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後來搜查了整棟樓,在四樓找到了一個房間,裡面布置了機關,還有幾個昏迷的人。
如果今天去的是我們的人,可能已經出事了。」
林川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道。他沒有說話,腦子裡還在想那個尖頭男人的屍體。
那個人死前已經被邪氣侵蝕得不成人樣了,靈海碎了。
心臟被黑膜包裹,肌肉和骨骼都被改造過。
整個身體就像一件被重新拼湊起來的東西。
「那個尖頭男人,你確定他以前是人?」沈雨棠問。
林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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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骼結構還是人的骨骼,肌肉分布也沒有變化。但他的經脈被徹底改造了,靈海是被人為砸碎的,然後用邪氣重新填充。他不是天生的修士,是被製造出來的。」
沈雨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幾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他變成了那個樣子?」
「不只是他一個,這種方法很常見,估計是可以被複製的程度。」
林川轉過頭,看著沈雨棠,「那個在出租屋裡死掉的人,也是被用同樣的方法處理的。
只不過那個人的身體承受不住邪氣的侵蝕,死了。
自己之前以為他是被殺的,實際上他是被靈氣侵蝕導致的。
這個尖頭男人撐過來了,但他的意識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具被邪氣驅動的軀殼。
他攻擊人的時候沒有任何思考,完全是本能反應。」
沈雨棠的眉頭皺得很緊。「你覺得製造他們的人是誰?」
林川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自己也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到是什麼人能製造出這樣的怪物。其實他也想過會不會是林家的那傢伙。可是仔細一想,林麟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
但凡林麟有這樣的能力,都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所以林川壓根就沒再細想下去,除非是那些大荒土的人,現在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他想起了大荒土。
他們的靈氣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靈氣完全不同。自己之前被蘇煙叫去收集一個寶貝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自稱大荒土來的修士。那個修士身體的靈氣就和這個怪物有些類似。
那個男人手裡的石頭能吸收靈氣,他一些靈氣的方法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事。
他的靈氣和那兩個死者身上的邪氣是同源的。
但更加純淨,更加凝實,不像尖頭男人那樣混亂失控。
這就讓林川覺得很奇怪,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這尖頭男人應該是大荒土培養的,可他確實是生活在京城的人,難道說大荒土的人已經入侵到這裡了?這可是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情報不多,唯一一個能算得上是線索的,就是可能和我要找的東西有關。」
「你要找的東西難道是大荒土?」
「沒錯,說不定是那個大荒土來的修士。」
「他有同夥,而且他手裡的資源不是一個人能掌握的。那種改造人的方法,都不是普通的修士能擁有的東西。他的背後應該有一個組織,或者有一個勢力在支援他。」
沈雨棠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林川能看到她神情變得更加的凝重了。
「還有一個問題。」
林川說,「那個人為什麼要針對對策局?他布置的那個陷阱,明顯是在等你們的人上鉤。如果只是想殺一個人,他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直接在巷子裡動手就行了,何必先殺一個人,然後把屍體留在出租屋裡,再布置一個監控點在樓上?」
「你們對策局最近難道是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被什麼東西惦記上了?否則的話,我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麼他們敢對對策局動手,要知道對策局可是京城最厲害的部門。」
沈雨棠沉默了很長時間。
說實話,他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臉色映得更加蒼白。
「如果你都不知道的話,那基本上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傢伙並非想對對策局動手,而是想用你們對策局來測試他的實力。」
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在組織語言,但最終只說出了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他在試探對策局的力量?」
「不只是試探你們對策局這樣的實力這麼簡單?還有這怪物本身的實力,他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製造出怪物,所以對它能發揮多麼大的實力還沒有明確的認知。」
林川說,「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在收集資訊。他在看對策局會怎麼反應,會派什麼樣的人來處理,會用什麼方法調查。」
「你叫了我去,這是一個變數,他可能沒有預料到。但如果沒有我,去的人就是你們對策局的修士,可能下場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很有可能就針對你對策局的人在動手。」
沈雨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林川說的話實在太嚴重了,這不就是針對對策局的人員進行暗殺嗎?
拿對策局的成員來測試這麼強的生物怪物,那不就是奔著殺人去嗎?
如果今天不是林川,可能死的就是自己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脊背發涼。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駕駛座旁邊,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看著遠處的天空。
一夜沒睡的他已經徹底清醒了,自己竟然無意間經歷了一次生死。想到這裡,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她的表情很凝重,林川從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
她平時總是很冷靜,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沉著應對,有時候還會跟自己開幾句玩笑,或者想辦法占自己的便宜。
但今天她的臉上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擔憂。
「我會把這件事上報給局長。」沈雨棠說。
「對策局會加強對京城的監控,尤其是對那些沒有登記的修士。我也會讓人去查這個人,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歷,希望到時候你能幫助我們。」
林川從副駕駛下來,站在她旁邊。「放心吧,既然這件事被我遇到了,我一定會處理的。」
聽到這個話,沈雨棠稍微安心了一些。兩個人並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但林川能感覺到沈雨棠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緊繃感,像一個被拉到極限的彈簧。
「林川。」沈雨棠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如果那個人背後真的有一個組織,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林川想了想。「如果你有一個能製造修士的方法,你會用來做什麼?」
沈雨棠轉過頭,看著他。
「他們已經很有可能形成規模,一定要多加提防。這些失控的怪物一旦發起瘋來,不是普通人能殺得了的,就算對策局,我也擔心會不會能應付得了。所以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沈雨棠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