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手機還給周涵。「這個人是誰？你知道嗎？」
周涵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和學校里的人接觸很少，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肯定是認識我的人，不然不會知道我叫什麼，也不會有我的照片，當時他能在哪裡偷拍到我們肯定也不是巧合。」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林川能聽出那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
是委屈，是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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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已經說了，她其實很少接觸這種事情，所以根本就沒有解決這些事情的能力，現如今更是十分頭疼，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林川沉默了幾秒。「你打算怎麼辦？」
周涵苦笑了一下。「我能怎麼辦？我解釋過了，沒有人信。我跟他們說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我們在談正事。但沒有人信。他們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隨他們去吧。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周涵說得對，這種八卦訊息的熱度確實維持不了幾天。
但那些話已經說出去了，已經有人看到了，已經在別人心裡留下了印象。
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
如果不知情的人真的覺得周涵是這種人怎麼辦？
自己不可能放任不管，畢竟這件事和自己關係很大，可以說是完全就是自己導致的，只要自己小心點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是IQ給你發生。
他手中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周涵的手機，他看到周涵手機上有人發來一條訊息，是別人發給她的。
他看向周涵，周涵點了點頭，讓他開啟。
林川點開一看，是一個電話號碼，後面跟著一句話。「張敬哲給你打電話了，你接一下。」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周涵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餵？」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很急切，每個字都像是在往外崩一樣炸耳朵。
「周涵，是我。張敬哲。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周涵顯然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不是很深，認真想了想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但是聲音有些冷淡。「什麼事？你說吧，我沒時間見面。」
「你看到群里的訊息了嗎？那個清風徐來發的。」
張敬哲的聲音帶著一種憤怒，「他說的那些話太過分了。我已經幫你罵他了。」
聽到這話，周涵倒是有些意外，其實她認識這個張敬哲，知道他的身份，兩個人是同學，關係不是很近，只能說是互相見過面僅此而已，其他的事情就是完全不熟悉了。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為自己說話，周涵心裡還是有些感動的。
沒見過幾次面的人都相信自己，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可緊接著他的話就讓周涵內心冷了下來。
他急切地說道：「不過你得告訴我，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是在做那種事嗎？你要是缺錢，你可以跟我說。我家裡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幫幫你還是沒問題的。」
周涵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傢伙說到底還是懷疑自己，她還以為遇到善良的人，結果竟然還是一個蠢貨。
「我沒有做那種事。那個人是我朋友，我們在談正事。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
她實在是有點不耐煩了，這怪不得周涵，其他人要是聽到這事情估計早就將手機摔掉了。
張敬哲的聲音頓了一下。「我只是關心你。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那些人都不懷好意，你別被人騙了。」
他的語氣雖然充滿了關心，但周涵卻一臉問好。
你是誰啊！
憑什麼關心我？而且這話聽上去怎麼都不像是關心，倒像是查崗，可憑什麼，你是什麼身份能查我的崗。那樣只好像自己已經做錯事了，需要求得他的原諒一樣，這樣的態度讓周涵難以接受，更不可能理解。
周涵的聲音更冷了。「我不需要你的關心。我還有事，掛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在石桌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著。
她沒有哭，但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說別的原因。
其實這件事換做誰的身上都不會好受，更不用說她之前完全沒經歷過這種事情，身邊人在網上就變了一副嘴臉，對自己惡語相向，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
林川坐在對面，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周涵需要的是安靜，不是安慰。
過了好一會兒，周涵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她的眼睛還是很紅，但沒有眼淚。
她看著林川，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沒事了。林先生，你先回去吧。我還要查資料。」
林川站起來，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周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這點小事，我扛得住。」
林川點了點頭，轉身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周涵一眼。
周涵還坐在石凳上，手裡握著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的背影看起來很單薄。
林川走出院子，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他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這件事造謠周涵，對自己也有影響，不是那種簡單的影響，這簡直是對自己的挑釁，如果自己連她都保護不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處理不好，之後的事情怎麼辦？
所以林川並沒有離開。
而是站在胡同里，掏出手機，翻到周涵發給他的那張截圖，仔細看了看。
照片裡的背景是咖啡店門口，時間是今天中午。
拍照的人站在街道對面，角度很刁鑽，故意避開了路邊的行人和車輛，只拍了林川和周涵兩個人。
這種構圖不是隨手拍的，是刻意的。
林川把手機裝進口袋，催動縮地成寸。
下一秒，他站在了對策局的門口，術業有專攻，他會讓專門的人去調查，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川還沒進去，腦子裡想著周涵的事。那個叫清風徐來的人，他不知道是誰，但他知道這種人。
平時喜歡躲在螢幕後面，用匿名帳號，發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煽風點火，看熱鬧。
這種人不需要什麼證據，也不需要什麼理由，他們只是享受那種引起關注的感覺。
至於真相是什麼，他們不在乎。
他們只是想要單純的噁心一個人，周涵性格原因不會和他們撕破臉皮，反倒是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更加放肆了。
可還沒等林川進去，他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周涵發來的語音。
他接起來，周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