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到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在刷卡器上刷了一下，然後在數字鍵盤上輸入了一串密碼。
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向兩邊滑開。
只不過讓林川有些意外的是，比起外面裝修的豪華，這裡面竟然堪稱簡陋。
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大概三四十平米，四周的牆壁上嵌著玻璃櫃，柜子里放著一本本古籍。
每一本古籍都用透明的保護盒裝著，盒子上貼著標籤，寫著編號和名稱。
房間的中央是一張長條桌，桌上鋪著白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幾本書和一台膝上型電腦。
林川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這裡是要存放書籍的，當然不適合太大的房間，太大的房間不適合控制溫度，這個小房間正好能恆溫保濕，確保檔案能夠幾千年都不會出問題，當然他們肯定不會儲存這麼久，只是那個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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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林川進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其他存放的古籍，雖然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些東西既然能和永樂大典存放在一起，肯定是機器珍貴，可沒想到竟然都是足以震驚世界的巫術武術甚至是修仙秘法。
看來這些人比自己想像之中要懂得更多。
房間裡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戴著白手套。
他們看到林川和沈雨棠進來，微微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沈雨棠走到長條桌前，指著桌上的幾本書。「這是我們能找到的和永樂大典相關的殘本。一共三冊，都是從各地調來的。館長說這些是目前能找到的全部了，其他的要麼下落不明，要麼在國外的博物館和私人收藏家手裡，短時間內拿不到。」
林川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些書。三本書都不大，比普通的書要小一些，封面是深藍色的絲綢，已經有些褪色了，邊緣磨損嚴重，露出了裡面的紙板。
書脊上的字模糊不清，只能勉強看出幾個筆畫。
他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穿戴上了防護手套。
他戴上工作檯上放著的白手套，輕輕翻開第一本書的封面。
書頁已經發黃了，邊緣有些脆，翻的時候要很小心，稍不注意就會碎掉。
書頁上印著豎排的文字，繁體字，沒有標點符號，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
林川對古籍沒有研究，上面的字他大部分都不認識。
但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來這裡不是要讀完整本永樂大典，而是要找和大荒土相關的記載。
他翻了幾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速度很慢。
沈雨棠站在旁邊，沒有催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沒辦法，林川查閱資料的時候，他也必須在旁邊陪同。林川是他帶進來的，如果毀壞資料，他也要擔責。所以說，他必須在旁邊看著。這不是對林川的不信任，而是政策必須要求的。
翻到第七頁的時候，林川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到了一行字，其中有兩個字他認識。
「荒土」。
他仔細看了看那一段文字，但大部分字他都不認識，只能連蒙帶猜地讀出一個大概。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開啟拍照功能，把那幾頁拍了下來。
旁邊的那個穿白色工作服的女人眉頭皺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到沈雨棠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林川翻完了第一本書，翻第二本，然後翻第三本。
三本書翻完，他拍了幾十張照片，其中和「荒土」有關的只有三處，每一處都只有寥寥數語，內容很簡單。
第一處寫的是：「大荒土，在海外，不可考。」就這麼一句話，沒有更多資訊。
第二處寫的是：「大荒土有靈藥，服之可延年。」也只有一句話，沒有說是什麼靈藥，沒有說在什麼地方，沒有說怎麼去。
這些資訊都像是沒說一樣，沒有什麼可參考的價值，林川有些頭
第三處寫得稍微多一些：「大荒土，上古遺地，靈氣充沛，修士嚮往之。」
林川把這段話看了好幾遍。資訊量很少，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所謂大荒土確實存在，而且從上古時期就有人知道它。
而且這個地方以前應該是能前往的，只是近些年失去了過去的確切方法。
難道說……和無邊靈海的形成有關係？林川心裡嘟囔。
但更多的記錄就沒有了，永樂大典的編纂者在寫這一段的時候，顯然也沒有確切的資訊，只能把聽到的傳說記錄下來。
他把照片儲存好，摘下手套，放在桌上。沈雨棠看著他，眼神里有詢問的意思。
「找到了嗎？」她問。
林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找到了一些，但不多。還不夠。」
沈雨棠沒有追問。
她知道林川在找什麼，但不知道他找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她
沒有問，不是因為她不好奇，而是因為她知道就算問了，林川也不一定會說。
兩個人走出檔案館，坐電梯回到一樓。出了大樓，天已經亮了，太陽剛升起來，光線還不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的車多了一些，早高峰開始了。
沈雨棠站在大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她轉過身，看著林川，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林川，還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局裡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請你幫忙看看。」
林川看著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讓自己報答她了，不過也沒差，既然事情自己都已經答應了，那自己肯定得報答對方，對方都幫自己找到了永樂大典，自己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林川問道，「什麼麻煩？」
沈雨棠猶豫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昨晚接到一個報案，有人在出租屋裡死了。死因很奇怪，不是他殺，不是自殺，法醫檢查了一遍，什麼都沒查出來。」
「那你們找我幹嘛？」
」因為他死的有蹊蹺。「
「房東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好久了。」沈雨棠說，「原本是那個人的房租到期了，打電話打不通，上門去收房，發現門從裡面反鎖著，叫了半天沒人應。房東把門撬開，看到那個人躺在床上，已經死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法醫說他的死亡時間至少三天了，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腐敗的跡象，皮膚顏色正常，肌肉還有彈性，看起來就像剛死一樣。而且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內臟也沒有病變，血液里沒有毒素，連法醫都說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你懷疑是修士乾的？」
沈雨棠點了點頭。「局裡有這個判斷。普通人的死亡不會這麼蹊蹺，能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殺人的，只有修士。而且……」她停了一下，「我看了現場的照片，死者眼睛的瞳孔是金色的。」
林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瞳孔金色，這不是正常人的瞳孔顏色。
那是被靈氣灌入的特徵，死人不會有金色的瞳孔，人死了靈氣就散了，瞳孔的顏色會恢復正常。
除非，殺死他的靈氣太多，他死之前已經來不及消散，就被困在體內。
這說明殺他的人絕對是個靈氣充盈的傢伙……實力不容小覷。
「帶我過去看看。」林川說。
沈雨棠點了點頭，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她開了一輛黑色的SUV，林川坐進副駕駛，車子發動，駛出了對策局的大門。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來。
居民樓不高，只有六層，外牆刷著黃色的塗料，但已經褪色了，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
樓下的垃圾箱滿了，垃圾堆在外面，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樓下的長椅上曬太陽，看到黑色的SUV停下來，好奇地看了看，但沒有人上前。
沈雨棠帶著林川上了三樓，走到一間房門前。
門上貼著封條，白色的，寫著「對策局」三個字。
沈雨棠撕開封條，用鑰匙開啟門，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大概四五十平米。
客廳里的家俱很簡單，一張沙發，一台電視，茶几上放著幾個空啤酒罐和一包拆開的煙。
地上散落著一些菸灰和啤酒罐的拉環。
臥室的門開著，林川走進去，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對策局的人正在這裡等待，是沈雨棠安排的，他們不了解靈氣，不知道挪動屍體會不會出意外，索性就直接不挪屍體，等林川過來。
方法雖然很笨，但也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