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出那棟灰色建築,夜風迎面吹來,他臉色一沉。
他沒有急著離開。
他站在路邊的陰影里,收斂了全身的氣息。
自己的靈氣屏障十分厲害,如果自己不暴露,根本不可能有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主要是因為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又有紅玉世界的存在,能幫自己儲存靈氣,所以外人幾乎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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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用靈識鎖定了那個女人。
她身上沒有靈氣波動,看起來確實是個普通人,不過那種刻意調查他背景的態度,讓他覺得不對勁。
這傢伙肯定是有問題。
林川在江南行省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對策局的人對他的姓氏反應異常,那種微妙的表情變化,他看得很清楚。
幾分鐘後,女人從大樓里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便裝,深藍色的運動外套,黑色長褲,平底鞋。
她的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剛才年輕了幾歲,沒有了那份嚴肅,就像是一個正常下班的社畜一樣。
她上了那輛黑色轎車,車子發動,駛入主路。
林川沒有跟得太近。
他的靈識覆蓋了整條街道,鎖定那輛車的位置。
縮地成寸不需要跟在車後面跑,他只需要知道目的地就行。
畢竟這些人有能力調查靈氣來源,對於他來說還是比較麻煩的。
萬一暴露就不好解釋了。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了一片住宅區。
小區不算特別高檔,但安保很嚴,門口有保安崗亭,進出需要刷卡。
在京城這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房子了,普通人的天花板了,更貴的房子基本上就不是他們能夠得上的了。
女人刷卡進了小區,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然後坐電梯上了十二樓。
林川站在小區對面的樓頂上,靈識探入她的房間。
她進了門,開啟燈,換鞋,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
下班之後,她一般都獨自休息,做做瑜伽,平時也沒什麼工作之外的事情要忙。
而且因為接觸的都是修行者,所以她也不方便太過多的暴露自己。
然後就當她和正常一樣,準備做做瑜伽就直接休息的時候,異常發生了。
在暗處的林川的靈識瞬間捕捉到了幾道陌生的氣息。
不是從樓道里來的,是從窗戶外面。
這五個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從大樓的外牆攀爬而上,動作迅捷無聲。
他們的身上有靈氣波動,雖然不強,但確實是修士。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女人所在的房間。
林川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動手,想看看這些人的目的。
而且林川也不覺得一個常年對付修行者的女人,會完全不會任何保護自己的手段。
五個人同時翻進了女人的陽台。
陽台的玻璃門沒有鎖,一個人輕輕推開了門,五個人魚貫而入。
女人正在客廳喝水,背對著陽台。
她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朝女人走過去,腳步輕得像貓。
另外四個人分散開來,封住了房間的所有出口。
這些人訓練有素,就像是忍者一樣!
女人的手剛放下水杯,刀已經到了她身後。
眼看著就要被直接砍死!
林川動了。
他立即使用縮地成寸,直接出現在女人的客廳里,就站在那個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的動作僵住了。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靈氣波動,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從地里長出來的一樣。
即便是頂級殺手也免不了被嚇一跳。
林川伸手,兩根手指夾住了短刀的刀背。
輕輕一拽,短刀從黑衣人手裡脫出,在空中轉了兩圈,被林川的左手接住。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溜圓,他沒想到這傢伙的實力竟然這麼強。
女人也聽到了動靜,猛然轉頭,就看到了眼前這駭人的一幕。
「你什麼人,竟然敢阻攔我們的計劃」他低聲喝問,用的是日語。
林川聽懂了。
他之前接觸過不少倭國人,尤其是四海商會時期。
沒想到竟然還能遇到。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人果然不是華夏的修士,是倭國人。
「找死!」
黑衣人的反應很快。
他一揮手,另外四個人同時出手。
有人從腰間抽出短刀,有人掏出手裏劍,有人雙手結印。
房間裡的靈氣瞬間紊亂,空氣變得粘稠,林川被完全鎖定了,對方的術法全是暗殺用的,並沒有直接攻擊的術法。
林川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右手一揮,一道靈壓,將正面衝過來的兩個人撞飛出去。
他們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嘴裡噴出鮮血,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三個人的手裏劍甩過來,直奔林川的面門。
林川側頭躲過兩枚,第三枚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
在黑衣人驚愕的注視之下。
他反手一甩,手裏劍原路返回,刺入那個人的肩膀。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倒了茶几,水杯碎了一地。
他以為是林川用的不熟練,卻不知道這是林川故意留的活口。
女人跌跌撞撞地後退,險些摔倒,眼前這一幕簡直超過了她的理解。
很快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這些人的目標是她,只要能殺了女人,就算死也值得了。
只見這個人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
幾乎瞬間,他的指尖亮起一團黑色的光芒,朝女人頭頂打過來。
林川不認識那個術法,但他不需要認識。
這種低階的倭國術法他甚至都不屑於了解。
他迅速抬起左手,一道淡金色的靈氣從掌心湧出,和那團黑光撞在一起,阻擋在了女人面前。
黑光像雪遇到了火,瞬間消融!靈氣毫無阻礙地擊中了那個人的胸口。
那人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碎了陽台的玻璃門,摔在陽台上,渾身是血。
最後一個人,趁著林川處理其他人的間隙,從腰間摸出一顆黑色的珠子,往地上一摔。
珠子炸開,濃烈的黑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那不是普通的煙霧,裡面混雜著靈氣,能遮蔽靈識感知。
應該是倭國那邊獨特的遁術,這些人想要逃走。
林川的靈識被干擾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他的靈壓如潮水般湧出,將黑煙驅散。
房間裡恢復了清明,但五個人已經不見了。
不是跑了,是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林川走到陽台上,看了一眼外牆。
沒有找到任何人影。
那五個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他沉默了一秒。
那種消失的方式,和當初無眉道人離開時很像。
不是縮地成寸,是某種獨特的術法。
看來這些倭國人還是有些高階東西的,至少逃命的時候的招數挺多的。
女人站在客廳中央,手裡的水杯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論誰一回頭就看到一群人在自己房間裡打打殺殺都不可能淡定。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瞳孔放大。
但畢竟是對策局的人,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牆上的血跡,仔細檢查了一下,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林川,主要是她已經嚇傻了,很多動作都是下意識的。
她固定證據,這些至少能調查出那些人是哪裡來的。
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
她看了看林川,聲音有些發顫,整個人止不住地後怕。
「你……你跟蹤我?」
林川看了她一眼。「要不是我,你就死定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救這個女人,自己跟蹤的事情就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