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轉回頭看著疤臉男人。
「好。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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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嘴中閃過一絲邪笑，知道自己得逞了。
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用浪費時間，只是將事情解決就行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足為據，狼山這麼多年不是沒來狗女人，但無一例外，她們都會在這裡慘敗，沒有一個能獲得勝利。
他拍了一下手，轉身朝棚子走去，拿起喇叭喊了一聲。
「各位！又來了一位選手！美女開蘭博基尼，賭注就是她這輛車！今晚的狼山，熱鬧了！」
人群沸騰了。有人歡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開始打電話叫朋友來看。十幾輛車從車群里開出來，停在起跑線上，這些車輛全都是經過精心改裝的賽車，她的蘭博基尼顯得有些太普通了。
趙月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緊攥著，呼吸有些急促。她的額頭上有汗珠，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其實她也沒想到會這麼麻煩，這些改裝車輛想要贏過他們實在是太難了，他們不管是車速還是配置都比自己搞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林川坐進副駕駛，看了她一眼。「緊張？」
趙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一點。這條路我沒跑過，不熟。那些人都是老手，他們在這條路上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
「你剛才不是跑得挺好？」林川打斷了她，「那幾個小混混不是也被你甩得看不見尾燈？」
趙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是在大路上。狼山不一樣，彎多路窄，一個失誤就是車毀人亡。」
林川沒有說話。他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起跑線前面是一段直道，大概五百米，然後就是山路。山路的入口黑漆漆的，像一張大嘴，等著吞噬一切。
疤臉男人走到起跑線旁邊，舉起一隻手。所有的車都發動了，引擎聲此起彼伏，十分刺耳。
趙月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蘭博基尼發出一聲低吼，車身微微震動，像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獸。
儀錶盤上的數字跳動，轉速表指標指向了紅線區域。
疤臉男人的手落下來。
十幾輛車同時沖了出去。趙月反應很快，起步比別人快了一截，蘭博基尼的效能在這時候完全發揮出來，像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衝到了最前面。
她的起步比第二名快了至少兩個車身，輪胎在路面上留下兩道黑色的痕跡。
直道上沒有任何懸念，她的加速能力碾壓所有對手。
V10發動機在全力運轉，車速飆升，一百，一百五，兩百，兩百二。
風聲在耳邊呼嘯，車窗外的景色變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線。
恐怖的車速讓她幾乎看不清楚道路，一切全憑藉本能開車。
車速還在飆升，但她卻越發熟練，興奮讓她幾乎放棄了所有思考。
但趙月知道，直道只是熱身，真正的較量在山路上。
進入第一個彎道之前，趙月輕點了一下剎車，車速降到了一百二。
這個速度對於山路來說還是太快了，尤其是對一個第一次跑這條路的人來說。
但她沒有繼續減速，她相信自己，也相信這輛車。
她打了一把方向，蘭博基尼貼著彎心內側切了過去。輪胎在路面上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那種聲音像是輪胎在尖叫。車身在彎道中微微傾斜，但懸掛系統把車身牢牢地按在地面上，四個輪子像釘在路面上一樣。
出彎的時候，趙月踩下油門，車速重新提了上來。
後視鏡里，那些車已經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有一輛黑色的保時捷911跟得很緊，距離不到五十米。開車的應該是個高手，入彎出彎的路線選擇非常精準，車速不比趙月慢。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擺動。
趙月看了一眼後視鏡，咬了咬牙，踩下油門，車速又提高了一些。
第二個彎道是發卡彎，角度很大，需要減速到很低才能透過。這個彎道是狼山最危險的一個彎，外側就是懸崖，沒有任何護欄，車速過快的話會直接衝出去。趙月提前減速，降到了一百以下，然後打方向，蘭博基尼划過一道弧線，順利透過了彎道。
但保時捷追得更近了，距離不到三十米。趙月能看清那輛車的車燈，像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她。
第三個彎道，第四個彎道，第五個彎道。趙月的車技確實不錯，但狼山的路比她想像的要難得多。彎道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有直道，車速剛提起來就要減速，剛減速又要加速，對車手的技術和反應要求極高。
保時捷一直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像一隻耐心的獵豹，在等待獵物犯錯。它的車手不急不躁，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趙月快他就快，趙月慢他就慢，始終保持著三十米左右的距離。
趙月的手心開始出汗了，方向盤上留下了一些汗漬。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旦慌了，就容易犯錯。但她控制不住，壓力太大了。後面那輛車像一個影子，甩不掉，也拉不開。
林川坐在副駕駛上，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他靠在座椅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自家客廳喝茶。他的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道路，彷佛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但他一直在觀察趙月的狀態，她的呼吸頻率，她的握姿，她的每一個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就在這時，保時捷突然加速了。它在直道上超過了趙月，然後並排行駛了一段。保時捷的車手轉過頭，看了趙月一眼。是個年輕男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但他朝趙月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猛打方向，車頭切到了蘭博基尼前面，擋住了趙月的路線。
趙月被迫減速，距離拉大了。保時捷的車尾燈越來越遠，消失在下一個彎道後面。趙月能看到它的尾燈在彎道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被山體遮住了。
趙月的嘴唇抿得很緊。她踩下油門，想要追上去，但保時捷的速度太快了，她對路況不熟，不敢開太快。她的心裡有些急，但越急越出錯，下一個彎道她入彎的角度偏了，差點撞上山壁，不得不踩了一腳急剎車。
「放鬆。」林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大，但很清晰。
趙月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太緊了，方向盤都快被你掰斷了。」林川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不是技術不如他，你是心態不如他。他在等你犯錯，你不要讓他等到。你不是在跟他比，你是在跟這條路比。」
趙月深吸了一口氣，鬆了松握方向盤的力道。她活動了一下手指，讓血液流通。她告訴自己不要急，不要慌，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路是死的，不會變，只要她跑好自己的路線，誰也攔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