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出院子，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他站在胡同里，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把路面的縫隙照得很清楚。
他掏出手機，翻到趙清蟬的號碼，撥了過去。
現在正好能讓她出去鍛鍊鍛鍊，看看她是不是已經完全恢復，能夠從那件事的陰影之中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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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如果長時間不和外人接觸，就算是再好的人也會變壞的。
這是人的意識導致的，如果趙輕嬋能出去走走的話，對她自己也是有好處的，況且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交給她處理正合適。
「師父？」趙清蟬的聲音有些驚訝，「怎麼了？」
她沒想到林川居然會給自己打電話，要知道他平時練習的人可都是對策局之類的，自己好像沒辦法幫到他什麼忙。
不過趙輕嬋本身是高興的，畢竟這證明自己有用，師父能用得到自己，這就足夠讓人高興了。
如果師父用不到自己，反而這不是什麼好事。
「幫我查一個人。張敬哲。京城人，是大學的學生。我要他的聯絡方式還有資訊，你應該能做到吧。」
趙清蟬沒有問為什麼。「當然能。我查到了發給你。」
她之前可是在遊輪上工作，調查一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隨隨便便就能做到，處理這個事情對他來說不要太容易。
林川掛了電話，走出了胡同。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今天的麻煩事情倒是不少，不過這些事情對於林川來說倒不是最主要的，他還是得想把反得到永樂大典才行。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車經過，只是很少，林川並未關注他們。
站在路口，林川等著趙輕嬋的電話。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的手機震了一下。趙清蟬發來一條訊息，是一個電話號碼和一段簡短的介紹。
這趙輕嬋雖然已經失去了手下和勢力，但調查一個人的速度還是這麼快。
只見上面寫著「張敬哲，二十四歲，京城人，某大學中文系研究生。父親張建國，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母親是家庭主婦。這是他的手機號還有其他銀行卡資訊。」
林川看了一眼那個號碼，把手機裝進口袋。他沒有打過去，沒有必要。
只是簡單地了解一下就行了，這個人沒什麼背景，到時候自己也就能省點麻煩。
明天他會當面見到這個人，到時候幾具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第二天一早，林川站在周涵家的院門口等她出來。
周涵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黑淡了一點。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她沒想到林川竟然等在門口。
林川淡定地說道：「我送你去學校，正好解決這件事。」
「可是……。」
「相信我。」林川淡定地說道。
看到他的眼神，周涵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
「走吧。」她說。
兩個人沿著胡同往外走，拐上了大路。
林川帶她上車，指名了學校方向之後。
車子發動，駛入主路，匯入了早高峰的車流。
周涵坐在后座，看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林川則十分專注地開著車，今天的事情他要給這些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絕對不能救這麼算了。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在一所大學的門口停下來。
大學的大門很氣派，門口的牌子上寫著京州大學的名字，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很多，有人揹著書包，有人騎著腳踏車，有人手裡拿著早餐，邊走邊吃。
大家忙忙碌碌，他們顯然不是每個人都認識周涵，但當他們看到一個美女從豪車上下來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側目。
他們都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其實這種事情不是每天都發生，但是每次都能讓人十分好奇。
周涵下了車，林川跟在她後面。
兩個人走進校門，沿著主路往前走。
路兩邊種著梧桐，樹幹很粗，樹冠很大，枝葉茂密，把整條路都遮住了。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涵其實覺得這樣走下去也挺好，如果真的能和林川在一起，對她來說其實不是一件壞事。
她也完全不介意其他人說她和林川在一起的時候，她在意的是造謠，如果她真的和林川是一對也就罷了。
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清白的，這些人這樣說，顯然是對她沒有任何尊重。
周涵走得很快，步子很大。
林川跟在她後面，步伐不緊不慢，但始終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穿過主路，拐進一條小路，又穿過一棟教學樓，他們來到了一棟灰色的建築前。
建築不大，只有三層，外牆刷著灰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露出裡面紅色的磚頭。
這地方十分復古，隱藏在小樹林之中，看起來挺有年頭了。
「這是我們的實驗室。」周涵說，「今天有課。那些人可能會來。」
林川點了點頭。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前走。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教室的門關著，門上的玻璃窗透出裡面的燈光。
周涵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來，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還沒來人。」她說。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川跟在她後面。
教室不大，能坐三十個人，桌椅是那種連排的，一排三個座位。
周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布包放在桌上。林川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窗外。
她心情十分忐忑，完全不知道林川會用什麼方法解決眼前的麻煩。
其實她能想到最好的結果就是直接叫帽子叔叔來，可是帽子叔叔來也頂多是批評教育一下，畢竟這些人都是大學生，不好直接抓走調查。
她也實在是沒辦法。
就在此時，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
有男生，有女生，都二十出頭的樣子。
這些人沒想到周涵竟然會來，眼神有些尷尬，當時在群里留言的就是他們。
而那些直接攻擊周涵的人，他們看到周涵，眼神有些奇怪。
有人裝作沒看到，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人看了她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臉上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人和身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驚訝，有好奇，還在竊竊私語。
周涵低著頭，看著桌上的布包，沒有看任何人。
她的手指在布包上輕輕摩挲著，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教室里的座位慢慢坐滿了。
有人在小聲說話，聲音很低，但林川的耳力極好，聽得一清二楚。
「周涵來了。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是不是就是照片上那個男的？」
「好像是。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周涵膽子也太大了吧？還敢帶他來學校？」
「誰知道呢。可能是來找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