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教室的時候，教室里眾人還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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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低著頭，看著手機。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眉頭皺得很緊。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林川，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勉強。
「林先生，你先回去吧。我沒事的。」
林川淡定地說道：「沒事，馬上就好了。」
周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她不知道林川該怎麼解決，但是隱隱約約能感受到，林川的信心。
林川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止是張敬哲一個人能做到的。
此時他注意到一個男生，這傢伙就在教室外晃悠。
他個子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和一條深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他的頭髮染成了淺黃色還是捲髮，臉上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表情。
他走路的姿勢很囂張，肩膀晃得很厲害，像是在故意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個男生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周涵。
就只是這個眼神，就讓林川鎖定了他。
林川看著那個男生的背影，眼神冷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出教室，跟在那個男生後面。
走廊里還有其他學生，那個男生走得不快不慢，和身邊的人說著話，不時發出笑聲。
他們討論這事情的時候完全沒有羞愧的心思，反倒是將這個當成炫耀的資本。
「趙明翰，你說周涵的事不會別人知道是我們幹的吧，到時候可別被搞退學了。」一個瘦高的男生說。
「聽說了又能怎麼樣，那周涵又不敢真的和我們翻臉，她沒那個勇氣的。」
叫趙明翰的男生笑了笑，「況且網上都傳遍了。誰知道是我們啊。」
「你說她是不是真的被包養了？那個男的看起來挺有錢的，穿的衣服都是名牌。」
「誰知道呢。」趙明翰的語氣很隨意，「反正跟我也沒關係。我又不追她。」
「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確定她是被包養了呢？」
「我也就是開個玩笑，誰知道這麼多人好奇。」
「你不是追過她嗎？這樣不好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看不上她。」
趙明翰笑了一聲，可明顯能聽出他笑容之中的恨意。
「一個被別人包養的女人，我怎麼可能看得上。」
其實實際上是周涵拒絕了他，這傢伙由愛轉恨，想要報復周涵，結果正跟蹤周涵，結果就遇到了這件事，順理成章將照片發出去，然後然那張敬哲跟著炒作一下。
林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著趙明翰的背影，眼神更冷了。
沒想到自己還沒有使用紅玉戒指搜魂，這傢伙就全說了。
他繼續跟在趙明翰後面，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
趙明翰和那個瘦高的男生走出了教學樓，沿著小路往前走。
等到趙明翰走到一棵樹下面，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此時老早就等在外面的張敬哲趕忙走了上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給他點上。
這傢伙十分殷勤。
趙明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淡定地笑道：「你小子挺上道。」
「謝謝哥。」張敬哲笑著說道：「您這招數實在是太好用了，我都和周涵加上聯絡方式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只是笑，不說話，張敬哲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
「行！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她就成你女朋友了，這叫攻心懂嗎？」趙明翰伸手說道：「錢呢！」
張敬哲愣了一下，趕忙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鈔票遞了過去。
「剩下的等事成之後給你。」
趙明翰笑著點了點頭，和其他幾個人對視一眼。
他們全都把這傢伙當傻子，沒想到他還真上鉤。
反正是白給的錢，趙明翰不要白不要。
他忽悠張敬哲說這方法能讓周涵變得脆弱，到時候他趁虛而入就能和周涵交往。
當然，都是他胡說八道的。
反正只是說說，又沒成本。
就在此時，林川他走到趙明翰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明轉過身。
他看到林川，眉頭皺了一下。「你誰啊？」
他沒有認出林川。
林川看著他。「你叫趙明翰對吧？」
趙明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是又怎麼樣？你誰啊？」
「昨天中午，你在不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
趙明翰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張敬哲趕忙提醒說道：「他就是跟在周涵身邊的男人。」
聽到這話，趙明翰臉色緩和，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嘴角撇了一下。
「在又怎麼樣？不在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趙明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往後退了一步，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然後用手指夾著煙，指著林川。
「你想幹嘛！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
林川的眼神還是那麼平靜。「聊天群里的照片，是你拍的吧？」
趙明翰的手頓了一下。
菸頭在他的手指間微微顫抖。
他的臉微微漲紅了，尷尬地說道：「你別血口噴人啊！」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張敬哲趕忙小聲提醒道：「這傢伙沒證據的……。」
「對啊！」
趙明翰深吸了一口氣，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他的下巴抬了起來，眼神里的慌張被一種囂張取代了。
「是我拍的。怎麼了？不是我拍的又怎麼樣？我礙著你了？你誰啊？你是周涵什麼人？包養她的那個男人？」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明翰以為他怕了，語氣更囂張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和林川面對面站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帶著一種挑釁的笑容。
「我告訴你，我拍照片是我的自由，你管我拍沒拍？我想拍誰就拍誰，我想發哪就發哪。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過是周涵的……」
他的話沒說完。
林川的右手抬了起來，握成了拳頭。
拳頭砸在了趙明翰的臉上。
不是那種試探性的輕打，而是實打實的一拳。
拳頭砸在趙明翰的鼻樑上，發出一聲悶響。
聲音不大！但力量卻極其恐怖。
趙明翰的頭猛地往後仰了一下，他的身體跟著往後倒，後腦勺磕在了旁邊的梧桐樹上，發出「嘭」地一聲巨響。
他的腿一軟，順著樹幹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鼻樑骨斷裂，臉上腫成了豬頭，滿腦袋是血，嘩嘩地往下淌。
血順著他的嘴唇往下流，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地上，洇開了一小片暗紅色。
他的手捂住了鼻子，但捂不住。
張敬哲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川，眼神里的囂張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其他男生那見過這種架勢，站在旁邊，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人人像被釘在了地上，一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