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接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同學打來的。他說有人在學校論壇上發了帖子，說我……說我被人包養了。還貼了那張照片。」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快，「帖子下面已經有很多人回復了。說什麼的都有。」
林川的眉頭皺得很緊。「帖子是誰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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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是匿名。發帖人的IP位址是隱藏的，他們肯定是故意的。」
說到這裡，其實周涵已經有些難以置信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誰了，對方竟然會這麼栽贓污衊他。
明明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敢，結果卻說他是……。
想到這裡，周涵整個人都感覺要缺氧了。
此時周涵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打電話給輔導員了。她說她會處理，讓我不要擔心。但我知道，這種事情一旦傳到網上，就很難收回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川沉默了幾秒。「你在家等我。我過去。」
他本來想讓對策局解決，可是對策局處理這件事實在是太慢了。
既然事情已經鬧到這麼大，就怪不得自己了，自己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既然敢造謠，那就做好造謠的後果，自己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肯定得讓他們付出代價，自己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再浪費自己的時間。
「不用了，林先生。你過來也幫不了什麼。」周涵的聲音有些澀，她其實心情十分複雜，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讓你知道這件事。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
她嘆了口氣，眼神十分複雜。
「等我。」林川掛了電話，
林川催動縮地成寸。下一秒，他站在了周涵家附近的胡同口。
胡同里已經很暗了，路燈還沒有亮，只有幾扇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此時再次回來，他想徹底解決這件事，不能讓這件事再影響周涵的視角。
他走到周涵家的院門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周涵站在門口，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明顯了。
顯然，雖然她努力調節自己，但還是沒有怎麼休息好。
這也是正常的，常人遭遇了這種事情，想要休息好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周涵這種完全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的人。
這段時間她經歷了太多，父親受傷、被人襲擊、林川的事情，還有這莫名其妙的栽贓，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來。
「林先生，你真的來了。」她的聲音有些無奈，「我說了不用來的。」
她是真心覺得不能再麻煩林川了，畢竟自己已經讓林川做了很多事情了，現如今這件事也不是林川的責任，自己哪還有什麼道理去麻煩林川呢。
「我來了，事情就能解決，你放心好吧。」林川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來。
周涵關上門，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兩個人對坐著。
院子裡的竹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竹葉的影子在地面上晃動，天氣也有一些陰沉，就像是周涵的心情一樣。
「你父親那邊怎麼樣？他知道嗎？」林川開口詢問道，畢竟周涵的父親周教授是他們學校的教授，如果他知道這件事情的話，恐怕會氣得不行。
過了好一會兒，周涵開口了。「我爸還不知道這件事。我沒告訴他。他的身體剛好轉，我不想讓他擔心。」
林川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周涵苦笑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還能瞞多久。我親戚已經看到帖子了。她打電話問我，我說是有人造謠，她不信。」
「你有嘗試過去聯絡輔導員嗎？」
周涵沉默了幾秒。「那些人用的是匿名帳號，查不到是誰。就算查到了，又能怎麼樣？他們沒有犯法，只是在網上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輔導員是不會管的。」
林川沒有說話，其實周涵這也不能怪她，她完全沒處理過這些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跟別人說。
此時周涵手機響個不停，她開啟手機，發現上面是他們同學群。
有人在群里發了一條訊息，內容是「周涵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真是沒想到啊。」
下面有人回復「我也沒想到」，
有人說「人不可貌相」，有人說「她平時看著挺老實的」。
周涵的聲音有些低沉，這件事他完全沒有接觸過，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此時心亂如麻。
她頓了頓，「現在至少有四五個群在討論這件事。都在傳那個帖子。」
林川把手機放在石桌上，看著周涵。「你還記得那個叫張敬哲的人嗎？」
周涵愣了一下。「記得。怎麼了？他剛才聯絡過我。」
「他剛才給你打電話說什麼了？」
周涵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就是問我是不是真的缺錢。他說他可以幫我。我說不需要，就掛了。」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
「他一直在追我。我不喜歡他，但他不死心。每次我在學校，他都會來找我。我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了。」
林川點了點頭。
從容地說道：「你覺得為什麼他能第一時間聯絡你，關心你你？」
他沒有再多問。
周涵卻有些話恍然大悟的感覺：「你的意思是。」
林川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看著周涵。
「明天我陪你回學校。」
周涵愣了一下。「你陪我回學校？幹什麼？」
「去找那些人。」林川的語氣很平靜，「當面說清楚。」
周涵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沒用的。他們不會當面承認的。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你找到他們面前，他們反而會說你小題大做，我太了解他們了。」
周涵說這些事情也是心有體會，她不是沒接觸過這些人，這些人平時說別人的時候都十分放肆，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這是他們的日常，可能他們也都忘記了，畢竟他們每天都沒有不停的八卦討論，誰會記得這件事呢，只會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
「那就讓他們說嗎？」林川說，「這件事我會給你解決的，那些人都會付出代價，你放心好了。」
周涵抬起頭，看著林川。
夕陽中，她的眼睛很亮，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林川既然說能做到，她相信林川肯定可以將事情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