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蟬此時也出來了，她是被兩個人的動靜吵醒的，實在睡不著了，就出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她饒有興致地坐在椅子上，捧著牛奶杯，看著她們兩個爭論，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笑得很小聲，但奇奇和李晴雪都聽到了，同時轉過頭看著她。
「你笑什麼？」奇奇問。
趙清蟬趕忙擺了擺手，隨後又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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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敢得罪這兩個傢伙，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矛頭轉到自己身上。
林川把手機還給奇奇，朝客廳走去。
其實這種城市對咱來說沒什麼意義。
奇奇和李晴雪跟在他後面，爭論還在繼續，但聲音小了一些，像是在等他給出一個結論。
林川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奇奇。
看著這兩個人期待的眼神，他開口說道。
「你們去的那個古玩市場，離這裡遠不遠？」
奇奇想了想。「不遠，開車大概二十分鐘。在北邊，有一條街全是賣古董的。我和晴雪姐今天早上沒事，就過去逛了逛。」
「那個攤主是什麼樣的人？」林川問。
雖然奇奇不理解林川為什麼問這種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奇奇歪著頭想了想。「一個老頭，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裝。」
「其他的話倒是沒有怎麼注意，非要說，就是他。看起來挺和善的，說話也很客氣。他攤位上的東西不多，就那麼幾件，那個花瓶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李晴雪在旁邊補充道：「那個老頭說話很有技巧。他先報了一個很高的價格，然後看我們猶豫，就主動降價，說今天還沒開張，給我們個優惠。這種套路在古玩市場很常見，專門騙不懂行的人。」
「我才不是不懂行！」奇奇瞪了李晴雪一眼，「我研究了半年明朝瓷器了！我比你知道得多！」
「研究了半年就覺得自己是專家了？」李晴雪笑了，「我研究了十年都不敢說自己懂。」
趙輕嬋端著牛奶杯從廚房裡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林川。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好奇的神色，但沒有說話。
林川想了想。「你們倆誰說的對，得看了實物才知道。照片拍得太暗了，很多細節看不清楚。光看照片就下結論，不夠嚴謹。」
奇奇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林哥你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就在北邊古董街，很近的。我們開車過去，來回也就一個多小時。你幫我們鑑定一下，如果是真的我們就買了，如果是假的我們就走，反正也不吃虧。」
李晴雪看了奇奇一眼。「你不是打賭輸了請客吃飯嗎？怎麼變成讓林哥去鑑定了？」
「誰說我輸了？」奇奇的下巴抬了起來，「結果還沒出來呢。等林哥鑑定完了，自然就知道誰輸誰贏了。」
林川看了看時間。
上午九點多，時間還早。今天沒什麼急事，永樂大典已經查過了，蘇煙還在紅玉世界裡適應金丹期的力量。
出去一趟也無妨。
「行，去看看。」林川說。
奇奇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川。
「林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馬上就好！」說完就跑上了樓。
李晴雪搖了搖頭，在沙發上坐下來，嘆了口氣。「她這個人，做事永遠這麼風風火火的。為了一個花瓶激動成這樣，至於嗎？」
林川沒有接話。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又想起了那個尖頭男人。
那個人的臉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沈雨棠說過，那個人的身份查不到，沒有任何記錄，像從天上掉下來的。
林川知道他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他是被人製造出來的。
身份既然這麼隱蔽，說明他肯定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身份，這倒是很麻煩，林川認真想了想。
對策局的人手有限，能覆蓋的範圍也有限，根本查不過來。
如果對方真的在批次製造修士，那他們要面對的不是一個殺手，而是一個堪比宗門實力的隊伍了。
「林哥？」李晴雪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你想什麼呢？叫你幾聲都沒聽見。」
林川睜開眼睛。「沒什麼。走神了。」
奇奇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淡粉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了高馬尾，臉上還補了一點淡妝。
她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比她剛才說的那個花瓶還要閃亮。
「走吧！」她說。
林川站起來，跟著奇奇和李晴雪出了門。
趙輕嬋沒有跟來，她說她要在家裡看電視，不去了。
李晴雪開車，是一輛白色的SUV，車內很乾淨，座椅上鋪著淺色的坐墊，中控台上放著一個香薰，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奇奇坐在副駕駛，林川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別墅區，拐上了主路，朝北邊開去。路上的車不多，車速很快。
奇奇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吹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飄起來。
「林哥，你說那個花瓶要是真的，能值多少錢？」奇奇轉過頭，看著林川。
林川想了想。「如果真是明朝的青花瓷，品相好的話，幾百萬應該是有的。」
「幾百萬！」兩個人驚呼一聲。
不過林川很快就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這種事情說不準，古董的價格受很多因素影響，年代、品相都要考慮。光憑一張照片，我給不出準確的估價。」
奇奇的眼睛更亮了，她其實完全沒聽進去林川接下來說的話，滿眼睛都只有一個字。
「幾百萬？那如果我買下來，轉手賣掉，豈不是賺翻了？」
李晴雪在旁邊哼了一聲。「你就做夢吧。那個瓶子要是真的，攤主會五十萬賣給你？他傻嗎？」
「說不定他不識貨呢？」
奇奇不服氣地說，「古玩市場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有人撿漏發了大財，你不信你去查，到處都是這種故事。」
「故事是故事，現實是現實。」
李晴雪的語氣很平靜，「你聽到的那些撿漏的故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編的。真正的好東西，不會流落到地攤上。那些攤主天天在市場上混，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他們比你精多了。」
奇奇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話，最後哼了一聲，把頭轉向窗外，不再說話了。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了一條窄一些的街道。
街道兩邊是老舊的門面房，掛著各種招牌，有「古玩字畫」「瓷器玉器」，各種名頭，看得人眼花。
店鋪門口擺著一些攤位，攤位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李晴雪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三個人下了車，沿著街道往前走。
奇奇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一隻出了籠的鳥。
她的腦袋左右轉著，看著兩邊的攤位，眼睛都不夠用了。
李晴雪走在她後面，步伐很穩，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掃過每一個攤位，但不像奇奇那樣到處看，而是有選擇地看。
林川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很平靜。他的靈識鋪展開來，覆蓋了整條街道。
街道上有不少人，丹丹部分都是專門來淘貨的。
大多數人的身上沒有靈氣波動，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