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揮手,身後的混混們沖了上來。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黃毛,手裡拿著一根鋼管,朝林川的肩膀砸下來。
林川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側了一下身,鋼管從他面前划過,砸在車頂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黃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川已經伸手抓住了鋼管,輕輕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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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傾,林川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響在夜風中格外清脆。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倒,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
第二個衝上來的是個紅毛,手裡舉著彈簧刀,朝林川的肚子捅過來。
林川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尖。
紅毛用力往前捅,刀尖紋絲不動。他又用力往前捅,還是紋絲不動。
他的臉漲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但彈簧刀像是焊死在了林川的兩根手指之間,一動都動不了。
林川輕輕一擰,彈簧刀斷了。
刀尖在林川手指間,刀柄還在紅毛手裡,中間一截碎成了鐵屑,嘩啦啦掉在地上。
紅毛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只剩刀柄的彈簧刀,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川抬起腳,踹在他肚子上。
紅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去,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垃圾桶翻了,裡面的垃圾倒了他一身,他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乾嘔。
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這架勢,全傻了。
有人手裡的鋼管掉了,有人往後退了兩步,有人腿開始發抖。
綠毛站在最前面,臉上的囂張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看著林川,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只發出「嗬嗬」的聲音。
林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這條路是你罩的?」
綠毛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哥我錯了……」他的聲音在發抖,「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您這麼能打……」
林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不輕不重,像是在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回去好好讀書,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綠毛連連點頭,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鞋都跑掉了一隻,不敢回頭撿。
其他小混混也跟著跑,一瘸一拐的,狼狽得像一群喪家之犬。
跑出去十幾米,綠毛忽然停下來,轉過身,遠遠地沖著林川喊。
「你等著!我叫我大哥來!我大哥可不是好惹的!」
林川看著他,笑了。
「你喊吧。喊來了,我連他一起打。」
綠毛的臉色白了一下,轉身又跑了,這次再也沒回頭。
林川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里,那幾個小混混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里。
他沒當回事。
一群路邊搶劫的小屁孩,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車子繼續往前開。
開了大約十分鐘,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個餛飩攤。
一輛小推車,支著兩口鍋,一口煮著熱水,一口熬著骨頭湯。
推車上方掛著一盞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在這擺攤,基本上只能混個溫飽。
推車旁邊擺著兩三張小桌子和幾個塑膠凳子,有一桌坐著兩個年輕人,正在低頭吃餛飩。
林川本來沒打算停。
只是無意間看的一眼。
讓他的靈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靈氣。
這實在是太詭異,因為周圍他能感受到全部的靈氣,而這一絲靈氣顯然不是來自於這裡的。
不是從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從那個餛飩攤上。
餛飩裡面竟然有靈氣,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的車速減緩,仔細感應之下,終於發現。
這些靈氣準確地說,是從那一鍋冒著熱氣的骨頭湯里。
林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餛飩攤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看上去就是老實巴交的樣子。
林川走到他的面前。
他看到林川走過來,臉上堆起笑容。
「小伙子,吃餛飩?來一碗,熱乎乎的,特別好吃,我這都是豬肉餡。」
林川在小桌子前坐下來,看了一眼選單。
只有兩種,大碗和小碗,價格便宜得離譜,大碗九塊,小碗八塊。
「來一碗。」林川說。
「大碗小碗?」
「大碗。」林川平靜地說道:「再來一碟小菜吧。」
「好嘞!你放心,我這菜都是我今天新鮮拌的。」老闆轉身忙活去了。
林川坐在塑膠凳子上,靈識再次探出,掃描著整個餛飩攤。
經過了精準的感應,他發現那股淡淡的靈氣,確實是從骨頭湯里散發出來的。
不是骨頭本身的問題,而是湯里加的某種配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林川倒是有些好奇了。
林川修行這麼多年,只見過一次這樣的靈氣,那就是在無邊靈海,那邊種植的花草樹木藥材之中感應到過。
就像靈田裡的靈氣。
林川突然想起了原始森林那塊風水寶地。
那裡的靈氣也是這種感覺,只是當時風水寶地之後自己就發現了無邊靈海,再也沒有去過了。
餛飩端上來了。
一個大碗,滿滿一碗餛飩,老闆十分實誠,看到林川身材高大,擔心他吃不飽,居然給他多給了幾個。
此時湯麵上飄著蔥花和香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林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送進嘴裡。
湯入口的瞬間,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不好喝,而是太好喝了,這味道實在是太奇特了!
骨頭湯的醇厚配上那股淡淡的靈氣,入口鮮甜,瞬間充盈到全身。
這種味道,不是普通調料能調出來的。
林川又吃了一個餛飩。
皮薄餡大,肉餡鮮嫩多汁,和那股靈氣融合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他放下勺子,看向老闆。
「老闆,你這餛飩里加了什麼嗎?」
老闆正在擦桌子,聽到這話抬起頭,憨厚地笑了笑。
「別人加的我都加了,要說特別的,可能就是我自己種的香菜和蔥花。別人家的香菜沒我的香,可能是土好吧。」
他笑了笑,擦桌子說道:「來吃過的客人都說我家的湯特別好喝,香菜蔥花都要求多加。」
林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