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有回答,趙月繼續撒嬌道。
「你就陪我一起去嘛,給我壯壯膽。我聘請你做我的保鏢。」
「報酬是什麼?」
她愣了一下,想了想,「報酬嘛。一個香吻。怎麼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她的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小姑娘真是聰明,用這種方法試探林川,想看看林川什麼反應。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是之前,林川肯定會有所表現。
但現如今的林川已經足夠淡定,他完全沒有了之前初見趙小美時候的慌亂,眼神從容,沒有任何心虛。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月以為他不願意,正要開口說「算了算了開玩笑的」,林川卻點了點頭。
「行。反正今晚也沒什麼事。」
趙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她笑得很開心,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這可是你說的,你可不許反悔。」
她踩下油門,車速快了起來。
她恨不得第一時間就趕過去。
「狼山在京城的北邊,開車過去大概一個小時。那邊有一條山路,彎多路窄,很適合飆車。每到周末晚上,那裡就會聚集很多人,有本地的,有外地的,還有一些職業車手。他們在那條路上賭錢,一晚上輸贏幾百萬都是常事。」
趙月一邊開車一邊給林川介紹狼山的情況。
她說得很詳細,顯然對那個地方了解不少,只是一直沒機會去。
顯然是聽說過不少關於狼山的傳說。趙月她的朋友應該有很多都去過狼山,所以她一直將這當成自己的信仰。
林川看出她的實力,以她的實力去賽車肯定沒有問題。之所以沒有過去,多半還是和她說的一樣,擔心會出事。
「你怎麼知道這些?」林川故意地問道。
趙月笑了笑。「我有個朋友以前去過,回來跟我說的。她說那裡很好玩,但很危險。女孩子一個人去不安全,最好找個伴。」
她看了一眼林川,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你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林川問。
「女的。」趙月說,「她叫蘇芮,是我大學同學。她膽子比我大,什麼都敢試。狼山就是她帶我認識的,但她不敢一個人去,每次去都要拉一堆人。後來她出國了,我就再也沒去過。」
「她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要是有機會,我把她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車子駛上了高速,車速穩定在一百二。
窗外的夜色很濃,遠處城市的燈光連城一片,林川打著哈欠。
趙月看到了,趕忙開啟了音樂,是一首英文歌,節奏很快,鼓點很重。
她跟著節奏輕輕點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拍子。故意讓林川沒辦法好好休息。
林川有些無奈,自己只是覺得無聊,又不是真的想要睡覺,可是這小姑娘完全沒有相信林川的意思。
大約四十分鐘後,趙月下了高速,拐進了一條省道。
路兩邊是黑漆漆的山林,偶爾有幾盞路燈,光線昏黃,看起來年久失修,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修理了。
這條道路也十分破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
路面上有一些碎石和落葉,車子壓過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又開了十幾分鐘,前面出現了光亮,是車燈,很多車燈。
那些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片,足有幾百輛車。
趙月放慢了車速,緩緩開過去。
路邊停滿了車,有改裝過的效能車還有幾輛看起來不起眼但引擎聲很暴躁的老爺車。
車與車之間的空地上站著很多人,幹什麼的都有。空氣里瀰漫著汽油味,讓林川眉頭微皺,他對這匯總地方真的很不感興趣。
趙月把蘭博基尼停在一個空位上,熄了火。她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林川一眼。
「到了。」
兩個人下了車。
趙月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閒裝,但在這群人中間依然很扎眼。
那些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落在她身上,也落在林川身上。
有人吹口哨,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端著啤酒杯朝他們舉了舉。
趙月沒有理會那些人,她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地方。
狼山的停車場不大,但停滿了車,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五六十輛。
停車場的北邊是一條上山的柏油路,路面不寬,只能並排走兩輛車。
路邊沒有護欄,外側就是懸崖,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停車場的南邊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下面擺著幾張桌子和椅子,桌上放著對講機和膝上型電腦。
一個穿著螢光背心的男人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喇叭,正在對著對講機說著什麼。
他的頭髮很短,就像是光頭,臉上有一道疤,但不是光頭那種刀疤,而是一種燒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觸目驚心。
趙越知道這麼回事,他輕聲說道:「這傢伙傳說曾經賽車出了事故,臉直接和地面劇烈摩擦,燒傷的。」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引擎聲從身後傳來。趙月轉過頭,看到那輛紅色GTR開了過來,停在蘭博基尼旁邊。
黃毛從車上下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當他們看到林川和趙月,瞬間眼前一亮。
轉而他的臉色很難看,但眼神里有一種狠勁,像是在打什麼主意。
那兩個小弟跟在後面,走路的時候腿還有點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黃毛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棚子前面,對那個穿螢光背心的疤臉男人說了幾句話。
疤臉男人抬起頭,看了一眼趙月,又看了一眼蘭博基尼,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他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站起來,朝趙月走過來。
他的步子很大,走路的姿態很張揚,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走到趙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像在估算一件商品的價值。
「這位美女,聽說你想跑狼山?」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紛紛轉過頭來看。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掐滅菸頭,有人從車裡探出頭來,他們都對趙月十分好奇,趙月著呢的沒有撒謊,她實在是太吸引人了,即便是穿著普通,也讓他們眼神充滿了興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月身上。
趙月看了黃毛一眼,黃毛避開她的目光,假裝在看別處。趙月知道是黃毛搞的鬼,但她沒有退縮。
「是又怎麼樣?」
疤臉男人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很和善,但眼神里藏著東西。
那種眼神林川見過很多次,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狼山有規矩,想跑可以,但必須下注。賭注多少你自己定,但不能不賭。」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趙月的眉頭皺了一下。「我沒帶錢。」
疤臉男人的笑容更深了。
「沒帶錢也沒關係。你可以賭別的東西。比如……」
他的目光落在蘭博基尼上,像兩把鉤子一樣鉤住了那輛車,「你這輛車就不錯。值個幾百萬吧?」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黃毛站在人群里,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他的計劃成功了。
趙月有些糾結。
如果她贏了還好,如果輸了,這輛車就沒了。
這輛車是她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這是她和她爸之間為數不多的感情聯絡。
她轉過頭,看著林川。
林川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他看了趙月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你不會輸,放心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