他們在測試這種丹藥的效果。第一個人死了，第二個人變成了半死不活的狀態，那個尖頭男人算是成功的，雖然已經沒有了意識，但至少能戰鬥。他們需要更多的資料，需要知道這種丹藥對不同體質的人會產生什麼效果。」
沈雨棠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對策局的技術人員到了。
這些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帶著各種裝置，準備對這個房間進行全面勘察。
其實從剛開始他們就已經研究好了，只是林川給他們提供了新的思路線索之後，他們肯定要按照這個方向繼續調查。
沈雨棠帶著林川走出了居民樓。
外面的陽光很亮，和房間裡昏暗的光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林川眯了一下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奇奇和李晴雪還坐在車裡等著。
奇奇趴在車窗上，看到林川出來，立刻推開車門跑了過來。
「林哥，怎麼樣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林川搖了搖頭。「不樂觀。」
奇奇的臉色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把手裡的玉佩舉到林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林哥，這個玉佩我真的很喜歡，謝謝你。」
林川看了看那塊玉佩，又看了看奇奇。「好好戴著，別弄丟了。這東西能保平安。」
奇奇用力地點了點頭，把玉佩掛在了脖子上。玉佩貼在衣服外面，青白色的光澤在陽光下很柔和。
李晴雪也從車裡出來了，走到林川旁邊。她的表情很嚴肅，眉頭微微皺著，目光不時地掃過警戒線裡面的那棟居民樓。
「林哥，最近京城是不是不太平？」她的聲音放得很低。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直覺。」李晴雪說，「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對策局這麼頻繁地出動。而且你最近總是被他們叫來叫去，肯定出了什麼事。」
林川沒有解釋。他不想讓李晴雪和奇奇知道太多關於大荒土的事情，知道得越多，麻煩就越多。
三個人回到車上，李晴雪發動車子，駛出了居民區。沈雨棠的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個十字路口分開了。沈雨棠往南邊走了，林川他們往北邊回別墅。
車子停進別墅的車庫後，林川直接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他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從紅玉戒指里取出那張包著藥粉的紙巾。
藥粉很少，比指甲蓋還小的一撮，顏色是灰白色的，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光澤。他把藥粉倒在桌上，用靈識探入其中。
藥粉的成分很複雜。他能感覺到裡面有一些草藥的氣息，但這些草藥他不認識。不是他不認識的那一類，而是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的草藥。它們的靈氣性質完全不同，溫和的，平和的，帶著一種類似於陽光的溫暖感覺。但這些草藥的氣息很淡，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東西覆蓋了。
那種東西才是關鍵。
林川的靈識深入藥粉的核心，觸碰到了那種東西。那是一種靈氣結晶，但不是普通的靈氣結晶。普通的靈氣結晶是純淨的，透明的，像一個凝固的水滴。而這種靈氣結晶是渾濁的，裡面有無數細小的顆粒在流動，像一條被攪渾的河流。那些顆粒就是邪氣的來源，它們附著在靈氣結晶上，隨著靈氣一起進入人體，然後開始侵蝕靈海和經脈。
林川把藥粉分成兩份，一份留下來繼續研究，另一份裝進一個小瓷瓶里，準備帶去給蘇煙看看。蘇煙在紅玉世界裡待了這麼久，對靈氣的理解可能比他更深。
他催動紅玉戒指，身體化作一道光，進入了紅玉世界。
蘇煙還坐在那片玉石平台上，閉著眼睛在修煉。她的氣息比之前更加穩定了，金丹期的力量已經完全被她掌控，靈氣在她體內流轉順暢，沒有任何阻滯。
她感覺到林川的到來，緩緩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淡金色的天空下閃爍著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師父，你怎麼來了？」蘇煙的聲音很輕。
林川走到她面前，把小瓷瓶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蘇煙接過瓷瓶，開啟瓶塞，倒出一點點藥粉在掌心裡。她用靈識探入藥粉，沉默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訝。
「這個東西……」蘇煙的聲音有些發緊，「這個東西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林川點了點頭。「我知道。是大荒土的。」
蘇煙把藥粉裝回瓷瓶里，還給林川。「裡面的靈氣結晶是人為製造的，不是天然形成的。製造它的人對靈氣的理解很深，比我要深得多。這種技術我在無邊林海都沒見過。」
「你能分析出它的具體成分嗎？」林川問。
蘇煙搖了搖頭。「不能。裡面的草藥成分我不認識，那些東西在這個世界不存在。靈氣結晶的構造也很複雜，我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弄明白它的原理。」
林川把瓷瓶收好，在蘇煙對面坐下來。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跟蘇煙說了一遍，包括出租屋裡的死人，那個尖頭男人，還有對策局發現的第二個受害者。
蘇煙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師父，大荒土的人在試探這個世界。」
蘇煙說，「他們在測試這種丹藥的效果，也在測試這個世界的反應。他們想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修士，修士的實力有多強，對策局會怎麼應對。這些都是他們需要的情報。」
林川看著她。「你覺得他們想幹什麼？」
蘇煙想了想。「如果他們只是想製造混亂，不需要這麼複雜。他們可以直接把丹藥投放到水源里，或者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釋放邪氣。但他們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這種低效率的方式，一次只害一個人。說明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收集資料。」
林川的眉頭皺了起來。蘇煙說的和他想的差不多，但從蘇菸嘴裡說出來，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我要把這件事查清楚。」林川說，「如果讓那些怪物在京城泛濫，後果不堪設想。」
蘇煙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師父，你要小心。大荒土的人不簡單，他們的實力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強。」
林川點了點頭，從紅玉世界出來了。
他回到房間裡，把藥粉收好，在床邊躺下來。窗外的陽光很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林麟。
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林麟和林川有過節，而且林麟這個人做事不擇手段，為了報復什麼都幹得出來。
如果有人在京城散播這種害人的丹藥，林麟很可能是他們的目標客戶。
他有錢，有人脈，有動機，而且還和林川有仇。
林川拿起手機，給沈雨棠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個人，林麟，林家的人。」
沈雨棠很快回復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