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幫我引薦嗎？」
「應該沒問題。」李晴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訊號，搖了搖頭，「不過這裡沒訊號，等回去了我幫你聯絡。我那個同學跟我關係還不錯，她爸應該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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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時候應該得去一趟京城。」
「沒問題。」林川內心對京城還是有些抗拒，他其實都沒去過京城，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愫，不過他能感覺到，自己本能地抗拒去京城。
這次過去，正好將事情都搞清楚，京城究竟有什麼讓自己內心覺得抗拒。
林川點了點頭，把大荒經重新捲起來，放回布包里。
「謝了。」
李晴雪擺了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麼。你救過我的命，幫過我不知道多少次，我為你做這點事算什麼？」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胳膊差點打到帳篷頂。
「困了。」
「睡吧。」林川說。
李晴雪靠在帳篷壁上，閉上眼睛。帳篷里的呼吸聲變得均勻起來。
林川靠在另一邊，睜著眼睛，腦子裡想著大荒經的事。
如果那真的是表音文字，如果能破譯出來，也許他就能知道大荒土是什麼地方，知道洪門和邪修的恩怨，甚至有可能知道自己體內那個元嬰虛影的來歷。
也許，一切都會有答案。
他正想著，身邊的睡袋動了一下。
奇奇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月光從帳篷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林川和李晴雪身上。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李晴雪，愣了好幾秒。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李晴雪居然會在這裡。她剛才確實是沒聽到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也沒有被驚醒。
「晴雪姐？」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怎麼在這？」
李晴雪睜開眼，笑了笑。「睡不著，過來找大哥聊聊天。吵醒你了？」
奇奇搖了搖頭，從睡袋裡坐起來，把頭髮往後攏了攏。
她的頭髮有些亂，但那張臉在月光下依然精緻得不像話。
她看了看李晴雪，又看了看林川，打著哈欠說道。
「你們在聊什麼？」
「瞎聊。」李晴雪說，「大哥在研究一些東西，讓我幫他看看。我大學的時候學過一點皮毛，正好能幫上忙。」
奇奇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把睡袋重新整理了一下，挪到林川旁邊，靠著他坐下來。
她的肩膀貼著林川的胳膊，姿態自然而親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
李晴雪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什麼。
「對了。」林川忽然開口，看向奇奇，「你修行得怎麼樣了？」
奇奇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
「不太好。我好像根本不是修行的料。」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接受了的事實，但林川能聽出那平淡底下藏著的失落。
「我的靈氣一直停滯不前，不管怎麼修煉都沒有進展。」
林川沉默了幾秒。
奇奇的靈根確實不強，但他記得當初在風水寶地的時候，她的體質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她能滋養植物，能讓枯萎的花草重新煥發生機。
「滋養植物的能力還在嗎？」他問。
奇奇點了點頭。「還在。這個我很早就發現了，不管是什麼植物，只要我往土壤里注入靈氣，它們就會長得特別快。哪怕是在花盆裡快要枯死的花，我用靈氣滋養幾天，也能重新活過來。」
「但那只是我的體質特殊，和修行沒關係。我試過用同樣的方法去滋養自己的靈海，但沒有用。靈氣進去了就像石頭沉進水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靈根弱不意味著不能修行，只是速度慢。
但奇奇的情況不是速度慢，是根本不動。
這不太正常。
「那些抓你的人呢？」他換了個話題，「後來有沒有再出現過？」
奇奇搖了搖頭。「沒有。自從你把我從原始森林帶出來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出現過。晴雪姐幫我查過，查不到任何線索。那些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林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就是奇奇不用為安全擔心，壞事就是那些人還存在。
當初奇奇的爺爺拼死將她帶出來，結果到現在自己還沒有調查出來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他沒有說出來。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只會讓奇奇和李晴雪徒增擔心。
「先不管那些。」林川說，「既然他們沒有再出現，你就當沒這回事。好好上學，好好生活。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奇奇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林大哥，你又要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川沉默了一瞬。「不會馬上走。明天先去風水寶地看看，然後回城，找你說的那個周教授。如果順利的話，可能還會在江南待幾天。」
奇奇鬆了一口氣，嘴角彎了起來。
李晴雪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奇奇，笑著說：「行啦，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爬山。都睡吧。」
她重新躺下來，把睡袋拉上來，蓋到下巴。
奇奇也躺了下來，這次她沒有回自己的睡袋，而是就靠在林川旁邊，閉上了眼睛。
帳篷里安靜下來。
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三個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夜風在外面吹著，樹葉沙沙作響。
林川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上的黑暗。
大荒經，大荒土，洪門，邪修。
所有的事情像是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看似雜亂無章，但他隱約覺得，這些棋子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串聯著。
他需要找到那條線。
第二天一早，林川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帳篷外面，天色已經亮了。陽光透過帳篷的布料，把整個帳篷照得暖洋洋的。
奇奇還在睡，蜷縮在他旁邊，呼吸均勻，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
估計是在做夢。
李晴雪已經醒了，正在外面生火煮水。鍋碗碰撞的聲音和鳥叫聲混在一起，有一種人間煙火的氣息。
林川輕輕起身，沒有吵醒奇奇，拉開拉煉走出帳篷。
晨光灑在臉上，帶著山野特有的清冷和清新。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露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松脂香。
李晴雪蹲在溪邊，正在往鍋里舀水。看到林川出來，她笑了笑。
「早。睡得還好嗎？」
「還好。」林川走到溪邊，蹲下身，捧了一把水洗臉。溪水冰涼刺骨，打在臉上讓人瞬間清醒。
「水這麼涼，不用燒熱了再洗？」李晴雪看著他，有些心疼。
「不用。」林川甩了甩手上的水，「涼水提神。」
李晴雪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水燒開了，她拿出三包泡麵，拆開，把麵餅放進鍋里。
麵餅在沸水中散開，調料包的香氣瀰漫開來，在這種環境能吃到一碗泡麵，也是格外誘人。
奇奇被香味弄醒了，從帳篷里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她走到溪邊，學著林川的樣子捧水洗了臉，然後打了個哆嗦，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好涼！」她甩著手上的水，臉上的表情又酸又爽。
李晴雪笑著遞給她一碗麵。「吃吧，吃完出發。」
三個男生也陸續從帳篷里鑽出來。
寸頭男生的臉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好。他看到奇奇從林川的帳篷里出來，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但他什麼都沒說，端起自己那碗面，蹲在一邊悶頭吃。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看著林川和李晴雪、奇奇三個人，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胖男生最沒心沒肺，吃了一大碗面之後又從揹包里掏出兩個麵包，就著麵湯一塊一塊地往嘴裡塞。
吃完早飯，收拾好帳篷和行李，六個人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