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川出來,周涵直起身。「林先生,我爸他……」
「睡了。」林川說,「讓他好好休息,明天就沒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周涵鬆了一口氣,眼眶又紅了。
李晴雪看著林川,嘴角彎了一下。「大哥,東西拿到了?」
林川拍了拍口袋裡的牛皮紙信封。「拿到了。」
李晴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三個人在醫院門口分開。周涵留下來陪護,林川和李晴雪打了車回酒店。
計程車在夜色中穿行。
京城的夜晚和江南不一樣,江南的夜是溫潤潮濕的。
京城要乾燥很多。
李晴雪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夜景發呆。
「大哥。」她忽然開口。
「嗯。」
「周教授跟你說了什麼?」
林川沉默了一秒。「說了很多。」
李晴雪轉過頭看著他,等了幾秒,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撇了撇嘴,又轉回去看窗外了。
她沒有追問。
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來。兩個人下了車,走進大堂,上了電梯。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地毯厚實,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晴雪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嘀」的一聲。
她推開門,回頭看了林川一眼。
「大哥,晚安。」
「晚安。」
林川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
他沒有開燈。
窗外的城市夜景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房間照得朦朦朧朧。
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燈。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開啟,抽出裡面的紙。
紙是普通的A4紙,邊緣有些皺,有些地方還有墨漬。
周教授的字跡工整而細密,一筆一划都寫得很認真,像印刷體一樣。
每一頁紙上都畫滿了符號和注釋,有些地方還貼著便簽紙,上面寫著補充說明。
林川一頁一頁地翻著。
心裡更是感嘆,周教授的細心和認真。
大荒經的原文他看不懂,但譯文他看得懂。那些原來都扭曲的、像蟲子一樣的符號,在周教授的筆下變成了一個個漢字,排列成通順的句子,講述著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世界。
靈氣的來源。空間的撕裂。固定的座標。
他沒有看完。不急於一時。
他把譯文收好,放回信封,壓在枕頭底下。
然後他閉上眼睛,靈識沉入靈海。
靈海深處的元嬰虛影比之前凝實了一些,輪廓更加清晰,五官隱約可見。
它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雙目微垂,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靈氣。
林川的靈識靠近它,感受著它的氣息。
他退出靈海,睜開眼睛。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雙手結印。
引動大荒經的術法。
不是用靈氣,而是另外一種類似於靈氣的東西,其實本質上還是靈氣,但要更加純淨,就像是當初蘇煙對海底輪船裡面靈氣的反應一樣。
那種靈氣無法被蘇煙吸收,不過他也只能常識性地模仿那種靈氣。
他把那個座標刻在腦子裡,然後嘗試著釋放靈氣。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有。
第三次,他拿出聚氣珠,使用聚氣珠釋放靈氣,還是很容易的。
他就像是一條通道一樣,將兩邊的靈氣互相轉換。
就在此時,空氣中出現了一絲漣漪。
然而那波紋只持續了一秒就消失了,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林川看到了。
他眉頭微皺。
「奇怪,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不是錯覺,不是幻覺。
是真的有東西被撕開了,又合上了。
難道是自己的的靈氣不夠?
不,不是靈氣的問題。
周教授說得對,這套術法需要的不是力量,是精準。
可能是他找的地方有問題,這個座標是對的,可偏偏出了一點問題,應該是自己靈氣輸入有問題。
林川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他回到床邊,躺下來,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林川沒有出門。
他把譯文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十遍,每一個字都刻在了腦子裡。
他反覆練習那個術法,一遍又一遍,從生疏到熟練,從熟練到精準。
第三天晚上,他成功了。
隨著第五十個聚氣珠耗盡,林川面前轟然出現一扇扭曲的傳送門。
這是一扇由靈氣凝聚而成的門,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懸浮在房間的半空中。
門的尺寸不大,只有一個人那麼高,半米寬,但那股氣息還是讓林川的靈海震盪了一下。
林川門前,靈識探了進去。
他嘗試進去,卻失敗了,門似乎沒辦法讓自己透過,只能讓靈氣互相傳遞。
他不知道對面是什麼,不知道有沒有危險,本來還擔心進去了還能不能回來,結果現在居然連進去都不行,他有些失望。
但他可以看。
能用靈氣就代表著靈視也能順著過去,這樣的話他就相當於人進去了,隨著他催動靈氣。
靈識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從門縫裡探進去,觸碰到門的另一邊。
他看到了。
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雲,只有一片死寂。
地面上長著一棵樹,一棵巨大無比的樹,樹幹粗長,樹冠遮天蔽日,看不到盡頭。
樹上有九根樹枝。
不是普通的樹枝。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腰身那麼粗,從樹幹的不同方向伸出來,像九條手臂指向天空。
每根樹枝的頂端,都長著一朵花。
九根樹枝,九朵花。
花不大,只有拳頭大小,顏色各異。
林川的靈識靠近那棵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吸力。不是從門那邊傳來的,是從那棵樹上。那棵樹在吸收他的靈氣。
不是掠奪,不是攻擊,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吸收。
林川沒有抵抗。他放開靈氣的閘門,讓靈氣順著靈識流向那棵樹。
然後他看到了一朵花的變化。
白色的那朵。
最邊緣的那一朵。
它開始綻放,花瓣一片一片地張開,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紋。
花開得很慢,但每一秒都在變化,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
花瓣全部張開的時候,花的中央長出了一個小小的果實。果實是白色的,圓圓的,只有指甲蓋大小。
它在長大,越來越大,直到長成桌球大小。
然後它停止了。
林川看著那個果實,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不是果實。那是一個葫蘆。
白色的葫蘆,表面光滑如玉,泛著溫潤的光澤。它的形狀飽滿而勻稱,上下兩個球體,中間收腰,和普通的葫蘆沒什麼區別。
但那棵樹上長出一個葫蘆,這件事本身就不普通。
林川又注入了一波靈氣。
沒有變化。葫蘆還是那個葫蘆,花還是那朵花,其他的八朵花沒有任何動靜,樹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
像是在告訴他,夠了。你現在只能做到這一步。
林川收回靈識,那扇門緩緩合攏,淡金色的光芒消散,房間裡恢復了原樣。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九根樹枝,九朵花,九個葫蘆。
他只得到了一個,而且是最小的那個,白色的那個。其他八個,需要更多的靈氣,或者需要別的東西——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有了一個開始。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三聲,不輕不重,節奏很穩。
林川的靈識探出門外。
不是李晴雪,不是奇奇,不是伊莉莎白,不是蘇煙,不是趙清蟬。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雖然沒從他身上感受到靈氣波動,但林川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進來。」林川說。
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黑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筆直的腿,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胸針,下身則是一個謹慎的包臀裙,小巧而精緻。
見到林川,她眼神帶著淡淡的敵意。
」你就是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