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怎麼回事了。
他低頭繼續吃，一碗餛飩很快就見了底。
說實話，他沒想到植物融入靈氣之後就能這麼好吃，他之前只是用這些東西來煉藥。
煉製成丹藥之後，本味基本也都消失了。
他放下碗，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桌上。
老闆走過來收碗，看到一百塊錢，愣了一下。
「小伙子，大碗十二，你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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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
林川站起身，「老闆，我想問你家的香菜和蔥花，是在哪兒種的？」
老闆擦了擦手，指了指遠處，大大咧咧地說道。「在我家！」
「就在家裡的院子裡。我媳婦兒喜歡種菜，院子裡辟了一塊地，種了點香菜蔥花小青菜，自己家吃不完就拿來擺攤用。」
他說著還要給林川找錢。
可沒想到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能去你家看看嗎？我想買點你種的菜。」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啊，我家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走兩步就到。不過菜不多了，最近生意比較好，你要是想要，明天我給你多摘點。」
「不用明天，現在就行。」
林川說，他有點迫不及待，「多少錢都行。」
老闆被他這架勢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行，反正也都這樣了，不會有客人了，你等我收攤。」
老闆手腳麻利地收拾了桌椅，全都搬上了餐車。
林川也幫他把摺疊桌椅搬上小推車，兩個人能快一點。
他們就這麼推著車往巷子裡走。
走了大約五分鐘，拐進一條窄巷子，這個地方是即將拆遷的棚戶區，基本上沒什麼人來。
他們就這麼在一扇褪了色的紅木門前停下來。
老闆掏出鑰匙開了門，把推車推進院子。
他倒是不著急，準備去叫老婆起床，來客人了。
林川則站在門口，靈識探出，掃描著整個院子。
然後他就感應到了靈氣的來源，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這院子裡確實有一塊菜地，不大，也就二三十平方米。
菜地里種著香菜、蔥花、還有一些小青菜，他們都長勢喜人，綠油油的一片，看起來格外誘人。
但真正讓林川驚訝，不是這些菜本身，而是整塊菜地散發出來的靈氣。
那不是普通土地的靈氣，而是靈田，還是靈氣相當充裕的靈田。
和原始森林裡那塊風水寶地一模一樣，甚至要更好。
靈氣從土壤中緩緩滲出，十分溫和地滋潤著每一塊土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土腥味中帶著一絲清甜，那是靈氣浸透土壤後的味道。
老闆此時已經回來了，他就站在旁邊，看著林川的動作，有些不解。
「小伙子，你這是……」
他十分費解，不明白林川在幹嘛，林川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林川站起身，看著老闆。
「老闆，你這塊地種了多久了？」
老闆想了想。「有十幾年了吧。以前這地荒著，我媳婦兒閒著沒事就翻了翻土，種了點菜。沒想到種出來的菜特別好吃，比外面買的好吃多了。鄰居們都說是我們手藝好，其實我覺得就是土好。」
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老闆，你這房子和院子，賣不賣？」
老闆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林川居然會說這話。
他還以為林川想要蔬菜，還想著免費送給他點，結果居然是買自己的房子。
可是自己這個房子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買呢！
二十年前就說拆遷，結果現在房地產不景氣，也就沒下文了，怎麼可能會有人想要買自己的破房子呢。
「賣？你是說這破房子，你要買？」
林川點了點頭。「我出五百萬。」
老闆的嘴張大了，半天沒合攏。
「五……五百萬？小伙子你可別逗我，這破房子值不了幾個錢，這條街上差不多的樓房，那也就百來萬。」
林川看著他，語氣平靜。「我說五百萬，就是五百萬，沒有騙你，我是真的看中了這塊土地，他值這個價格，你賣不賣？」
老闆的手在發抖，嘴唇在哆嗦，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他不是沒見過錢，但五百萬對他來說，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目。
「賣！賣！」他的聲音都在抖，「但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你這麼多……」
林川擺了擺手。「我說了，不用客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趙婉晴打了個電話。
「趙婉晴，幫我準備五百萬現金，送到這個地址，記住是現金。」
如果是銀行卡的話，他怕這老闆擔心自己將錢捲走忽悠他，倒不如直接給現金來的實在。
趙婉晴在電話那頭沒有多問，一口答應下來。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巷口。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壯漢提著一個銀色手提箱，走進院子，將箱子放在林川面前，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林川開啟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沓紅色的鈔票。
老闆看著那一箱錢，腿都軟了，扶著門框才沒癱下去。
他以為林川是開玩笑，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做夢，可現在回過神來，他才意識到林川說的是真的。
「這……這……」
林川把箱子推到他面前。「錢是你的了。房子和院子，歸我。」
老闆的手顫抖著接過箱子，眼淚掉了下來。
「小伙子，你是個好人。這房子我給你，菜地里的菜你也隨便拿。我……我明天就搬走。」
林川點了點頭。「不急，你慢慢收拾。」
老闆抱著箱子進了屋，林川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塊菜地。
他蹲下身，雙手按在土地上，靈識深入地下。
靈田的靈氣來源在地下一米多深的地方，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通體透明，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這塊靈石不大，但靈氣極其純淨，和他在原始森林裡見到的那塊一模一樣。
林川將靈石取出來，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收入紅玉戒指。
靈田失去靈石的滋養，靈氣會慢慢消散。
但林川不需要保留這塊靈田，他要把整塊靈田都搬進紅玉戒指。
他站起身，後退了幾步，雙手結印。
一道無形的靈氣從他體內湧出，如同一條柔軟的絲帶，將整塊靈田包裹起來。
靈識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將靈田從地下切割開來，一起收入紅玉戒指。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院子裡出現了一個齊整的大坑，像是有人用刀切蛋糕一樣，切走了一塊方方正正的土地。
林川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走出院子。
老闆從屋裡探出頭來，看到院子裡的大坑，愣了好一會兒。
但他沒有多問。五百萬已經讓他失去了追問的勇氣。
林川上了車，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巷口，匯入夜色之中。
他一邊開車，一邊掏出手機，翻出了李晴雪的號碼。
已經半年沒聯絡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他把奇奇交給李晴雪照顧的時候。
那個從風水寶地救下來的小女孩，半年不見，不知道長多高了。
林川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了。
「大哥！」李晴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激動得有些發顫，「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林川嘴角彎了一下。「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奇奇還好嗎？」
「好著呢！長高了不少，也越來越漂亮了！」李晴雪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她現在就在我旁邊，你要跟她說話嗎？」
「不了。」林川說，「我過來看看你們。你們在哪兒？」
「我們在紅安酒店！大哥你直接過來吧，我把房間號發給你！」
「好。」