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邊，活動了一下身體，從紅玉戒指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沒想到時間過去了這麼久。
現在已經是凌晨五點多，外面的天色還是黑的，但東邊的天際已經有一絲淡淡的亮光，像一條細細的白線。
北方天氣就這樣，天亮的會比往常更快。
他正準備躺下休息一會兒，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不是手機號，是一個座機號，區號是京城的。
林川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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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是我，沈雨棠。」
林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沈雨棠很少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她的作息很規律，每天十一點準時睡覺，早上七點起床，雷打不動。
現在才五點多，她不可能已經起來了，除非她一夜沒睡。
畢竟這傢伙可是對策局的人，對策局的人都是什麼變態不用他多說。
「怎麼了？」林川問。
沈雨棠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永樂大典的查閱許可權批下來了。你今天有空的話，過來一趟，我帶你進去。」
林川沉默了一秒。「這麼快？」
聽著她的動靜，看來她確實為這件事忙活了很久。不過這也正常，說明她真的有在幫自己做事，林川感覺到十分的欣慰。
「局長親自簽的字，加急辦的。」沈雨棠說，「本來還要等幾天的，但局長說你的情況特殊，不能拖。你什麼時候能過來？」
沈雨棠確實是很頭疼，因為這件事批起來非常麻煩，她本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容易，結果因為化神丹這件事是一個非常隱蔽的東西，導致各種檔案審批層層受阻，自己只能一個一個去講清楚。
林川想了想。「現在，我現在就有時間。。」
「現在？」沈雨棠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絲驚訝，「現在才五點多，你就不能讓老娘多休息一會啊。」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沈雨棠嘆了口氣。「行。你過來吧，我在對策局門口等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沈雨棠掛了電話。
林川雖然不知道他想什麼，但肯定意識到，這傢伙絕對是後悔將自己叫醒了。
林川把手機裝進口袋，站起來，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外套換上。
他走出房間，經過伊莉莎白的房間時停了停，房間裡沒有聲音，她應該還在睡覺。
他又經過趙清蟬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黑漆漆的，也沒有聲音。
趙清蟬這段時間應該一直在修行，她實在太累了，畢竟剛接觸修行，又這麼急功近利，基本上每天都得不到合適的休息時間。
所以看到她安心入睡，自己就沒再打擾她。
他下了樓，走出別墅，站在院子裡。
天邊的那道白線變寬了一些，光線比剛才亮了一點，但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花園裡。
伊莉莎白種的那些花苗歪歪扭扭地插在土裡，有幾棵已經完全蔫了，葉子枯黃捲曲，貼著地面。
不得不說，伊莉莎白確實沒有種任何植物的天賦。她不知道植物這東西不需要頻繁的照顧，她這麼澆水施肥反而是害了這些植物。
林川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再管。
他催動縮地成寸，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站在了對策局門口。
對策局的大樓是一棟灰色的建築，不高，只有六層，但占地面積很大，幾乎占了整整一個街區。
即便已經來了一次，但第二次林川還是覺得有些新奇，這麼一個對策局竟然能處理這麼多事情，足以說明它在京城的重要性。
大樓的外牆沒有任何標誌，沒有掛牌子，沒有寫名字，從外面看就像一棟普通的辦公樓。
但林川知道，這棟樓的安保級別比京城大多數部門都要高，普通人連靠近都做不到。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腰間的皮帶上掛著對講機和電棍，站姿筆直，目光警惕。
他們看到林川突然出現在門口，手同時摸向了腰間的電棍，但很快又放了下來。
他們認出了林川，上次他來對策局的時候，整個局裡的人都知道他了。
林川現在可比很多厲害的人要出名多了。
林川掏出手機，給沈雨棠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我到了。」林川說。
「你在門口？我馬上出來。」
不到一分鐘，沈雨棠從大樓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和一條黑色的褲子，頭髮紮成了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看起來一夜沒睡，但精神還不錯，走路的時候步子很快，很穩。
她走到林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來得真快。我以為你至少還要半個小時。」
他眼神之中有些不悅，畢竟林川讓他一宿沒睡，現在還要幫他開門。
林川淡然一笑「你放心，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沈雨棠聞言，只是擺了擺手。也不在意，轉身朝大樓里走去，林川跟在她後面。
當然林川可不會覺得他是不當他忙自己，相反他非常清楚，以沈雨棠的性格，就算自己不提他，他也絕對會從其他地方找回來好處的。從來都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時候，而沒有別人占他便宜的時候。
兩個人穿過大廳，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部電梯前。
沈雨棠按了一下電梯按鈕，電梯門開啟了，裡面已經有一個人在等了。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到沈雨棠和林川，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三個人走進電梯，沈雨棠按了一下負三層的按鈕。
電梯開始下降，速度很快，但沒有聲音，安靜得像是在滑行。
林川看著電梯面板上的按鈕。
負三層上面沒有更多的按鈕了，但林川注意到面板的右側有一個小小的感應區，像是刷卡的地方。
看來這地方防備十分嚴密，基本上杜絕了任何人進來的可能。
「檔案館在地下？」林川疑惑道。
沈雨棠點了點頭。
「永樂大典的殘本存放在地下三層。那裡是絕密區域，沒有局長的簽字誰也進不去。我也是第一次下去。」
其實沈雨棠沒有告訴林川，即便對於他們來說，永樂大典也是絕對的機密，基本上不可能讓任何人進去。如果不是這次特殊，就連她也沒有機會到第三層。
電梯停了，門開啟了。
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白色的牆壁，頭頂是白色的燈光，地板光滑整潔。，整個空間看起來乾淨得不像話，像一間手術室。
這個地方不會讓任何人進來，更不會讓任何污漬沾染這裡。
畢竟保護的都是檔案，都是絕對機密的檔案，要是不小心泄露的話，將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影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刷卡器和一個數字鍵盤。
這裡的密碼應該是每天更新的，只有拿到審批的人才能進來。水塘雖然沒有告訴他，但林川知道這裡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